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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布之下

双面心动:我在综艺和双胞胎恋爱

\[正文内容\]

走廊的灯一盏接一盏灭了。

我们往前走,每踏出一步,身后的光就熄一段。没声音,也没风,可那黑暗像是活的,顺着地板爬过来,把我们来时的脚印一点点吞掉。

我低头看速写本。

它在发烫,不是烧手的那种烫,是像发烧前额头发热的感觉。我翻开,荧光页亮着,照出前方一小片地。可翻到空白页时,纸面上浮出极淡的线条——像被水洇过的铅笔痕,要凑近才看得清。

是一幅画。

我没画过这幅画。

三人背靠背站着,中间立着一具背对的人形雕塑。高超在左,高越在右,我站在中间,一只手搭在高越肩上,另一只手被高超轻轻握着。可我们的影子很长,拉得变形,像被什么从背后拽着。

“这画……”我喉咙有点干,“什么时候出现的?”

没人答。

高越突然停住。

他没回头,只是站着不动。我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地上干净得过分。刚才我们走过的碎石、血迹、拖行的痕迹,全没了。就像有人拿橡皮擦,把我们存在过的证据一点一点抹掉了。

“我们走过的痕迹……消失了。”他说。

高超立刻转身,蹲下摸地。手指蹭了点灰,在指尖捻了捻。“不是擦掉。”他声音压低,“是从来没留下。”

我心里一沉。

这地方不让我们留印子。它不想承认我们来过。

我攥紧速写本,往前走。荧光页的光照不远,只能看清脚前三步。高超走前面,高越贴在我身后半步远。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很轻,但频率有点乱。

“你冷?”我问。

他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他不是冷。他是怕。

他也察觉到了——这地方在等我们。

B区展厅的门是铁的,锈了一半,门把手上缠着褪色的红绳,像是某种封印。高超伸手去拉,我抓住他手腕。

“等等。”

他停住。

我低头看速写本。那幅草图还在,可线条变深了。像有谁在纸的另一面,用笔跟着我们同步描摹。

“门后有什么?”我问。

没人能答。

高越却突然说:“别用右手开门。”

我一愣。

“为什么?”

他盯着那扇门,眼神有点空。“因为……上次你用右手开的门,然后你就不见了。”

我心跳一顿。

“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他声音很轻,“你来过这里。签了协议。然后他们把你关进了系统深层。我找不到你,只看到你的速写本还在跳,像还有心跳。”

我猛地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闭了闭眼,“可我记得那天。你穿的是白衬衫,袖口沾了颜料。你抱着本子进来,说‘这次我不画他们想看的’。然后你推门进去,再没出来。”

我手指发凉。

高超看着我们,脸色变了。“你早就知道她失踪过?”

高越点头。“监控里没记录,但她的生物信号断了七十二小时。再出现时,她不记得那段时间的事。可她的速写本……多了一页画。”

“什么画?”

“一颗心。”高越低声说,“被锁在玻璃罩里。”

我翻开速写本,手指抖得几乎翻不动。一页页往后翻。阳台、病房、雨夜、三颗心……一直到第十二页,空白。

可刚才在地下实验室,它回应了我。

画出了三颗心。

而现在——

我停在某一页。

角落里,有一道极小的符号。像波浪线,又像心跳图谱。我盯着它,忽然想起什么。

三年前,雨夜。

高越躺在病床上,浑身是血,医生说救不回来了。我蹲在床边,手里只有支笔。我翻到他病历背面,用颤抖的手画下一道曲线——按着我自己的心跳节奏。

我低声说:“如果你能听见,就按这个节奏心跳……我就能找到你。”

后来,他活了。

现在,这个图谱,藏在我最近所有的画里。

每一幅,角落都藏着它。

不是创作。

是锚点。

是系统埋进我脑子的记忆钩子。

我抬头,看向那扇门。

“我要进去。”我说。

高超拦我:“别冲动。”

“这不是冲动。”我声音发紧,“是还债。如果我真的签过什么协议,那也是因为我想保护你们。可他们利用我的爱,把它变成控制我的工具。那我就用同样的方式——把它撕了。”

我甩开他的手,左手抓住门把手,一拉。

门开了。

展厅比想象中大。

墙面覆盖着巨幅壁画,没画完。颜料还是湿的,空气中混着松节油和铁锈味。画上,我漂浮在数据流中,心脏被拆解成齿轮与电路,血管连着无数导线。高越和高超的手伸向我,却被黑色锁链缠住,链子另一头,扎进地面,连向一台看不见的机器。

地面散落着画具、调色盘、撕碎的纸。

我弯腰捡起一页。

《情感剥离实验知情同意书》。

签署人:林知夏。

指纹匹配。

日期:三个月前,6月14日。

我盯着那个日期,脑子嗡的一声。

那天,我失联了。

我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说有高越的消息。我去了城郊一栋旧楼,再醒来时,已在工作室,速写本摊开在桌上,画着一片空白。

我一直以为是过度疲劳。

可现在——

我捏着纸页的手抖得厉害。

“这不是我签的。”我说。

“当然不是!”高超一把抢过合同,直接撕了,“这是伪造!她怎么可能同意剥离感情?她连分手都要分析三个月!”

他把纸片扔在地上,一脚踩烂。

高越没动。

他蹲下,从碎片里捡起一小块,对着光看。

“别看了!”高超吼他,“你非要信那些机器?”

高越抬头,眼神静得吓人。“我不是信机器。我是信她的心跳。”

他指着合同边缘一行小字:“这里记录了签署时的生理数据。瞳孔反应、呼吸频率、皮电反应……全匹配她的基准值。尤其是无名指的微颤——她每次紧张,都会不自觉地搓那个位置。这段影像……是真实的。”

“所以你就觉得她真签了?”高超声音发抖。

“我觉得……”高越慢慢站起身,“她可能真的忘了。”

我猛地看向他。

他看着我,眼神疼得像要裂开。“你忘了,不代表你没做过。你忘了,也不代表你不可信。我只是……怕你有一天想起来,会恨自己。”

我喉咙发紧。

高超突然笑了,笑得很难看。“你们俩,真是绝配。一个用数据说话,一个用感觉拼图。你们早就在同一个世界里了,是不是?而我——”

他顿住。

没往下说。

可我们都懂。

他退后一步,站到离我们两米远的地方。

像划清界限。

展厅中央,立着那具雕塑。

背对着我们。

轮廓和我一模一样。长发、肩线、站姿,连右手小指微微翘起的习惯都复刻了。材质说不清是陶瓷还是金属,表面泛着冷光,内部有低频的机械声,像心跳,又像数据在流动。

“别碰。”高越突然说。

“为什么?”高超盯着它。

“它在记录。”高越声音低,“我听到了。它的接收频率,和我们颈后的芯片一样。它在同步。”

我下意识摸后颈。

那里有颗米粒大的芯片,一直温温地跳着,像第二颗心。

现在,它跳得快了。

雕塑双眼突然亮起红光。

没有预警。

没有声音。

影像直接投射在空中——

我坐在诊疗椅上,穿白衬衫,袖口沾着蓝颜料。脸很平静,眼神却空的。右手握笔,在协议上签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

语音同步响起:“我自愿接受情感剥离实验,以确保叙事稳定性。本人清楚,该操作将导致部分记忆清除,情感模块降级,但为系统整体安全,我同意执行。”

画面结束。

红光熄灭。

雕塑恢复静止。

我后退两步,撞上墙壁。

冷汗顺着背往下流。

“那不是我。”我摇头,“那不是我……我不会这么说……我不会这么平静……”

“可那是你的脸。”高超声音哑了,“你的手,你的声音,你的笔迹。”

“是他们做的!”我吼回去,“他们复制我!他们用我的数据生成影像!就像他们复制高越一样!”

“可高越不是复制体。”高越突然说,“他是原生的。而你——”

他停住。

我没让他说完。

“你是想说,我也不是原生的?”我盯着他,“你觉得我也是个替身?是他们造出来的容器?”

“我不知道。”他眼神痛得厉害,“可我知道,你画的每一幅画,都在被系统回收。你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在成为控制你的代码。你的心跳图谱,是你救我的凭证,现在却成了他们标记你的烙印。”

我低头看速写本。

翻到最后一页。

空白。

可指尖碰到纸面时,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像纸在呼吸。

我猛地掀开封面。

内侧贴着一张小纸条。

是我自己的笔迹:

**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他们已经开始删记忆了。\

别信你记得的事。\

信你心跳的事。**

我手一抖。

这张纸条……我根本不记得我写过。

可字迹是真的。

就像那块招牌,就像这三联画。

有人用我的手,写下了未来的警告。

“怎么了?”高超察觉我异样。

我递出纸条。

他看完,脸色变了。

“他们在清洗我们的记忆。”他说,“一步步来。先让我们怀疑现实,再让我们怀疑自己。”

“可我们还有心跳。”高越轻声说,“还有感觉。还有彼此。”

我抬头看他。

他看着我,眼神清醒,像三年前在雨里睁开眼那一刻。

“你还记得你为什么救我吗?”他问。

“记得。”我说,“你躺在雨里,快死了。我不能不管。”

“可你知道吗?”他嘴角动了动,“你把我抱起来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是——‘你要是死了,我找谁吵架去?’”

我愣住。

我不记得我说过这话。

可……好像真的是我会说的话。

我笑了。

他也笑了。

高超看着我们,忽然说:“你们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什么?”

“他们不怕我们反抗。”他声音低沉,“他们怕我们不在乎。”

“所以?”

“所以我们要让他们怕。”他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告诉他们——我们活着,不是因为他们允许,而是因为我们选择了彼此。”

我看着他。

这个一向笑着的男人,此刻眼神冷得像铁。

我点头。

“那就走。”我说,“去那扇门。”

我们重新出发。

沿着走廊,一步步往深处走。

天花板很高,灯光是暖黄的,像家。

可越是温暖,越让人发冷。

因为这里本不该存在。

它是我们幻想出来的避难所。

可它成真了。

说明……有人实现了我们的幻想。

而能实现幻想的,只有掌控一切的人。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

和地下室那扇一模一样。

门把手上,有血。

干的。

我伸手握住。

冰凉。

“准备好了吗?”我问。

没人回答。

可他们都站在我身边。

我推门。

门开了。

里面没有房间。

只有一面墙。

墙上挂着一块电子屏。

屏幕亮着。

显示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我。

坐在画室里,正在画画。

时间是……三个月前。

我画的,正是那幅三联画。

我一边画,一边低声说:“如果有一天你们看到这幅画,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他们删了我的记忆,把我关进了另一个系统。可我知道你们会找到这里。因为你们会跟着心跳走。”

画面里的我抬起头,看着镜头,笑了。

“别找我。继续画下去。画你们的故事。画到他们再也控制不了为止。”

视频结束。

屏幕变黑。

然后跳出一行字:

**叙事权限:未移交。**

我站在原地,手还握着门把手。

心跳一下下撞在胸口。

原来……我早就知道。

早就准备好了。

可他们还是抓住了我。

不是用锁链。

是用我的记忆。

我的画。

我的爱。

我缓缓转身,看向高超和高越。

“我们得继续画。”我说,“画到他们怕为止。”

高超点头。

高越伸出手,轻轻握住我另一只手。

我们三人站着,谁也没动。

画面拉远。

升至穹顶。

一排隐形摄像头从天花板缓缓降下,金属外壳无声展开,镜头对准展厅中央的三人。

其中一颗摄像头亮起红灯。

不闪。

不灭。

只是静静燃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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