15.【让我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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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别墅的走廊里只留了盏壁灯，昏黄的光在地板上拖出细碎的影，连脚步声都被厚重的地毯吸得干净。

朱志鑫是后半夜醒的，身旁的床铺空着，冷意钻着骨缝，鼻尖萦绕的栀香淡得几乎抓不住，心底那股熟悉的躁意便翻涌上来。

他坐起身，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眼底未散的沉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唇瓣——那里还残留着他被下药时触过她额头的软，还有她发间飘来的栀子香，勾得他心口发紧。

他吻瘾犯了。

这是多年在刀尖上讨生活攒下的毛病，从前只靠烈酒压着，可自温书言嫁进来，那点瘾头便全缠上了她。

可他在发作时只能死死憋着，他知道温书言一定会抗拒，他也不想让她因为这件事情对自己避而远之。

她的唇软，她的发香清，她身上的温度暖，碰一下，便能抵过千杯烈酒，让他从骨子里松下来。可他不敢，怕吓着她，怕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染上惧意，只能夜里趁她睡熟，悄悄站在她的房门口，闻着那股浓些的栀香，压下心底的渴望。

可昨天他被下药时，温书言的妥协让他失了心智。

温书言昨晚那一句“我是自愿的”让他心低的暖意慢慢缠上燥意。

终于，他起身走向温书言的房间。

他比昨夜更小心，指尖推开门时，连一点吱呀声都压着。次卧的夜灯没关，暖光浅浅地铺在床沿，温书言侧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几缕贴在颊边，呼吸轻浅，睡得安稳。

栀子香裹着被褥的暖香扑面而来，朱志鑫站在床尾，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他的目光黏在她的唇上，唇瓣微抿，带着点自然的粉，像初春刚绽的花苞，看得他心底的燥意又浓了几分，指腹下意识蜷缩，竟生出几分想要触碰的冲动。

朱志鑫放轻脚步，一点点挪到床边，蹲下身，视线和她平齐。暖光落在她的睫羽上，投下浅浅的影，眼尾微微上挑，连熟睡时都带着点软意。他的呼吸放得极轻，生怕惊了她，可鼻尖离她越来越近，那股清甜也越来越浓，勾得他心底的吻瘾几乎要冲破所有克制。

就在他看得入神时，温书言忽然轻轻动了动，眉头微蹙，似乎要醒。朱志鑫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指尖悬在半空，竟生出几分慌乱，像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孩子，心底满是无措。

朱志鑫“温书言…”

细碎的声音忽然响起，温书言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她眸子里还蒙着一层睡意的朦胧，像覆了层水雾，她看着蹲在床边的朱志鑫，愣了几秒，才轻轻眨了眨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乎乎的。

温书言“朱志鑫？”

温书言“你怎么在这？”

朱志鑫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慌乱瞬间涌上来，他下意识想要起身，却又怕动作太大吓到她，只能僵在原地，喉结滚了滚，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志鑫“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日里低了几分，还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朱志鑫“看你夜灯没关，过来看看。”

蹩脚的借口，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温书言却没怀疑，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后背靠在床头，长发散在肩头，还带着点睡乱的慵懒。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见他蹲在床边，身形绷得紧，眼底竟还有几分未散的慌乱，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声音软。

温书言“蹲在这多久了？腿不麻吗？”

朱志鑫“刚过来。”

温书言“是不是有什么事？这么晚了，还过来。”

她拢了拢散在颊边的头发，轻声道。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关心，没有丝毫的疑惑和害怕，让朱志鑫心底的暖意又漫了上来。他抬眼，撞进她清澈的眸子里，那里没有丝毫的杂质，只有温柔的笑意，看得他喉间又发紧，那点吻瘾又开始作祟，目光忍不住落在她的唇上，又飞快地移开。

朱志鑫“没什么。”

温书言“你不想说就算了。”

朱志鑫的身体僵了一下，见她眼底满是温柔的理解，没有丝毫的逼迫，心底的那点防备，竟又松了几分。

他想告诉她，他有吻瘾，想告诉她，他是因为想吻她，才忍不住过来，想告诉她，他贪恋她的味道，贪恋她的温柔，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怕，怕她知道后，会害怕，会远离，会重新变得小心翼翼。他好不容易才让她放下一点防备，好不容易才让她说出“是我自愿的”，他不敢赌，不敢拿他们之间这一点好不容易生出的温柔去赌。

朱志鑫“没有。”

他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贪恋。

温书言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藏着太多的情绪，温柔、慌乱、还有几分她看不懂的偏执，像一团揉碎的星光，落在眼底，看得她心跳悄悄快了几分。她忽然往前倾了倾身，抬手，轻轻拂开了他额前的一缕碎发。

他的目光猛地落在她的唇上，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指腹蜷缩，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吻她。

温书言也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她的手指顿在半空，脸颊悄悄泛红，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过亲密，想要收回手，却被朱志鑫轻轻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很宽，带着薄茧，温热的温度裹着她的手腕，力道很轻，生怕弄疼她，却又攥得很紧，不肯放开。

温书言“朱志鑫…”

她轻声唤他，声音带着点颤抖，却没有挣开。

朱志鑫“温书言…”

朱志鑫“让我……碰一下。”

他没说吻，只说碰一下，像是在克制，又像是在祈求。他的目光黏在她的唇上，那点吻瘾几乎要将他吞噬，可他还是在忍，忍着想狠狠吻上去的冲动，只敢奢求这一点点的触碰。

温书言看着他眼底的情绪，看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力道轻得像怕她跑掉，心底的软意瞬间压过了慌乱。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带着温柔的默许。

那一点头，像一道赦免令，让朱志鑫所有的克制都碎了。

他慢慢俯身，一点点靠近，鼻尖相触，呼吸交缠，栀子香和雪松味混在一起，成了独属于他们的味道。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带着偏执的贪恋，然后，轻轻覆了上去。

不是失控的深吻，只是轻轻的触碰，像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还有几分压抑的珍视。他的唇瓣温热，带着点淡淡的烟草味，却又被她的清甜盖过，那点吻瘾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心底的燥意散了，只剩一片温热的软，从唇瓣漫到心底，连四肢百骸都透着暖意。

他轻轻碰了一下，便缓缓起身，没有贪多，只是依旧攥着她的手腕，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上，眼底带着几分餍足，还有几分未散的温柔。

朱志鑫“对不起。”

朱志鑫“吓到你了。”

温书言摇了摇头，轻轻咬了咬唇，轻声道。

温书言“没有。”

朱志鑫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释然，还有几分未散的吻瘾，却还是克制住了。他知道，不能贪多，能得到这一点点的默许，能触碰这一点点的温柔，就够了。

朱志鑫“快睡吧。”

朱志鑫“天快亮了。”

他轻声道，声音恢复了几分平静，却还是带着沙哑。

温书言点了点头，重新躺下，却没有闭上眼睛，只是侧躺着，看着他的方向，暖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心底的悸动久久未散。她不知道朱志鑫为什么会这样，不知道他心底藏着什么，可她能感觉到，他的靠近，他的触碰，都是真心的，都是带着珍视的。

朱志鑫就坐在那里，静静看着她，直到她的眼睫慢慢垂下，重新陷入熟睡，呼吸变得轻浅。他才缓缓起身，放轻脚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还有几分偏执的牵挂。

他知道，自己的这点执念，终究是藏不住的，可他不想再藏了。

他想吻她，想抱着她，想让她成为自己唯一的光，想护着她，守着她，想让她的唇瓣，只属于自己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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