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杨烟眸色微动,心念轻转。
袖间数只青纹飞蛊掠出,身形小巧迅捷,避开漫天毒网,精准扑向一众毒贩周身经脉穴位。
她出手极有章法,不吞噬血肉、不夺去人命,蛊虫专攻对方运毒行气的经脉,瞬间就能封死他们炼毒、御毒、催毒的气力本源。
一毒一蛊,一正一奇,一净化一牵制。
两人无需对视、无需言语,心神却默契十足。
温壶酒大范围清场化毒,防备污染周遭的空气,不给对方任何放毒反扑的余地;杨烟精准点对点制敌,瞬间废掉所有人的毒功依仗。
短短数息之间,方才气势汹汹的一众毒贩,尽数僵立原地,浑身酸软无力,再也催动不出半分浊毒,手中毒刃毒网尽数落地,满脸惊惧惨白。
他们横行西南山道许久了,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毒蛊配合,举手投足间就破了他们赖以生存的绝杀毒阵,被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毒术用于劫财害命,祸乱行路苍生,有自取灭亡之像。” 温壶酒声音清淡,带着几分凛然。
他指尖再落一缕药气,打入地面毒雾残留之处,彻底净化这片山道积毒,断了此处害人许久的毒阵根基,往后再无路人会在此处遭劫受害。
杨烟指尖轻收,飞蛊尽数折返袖间,无声蛰伏。
全程下来,两个人都杀伐有度,利落干净的,他们也不是嗜杀之人、只是废恶人做恶的能力、拔除世道的害人。
一众毒贩瘫跪在地,再无半分嚣张气焰,连连求饶。
两个人无心在这里惩戒宵小,江湖行路,除恶即可,不必徒增杀孽。
“走吧。” 温壶酒转头看向身侧女子,眼底冷意尽数褪去,重归温润,“暮色将至,咱们寻找溪水准备落脚之地吧。”
杨烟轻轻颔首,眸底清宁。
并辔再度启程,穿过山谷险道,身后求饶声渐渐远去。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支线风波,无声铺垫出西南道地界的乱象暗流。柴桑城之所以纷乱复杂,正是因为这般底层恶势盘根错节、各方势力暗中角力,看似寻常的山道劫杀,实则是大城风波的微小缩影。
前路柴桑城之行,注定风波不休了。
行出山谷不远,便见一处清浅的溪流,溪水澄澈见底,岸边青石平整干净,晚风临水微凉,正好歇脚休整。
此时夕阳垂落,漫天橘红晚霞铺照山水,暮色温柔,洗去了方才片刻杀伐的戾气。
二人下马驻足,暂歇溪水之畔。
一路策马颠簸,风尘沾染衣袍,西南湿瘴常年弥漫,最容易附着在层层银饰的缝隙之间。杨烟一身苗疆银饰繁复精巧,层层叠叠,纹路细密,最是容易藏纳尘泥瘴气,一路行来,边角缝隙早已积了淡淡的灰土浊息。
这些细微瘴气肉眼难辨,却会日积月累侵蚀肌肤、扰及心神,于她养蛊调息无益。
从前孤身行路,她向来无暇顾及这些细碎整洁,风尘染身、瘴气附饰,皆是寻常,从无人替她在意。
温壶酒却是事事细致、处处上心。
他取过随身水囊,盛了一捧澄澈溪水,回头看向立在晚风里的杨烟,语气温柔征询:“银饰沾了山道瘴尘,我帮你清理一番?溪水清凉,可去浊净气,免得积久扰你调息养蛊。”
没有自作主张的唐突,只有恰到好处的尊重与体贴。
杨烟微怔,随即轻轻点头。1
真的太对胃口了,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