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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哈利波特:白厅之影

霍格沃茨城堡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古老而宁静,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熟悉的、充满活力的魔法躁动感。奥斯汀·格里芬以魔法部部长的身份进行“教育视察”,这个理由冠冕堂皇,却也确实符合他近期推动的“加强基础魔法教育与未来人才储备”的政策方向。他穿着庄重的深色部长袍,但款式比正式场合稍显简洁,步伐沉稳,身边只跟着一位低调的记录员和霍格沃茨的现任副校长(麦格教授暂时陪同前段行程)。

他的到来在城堡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学生们在走廊里窃窃私语,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最年轻的、传说中从战争年代走来的部长。奥斯汀保持着适当的威严与距离感,只在经过时对胆大问好的学生微微颔首。

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教授(保护神奇动物课):视察地点自然包括了禁林边缘和海格小屋附近(海格此时还是钥匙保管员兼猎场看守,但凯特尔伯恩仍在任教)。老教授正围着一只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炸尾螺打转,身上带着泥土和可疑的动物气味。奥斯汀远远地站在安全距离外,提高声音打了个简短的招呼:“日安,凯特尔伯恩教授!您的……研究还是那么充满活力!”老教授从一堆器械中抬起头,挥了挥他那只有些焦黑的手套,乐呵呵地喊了句什么,又被炸尾螺突然的喷气声打断。奥斯汀果断地、不失礼貌地结束了这次“亲切探望”,记录员在一旁飞快地记录着“部长重视实践性魔法生物教育,并与资深教授进行友好交流”。

米勒娃·麦格教授(变形课/副校长):在麦格教授简洁而高效的办公室里,气氛则严肃得多。两人讨论了课程设置、OWLs和NEWTs通过率、以及霍格沃茨在战后教育中扮演的角色。对话专业而克制,但奥斯汀能感受到麦格教授目光中那份对他的认可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或许关于他的健康)。他称呼她为“教授”而非“副校长”,带着对师长一如既往的尊敬。

菲利乌斯·弗立维教授(魔咒课)和波莫娜·斯普劳特教授(草药课):探望分别在热闹的魔咒课教室(弗立维正站在一堆书上,指挥着漫天飞舞的羽毛)和温暖潮湿的温室(斯普劳特教授卷着袖子,正在给一株曼德拉草换盆)进行。气氛相对轻松,奥斯汀简短询问了教学情况,两位教授也都热情回应。他能感受到霍格沃茨日常教学的蓬勃生命力,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

魔药课教室外:

最后,视察的路线(或许是刻意安排,或许是顺理成章)经过了地下层的魔药课教室。正值上课时间,厚重的橡木门紧闭着,但里面低沉、丝滑、带着独特冷感的讲课声,却清晰地穿透门板,传入门外的走廊。

那是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声音。

奥斯汀的脚步在距离教室门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抬起手,无声地制止了身后记录员和陪同人员上前或开口的意图。他独自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门内,斯内普的声音正以一种不紧不慢、却充满压迫感的语调,讲解着某种复杂魔药的配料处理原则,其间夹杂着对某个学生(听声音像是纳威·隆巴顿)笨拙操作的、精准而冰冷的讽刺。教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坩埚冒泡的声响和学生们压抑的呼吸声。

奥斯汀没有推门进去。他甚至没有试图从门缝或钥匙孔向内窥视。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听着。

那个声音……与记忆中蜘蛛尾巷男孩生硬的嘲讽、霍格沃茨时期冰冷的敌意、以及地牢中那句低不可闻的“愚蠢的格兰芬多”重叠又分离。它变得更加成熟,更加控制自如,将那种天然的讥诮和尖刻融入了教学的权威感中,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令学生畏惧的课堂风格。

十年来,这是奥斯汀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隔着一道门,“接触”到斯内普。没有目光交接,没有言语交锋,只有一扇门板之隔。

他听着那冰冷的声音剖析着魔药学的精确与残酷,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破碎的画面:蜘蛛尾巷脏乱的街道,格里芬夫人烤司康饼的香气,霍格沃茨走廊里的对峙,马尔福庄园地牢的黑暗……

右手的指尖在袍袖下微微蜷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大约听了两三分钟,就在斯内普的讲解暂时告一段落,教室里响起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时,奥斯汀转过身,对身后的陪同人员极轻地点了下头,示意离开。

他没有留下任何话语,没有制造任何动静,就像他来时一样安静地离开了地下走廊,将魔药课教室里的低气压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重新关在了身后。

这次“听课”,没有出现在任何正式的视察记录里。它只是一段插曲,一个部长巡视中微不足道的停顿。但只有奥斯汀自己知道,在那几分钟的寂静聆听里,有多少过往的尘埃被悄然搅动,又有多少复杂的情绪被悄然压下,归于那双冰蓝色眼眸深处的、更深的平静之下。

视察继续,走向下一个地点。霍格沃茨的阳光依旧透过彩窗洒在古老的石墙上,而某些隐藏在阴影中的丝线,似乎因为这次无声的“路过”,而被轻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拨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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