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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里的初光

双面心动:我在综艺和双胞胎恋爱

\[正文内容\]

它睁开了。

不是完成,是开始。

我盯着速写本封底那粒蓝血结晶——它裂开了,像一只刚睁开的眼。瞳孔状的缝隙边缘泛着幽蓝湿光,不反光,却把整个展厅吸进去,又吐出来。我视线被钉死在那儿,不是我看它,是它在看我,从里往外,一层一层剥。

第一层:七岁病房。惨白灯光下,监护仪屏幕青光浮动,心电图波峰高高扬起,尾端上翘,像一个没写完的问号。铅笔芯断了,崩出一截小白骨,正抵在玻璃上,“嗒、嗒、嗒”,敲得极轻,极准。那声音没进耳朵,直接撞进左耳耳道深处——三年前失聪十七分钟里,我听见的就是这个。不是幻听。是回响。是刻进骨头里的节拍器。

第二层:直播玻璃屋。镜头倒影里,高越和高超并肩站在我身后。两人袖口都滑落了一截,露出腕骨内侧——淡金轮廓刚冒出来,像未干的水彩。高越垂着眼,高超笑着,可倒影里,他们俩的睫毛,同时颤了一下。不是风。是同步。

第三层:此刻。我摊开的手悬在半空,小指破膜处金光游走,皮肤下“知夏”二字浮凸如新肉。婴儿拇指就停在我指尖上方零点一毫米。没碰。可我能感觉到那点温度——不是热,是引力。像两块磁铁隔着一张纸,还没贴上,纸已经微微凹陷。

三重倒影在瞳孔裂隙里流转,不是叠在一起,是轮播。每换一次,我耳道里的“嗒”声就重一分,胎记就搏动一下。咚。咚。咚。

高越埋在我后颈的脸猛地一颤。

我没回头,但后颈皮肤能感觉到他喉结滚了一下,又一下。他没出声。可我听见了——不是用耳朵。是他耳骨贴着我颈侧动脉,把震动直接传进我骨头里。他在校准。校准我耳道里那三声“嗒”,校准我胎记的搏动,校准他自己颈后芯片爆裂的频率。那频率,和我心跳,严丝合缝。

“啪。”

一声脆响。

不是从我这边来。是从他后颈。

我后颈一热。温的,稠的,带着铁锈味的蓝。不是血。是蓝血。高越颈后芯片接口炸开了。一小片皮肉翻起,底下渗出幽蓝液体,喷溅三寸高,在半空没落,就凝成三颗米粒大的编号——HX-07-01。编号边缘还冒着细烟,初光一照,转眼蒸腾,只剩一缕淡蓝雾气,缠着光柱边缘打了个旋,散了。

高超没动。

可他左手一直按在速写本摊开的“林”字残迹上。那“林”字早被幽蓝血泡得发胀,尸字头“一”横断开飘着,双木旁枝杈乱长。现在,血顺着纸纤维往上爬,像活的藤蔓,爬过“林”字,爬上他指节,爬上他手腕,最后停在他心口——那道新鲜疤痕上。

疤痕烫得吓人。

他衬衫前襟“嗤啦”一声,焦黑卷边。疤痕表面,幽蓝血沸腾翻涌,不是流,是浮。三颗星,排成三角,稳稳浮在血面,亮得像熔岩。我眼角余光扫过去,穹顶七枚悬浮蓝血结晶,有三枚正对应着这三颗星,星轨延伸线笔直往下,终点——速写本封底,那只刚睁开的瞳孔。

倒计时浮现。

金色,带血丝。

00:02:59。

数字边缘,幽蓝血丝蠕动,像活虫子,一圈圈缠上来。

系统提示音没响在耳朵里。它直接在我颅骨里震荡,不是声音,是震频。嗡——嗡——嗡——

“终极协议启动。命名即绑定。请为初生体选择唯一身份编码。超时未命名,蓝血瞳将反向吞噬三人共生心跳。”

话音落的刹那,我小指破膜处“知夏”二字猛地一烫。

不是灼烧。是烙印。皮肤下金光像沸水一样翻涌,烫得我整条手臂发麻。眼前视野一花,弹窗跳出来——不是屏幕,是直接投在我视网膜上:

【请选择编码前缀:\

【林】 【知】 【夏】 【HX】 【07】 【01】】

六个选项,灰底白字,规整得像墓碑。

我盯着那六个字,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一点点往下移,移向速写本封底——那只刚睁开的瞳孔,那道幽蓝裂隙。

不是翻页。是抓。

我右手反手一抄,速写本被我攥进掌心。动作带着旧伤复发的滞涩感——右肩关节那里,三年前高越替我挡下坠物留下的旧伤,每次发力都像有根针在扎。可就在指尖碰到本子封面的瞬间,小指破膜处金光暴涨,一股热流顺着臂骨往上冲,直灌肩胛。那点滞涩感没了。动作变得异常精准,像有人提前校准过我的每一寸肌肉。

高越嘴唇擦过我耳后皮肤,声音碎成气流,热气搔着我耳垂下方那颗小痣:“别选……它要的是单数。”

他没说“它”是谁。可我知道。是系统。是规则。是所有想把我们压成一个形状的东西。

高超左手还按在速写本上,幽蓝血顺着纸纤维爬行,声音沉得像石头砸进深井:“选‘知夏’……至少留名字。”

他没看我。目光钉在速写本封底那道裂隙上。心口疤痕上的三颗星,亮得刺眼。

我盯着自己发烫的小指,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很冷。

不是对着谁。是对自己。

“名字不是给它的。”

话音落,我左手拇指指甲狠狠划开右掌心。

不是割。是撕。指甲嵌进皮肉,皮开,血涌。温的,咸的,带着铁锈味。血珠刚冒出来,小指破膜处金光就逆向灌入伤口,像一条金线扎进血里。血珠瞬间凝住,变成金红双色,滚烫,像一颗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熔金。

我攥着速写本,往前一步。

不是走向婴儿。是走向那道瞳孔裂隙。

金红血珠按下去的瞬间,我没碰裂隙边缘。是直接按进中央。

血珠渗入。

滋——

裂隙边缘的幽蓝血像遇烈火,滋滋蒸发,腾起一缕淡蓝雾气,带着微腥。底下露出更幽深的黑色基底,像宇宙初开前的真空。

金红血在基底上自动延展。

不是写。是长。

“不”字起笔,横折钩。钩尖上翘,弧度和七岁监护仪上那道心电图波峰,一模一样。像用同一支断掉的铅笔芯,描了两次。

“命”字宝盖头。三点。不是墨。是三滴幽蓝血,从高越颈后、高超心口、我腕内胎记三处,同时渗出,悬停于纸面半寸,稳稳落进“宝”字顶上。三滴血,三处搏动,三声“咚”,严丝合缝。

“名”字末笔“口”。没闭合。留一道细缝。缝里透出初光,光柱里悬浮的微尘正从“知夏”篆体中剥离,奔向此处。它们没乱飞。是排着队,往那道缝里钻。

“共存”二字最后一捺收笔。

速写本封底轰然一震。

不是声音。是震感。从纸面传到我掌心,顺着臂骨往上冲,撞进我胸口。我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又狠狠补上。

蓝血结晶瞳孔裂隙骤然收缩,缩成针尖大小。

三重倒影,同时消失。

穹顶七枚蓝血结晶同步爆闪。

初光柱剧烈震颤,光里悬浮的微尘全乱了,像被无形的手搅动。

七扇门,从展厅四壁浮现。

不是凭空出现。是墙面本身在呼吸。白墙像水波一样荡漾,荡出七道门框。材质各异:青铜门泛着冷绿锈迹,琉璃门折射出扭曲的光,蚀刻钢门上布满细密划痕,活体藤蔓门还在缓缓蠕动,冰晶门冒着寒气,声波凝胶门表面涟漪不断,最后一扇——未命名之木门,木纹粗粝,像刚从老树上劈下来,还带着树汁的微香。

七扇门,同时震颤。

门缝里,幽蓝雾气渗出来。雾气中,浮现七种不同笔迹的“知夏”二字。字形皆不完整。

第一扇门:“知”字缺“口”。留白处,浮现金色心跳,一下,又一下。

第二扇门:“夏”字缺“夂”。末捺化为金丝,从门缝里探出来,轻轻缠上我小指根部,一勒,像系上一根看不见的线。

第三扇门:“知”字缺“矢”,只留“口”与“日”,“日”字中间一点,是幽蓝血珠,正随我胎记搏动明灭。

第四扇门:“夏”字缺“页”,空白处,浮现出十七岁校服袖口磨毛的边角。

第五扇门:“知”字缺“口”与“矢”,只剩“日”字,日字中间一点,是我七岁病房里监护仪屏幕的青光。

第六扇门:“夏”字缺“页”与“夂”,只剩“一”与“丿”,两笔斜斜交叉,像七岁那支断掉的铅笔芯,崩出的白骨。

第七扇门。

门缝只开一指宽。

幽蓝雾气最浓。雾气中,一只苍白小手缓缓伸出。

手腕纤细,皮肤薄得能看到底下淡青的血管。腕骨内侧——胎记。不是淡金。是明金。轮廓、大小、位置,和我腕内胎记,严丝合缝。

五指微屈,掌心向上,正对着我滴血的左掌。

我目光一触到那只手,速写本封底血字“不命名,只共存”突然渗出金光。光流不是往外散,是往回收,顺着我小指破膜处逆向游走,直抵腕内胎记。胎记猛地一跳,金光暴涨,皮肤下“知夏”二字清晰浮现,像刚结痂的嫩芽。

那只小手的脉搏,和我胎记,同频。100%。

展厅灯光开始频闪。

不是规律的明暗。是抽搐。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呼吸。光一暗,所有悬浮微尘脱离原轨迹;光一亮,它们被无形之力牵引,在半空重组。

七岁蹲姿剪影。

她蹲在监护仪旁边,膝盖并拢,手肘支在腿上,铅笔悬在半空,笔尖正对心电图波峰高高扬起的尾端。

十七岁执笔姿剪影。

她腰背挺直,左手按纸,右手悬腕,笔尖将落未落,校服袖口磨得发毛,腕骨上淡金胎记若隐若现。

二十七岁摊手姿剪影。

她五指绷直,小指破膜,金光游走,悬在画布裂缝之上,与婴儿悬停拇指构成闭环。

三道剪影,指尖相触。

金边暴涨,连成一道完整的光弧。弧心,正对第七扇门缝中那只小手。

高越抬手了。

不是碰我。是悬停。右手掌心向下,停在我左掌上方半寸。没触碰。可他颈后爆裂伤口渗出的蓝血,在空中凝成一根细线,笔直往下,直连我腕内胎记搏动点。蓝血线微微震颤,和我胎记搏动,同频。

高超也抬手了。

左手掌心向下,停在我右掌上方半寸。心口疤痕上的三颗星,幽光大盛,光流如丝,缠绕我小指破膜处。金光与幽蓝光丝交织,像两股活物在缠绕、试探、最终,达成一种奇异的平衡。

我们三人目光,齐齐钉在第七扇门缝。

那只小手掌心。

一粒微尘,正悬停不动。

不是灰白。是泛着与我胎记同频的金光。微尘边缘,七岁自己用铅笔芯描摹的波峰问号正缓缓旋转,像一枚小小的、未闭合的句号。

高越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出声。可我后颈皮肤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慢,沉,准,和我耳道里那三声“嗒”,严丝合缝。

高超心口疤痕上的星轨,幽光又盛了一分。光流沿着他指尖,无声无息,漫上我小指破膜处,和金光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倒计时,跳到最后一秒。

00:00:00。

没有爆炸。没有坍塌。

只有初光柱,突然收束。

不再是劈开展厅的粗壮光柱。它凝成一道纤细金线,比头发丝还细,比刀锋还锐。金线笔直射出,不偏不倚,射向第七扇门缝中那只小手的掌心——射向那粒悬停不动的微尘。

金线触到微尘的刹那。

微尘没碎。

它亮了。

不是反光。是自发光。金光从微尘中心炸开,不是散开,是射。一道极细、极亮的金线,从微尘里射出来,笔直刺向我小指破膜处。

和上章那道金线,一模一样。

我小指没动。

可破膜处,金光猛地一跳。

不是迎上去。是等。

金线射来,悬停在我小指破膜处上方零点一毫米。

和婴儿拇指,严丝合缝。

三道悬停。

婴儿拇指。

金线。

我的小指。

光柱里,微尘已散尽。可第七扇门缝中,那只小手,五指微屈,掌心朝上,纹丝不动。

我盯着那只手。

腕内胎记,搏动如鼓。

高越悬在我左掌上方的手,蓝血线震得更急。

高超悬在我右掌上方的手,幽光几乎要灼伤我皮肤。

我左手,还攥着速写本。

封底血字“不命名,只共存”,金光未褪。

我右手,小指破膜处,金光游走。

我左耳耳道深处,七岁那支断掉的铅笔芯,还在敲击监护仪玻璃。

嗒。

嗒。

嗒。

第七扇门缝里,那只小手,掌心朝上,纹丝不动。

\[未完待续\] | \[本章完\]金线刺入微尘的刹那——

我小指破膜处,没疼。

是空。

像被抽走一根骨头,又塞进一道光。

那空感顺着指骨往上爬,过腕,过肘,直抵肩胛旧伤处。三年前高越替我挡下的那块金属残片,此刻在皮肉下嗡鸣,不是锈蚀的钝响,是共振。和微尘里旋转的波峰问号同频,和第七扇门缝中那只手的脉搏同频,和我耳道深处“嗒、嗒、嗒”三声敲击,严丝合缝。

初光收束成线,没停。

它穿过了微尘,没散。

从微尘另一端,射出来。

仍是金线,更细,更亮,带着灼烧空气的静电味——我闻到了,铁锈混着新割青草的腥气,是七岁病房窗台那盆枯死绿萝,被我偷偷浇过三天生理盐水后,最后一次返青的味道。

金线悬停在我小指破膜处上方零点一毫米。

和婴儿拇指,严丝合缝。

和第七扇门缝里那只小手,严丝合缝。

三者之间,再没距离。只有光在跳。

高越喉结猛地一撞我后颈皮肤。

不是滚。是撞。像一颗子弹卡在枪膛里,终于找到发射角度。

他没出声。可我后颈动脉被他耳骨压着,震得发麻——他心跳漏了半拍,又狠狠补上,节奏没乱,只是多了一道裂痕。那裂痕,正贴着我胎记搏动的节拍,一下,又一下,凿进我骨头里。

高超心口疤痕上的三颗星,突然熄了。

不是暗。是收。

幽蓝光焰向内塌缩,凝成三点针尖大小的蓝火,浮在疤痕表面,微微颤抖。像三粒刚离枝的露珠,悬在叶尖,将坠未坠。

他左手还按在速写本上。

那本子封底,“不命名,只共存”六个血字,金光正一寸寸褪去。不是消失,是沉。金光沿着纸纤维往下渗,渗进黑曜石地面,渗进展厅地底,渗进我们脚下这座城市最老的供水管道——我听见了,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铁闸缓缓落下,隔断了某条暗流。

速写本纸面,开始发烫。

不是烧。是活。

纸纤维在呼吸。一胀,一缩。胀时,蓝血结晶瞳孔裂隙边缘泛起水波纹;缩时,裂隙深处,三重倒影的残影一闪而过——七岁我蹲着,十七岁我站着,二十七岁我摊着手——三道影子,全没脸。只有手,只有指尖,只有那一点悬停的、将触未触的间隙。

婴儿拇指,动了。

不是往下压。

是抬。

极其轻微。半毫米。像试探一滴水珠会不会碎。

就在这半毫米抬起的瞬间——

第七扇门缝里,那只小手,五指微屈的掌心,忽然翻转。

不是朝上。

是朝下。

掌心朝下,悬停于门缝一指宽的幽蓝雾气之上。

她没看我。

目光穿过雾气,穿过展厅,穿过初光柱,直直落在我左掌——那道被自己指甲撕开的伤口上。

血早不流了。

伤口边缘泛着金红,像烧红的铁淬过冰水,表皮微微卷起,底下却透出嫩肉的粉,和七岁我咬破嘴唇后舔到的甜腥味一模一样。

她掌心朝下,悬停。

像盖章。

像按印。

像等我,把伤口,按上去。

我左手还攥着速写本。

右手小指,悬在金线与拇指之间。

耳道里,“嗒”声第四次响起。

不是七岁监护仪的节奏。

是新的。

更慢。更沉。带着金属冷却时细微的“咔”声。

高越埋在我后颈的脸,突然偏了半寸。

他左耳耳骨,轻轻擦过我颈侧动脉。

没说话。

可我听见了。

不是声音。

是他耳骨里,一枚微型校准器,正在熔断。

滋——

一声极轻的电流音,钻进我骨头缝里。

高超左手五指,猛地收紧。

指甲陷进速写本纸面,发出“嘶啦”一声,像撕开一张陈年胶片。

纸没破。

可他指腹下,那页纸的纤维,齐刷刷断了。

断口整齐,泛着淡金边。

和我小指破膜处,一模一样。

展厅灯光,猛地一暗。

不是频闪。

是吸。

所有光,被第七扇门缝吸进去。

白雾瞬间变薄,像被抽走一半的呼吸。

悬浮微尘全静了。

连初光柱,都凝滞了一瞬。

就在这凝滞的零点一秒里——

第七扇门缝中,那只小手,掌心朝下,缓缓下压。

不是压向我。

是压向门缝本身。

她掌心离门缝还有三毫米时,门缝边缘的幽蓝雾气,突然沸腾。

雾气里,浮出三个字。

不是“知夏”。

是“林知夏”。

三字并排,笔画粗粝,像用碎玻璃刻在雾里。

第一个字,“林”,尸字头那横,断了。断口参差,露出底下新鲜的纸纤维,正一颤一颤,往外渗金红血丝。

第二个字,“知”,“矢”字旁那张弓,弓弦绷到极限,嗡嗡震颤,弦上没箭,只有一粒微尘,正绕着弓弦打转。

第三个字,“夏”,“夂”字底那捺,没落地。悬在半空,末端尖锐如刀锋,正对着我小指破膜处,一寸寸,往回收。

三字未闭合。

三字在呼吸。

我盯着那“夏”字末捺收回的弧度。

和我七岁那支断掉的铅笔芯,崩出的白骨,一模一样。

高越喉结,第三次撞上我后颈。

这一次,我听见了。

不是心跳。

是他牙关咬碎一颗臼齿的声音。

“咔。”

清脆,短促,带着血沫的温热。

他右手指尖,突然垂落。

不是垂向我左掌。

是垂向地面。

指尖悬在黑曜石上方一厘米,微微颤抖。

一滴蓝血,从他指尖渗出。

没落地。

悬着。

像一颗被无形之手托住的露珠。

那滴血里,映出第七扇门缝。

映出那只小手。

映出她掌心朝下,正对“林知夏”三字的姿势。

也映出我——

我左掌伤口,正对着那滴血。

我小指破膜处,金光暴涨。

不是灼烧。

是召唤。

我左手,还攥着速写本。

右手,小指悬在金线与拇指之间。

第七扇门缝里,那只小手,掌心朝下,悬停。

三毫米。

就差三毫米。

她就要按下来。

我喉头一动。

没咽。

是吐。

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气,轻轻喷在自己左手背上。

速写本封底,“不命名,只共存”六个字,最后一丝金光,熄了。

纸面,彻底黑了。

像一块烧透的炭。

可就在那漆黑纸面中央——

一粒微尘,凭空浮现。

不是从光柱里飘来。

是从我左掌伤口里,浮出来的。

它离纸面半寸,静静悬着。

泛着金光。

边缘,七岁我描摹的波峰问号,缓缓旋转。

像一枚,终于肯落笔的句号。

我盯着那粒微尘。

没动。

没眨眼。

没呼吸。

第七扇门缝里,那只小手,掌心朝下,悬停。

三毫米。

倒计时归零之后,第一秒。

还没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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