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福看到,地上留下了十几支长枪,
还有那女人,一切都安静下来……
沱江的水还在流,哗哗的,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志福站在原地,他的手在抖,抖得厉害。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手心渗出一点血来。
那女人还躺在地上,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整个人软下去,额头抵着地面。
她的肩膀剧烈地起伏,但一声都没有哭出来。
山中的的红军人影出现了,
一个大个子带着人走到志福面前。
“小鬼,好样的.”他说,
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嗓子受过伤:
“又收获了十几条枪。”
志福笑了笑,喉咙里像堵了团麻线,
说不出话。志福蹲下去扶那女人。
女人抬起头,脸上血和泥糊在一起,
但眼睛还是亮的。她看了看高个子,
又看了看志福,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志福问道:“受伤了吗?能自己走吗?”
女人挣扎着站起来,
但那条受伤的胳膊让她疼得倒吸一口气,
身子晃了晃。志福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把。
他的手碰到她胳膊的时候,
感觉到她在发烧,烫得吓人。
志福对大个子红军说道:
“受伤了?我去采点草药。”
大个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叫家典和另一个红军战士跟着志福。
路上,家典笑道:
“跟你出来尽倒霉。”
志福笑道:“是啊,十几个民团都倒了霉,
我们还捡了十几条枪。”
家典不服气的说道:“你还真来劲了,
我看你就像老鼠吹牛,一天不吃老鼠药,就不爽;
一天不踩老鼠夹,就闷得慌;
抱着猫睡觉还说不是吹牛。”
志福边采草药,边笑道:“我又不是属鼠的,你才属鼠。”
家典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说道:
“你快去采药,不要在这里磨磨蹭蹭。”
志福哈哈一笑,带着草药转身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