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铃声响起的刹那，笔尖落下最后一笔，心里紧绷的弦骤然松开。考场里瞬间喧闹起来，我转头望向清冥的方向，她正合上笔袋，目光恰好与我相撞，眼里盛着释然的笑意，隔着人群朝我轻轻点头。走出考场时，夏日的风扑面而来，裹挟着草木的热气，连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她快步走到我身边，递来一瓶冰镇汽水，“考完啦，先去兑现第一个约定。”
校门口的冰粉摊前早已排起长队，我们并肩站在队伍里，听着身边同学讨论试题的碎语，却默契地一句不提考试。轮到我们时，她熟稔地说要两碗冰粉，一碗多放山楂碎，一碗少糖——那是我和她各自的喜好。捧着冰凉的冰粉坐在树荫下，勺子挖起一勺入口，酸甜冰凉漫过舌尖，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她看着我沾了糖霜的嘴角，笑着递来纸巾，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收拾行李的那天，宿舍里满是道别声，我把备考时的错题本、她给我的便利贴都仔细收好，塞进背包最里层。清冥背着双肩包在楼下等我，身上穿了件浅蓝的T恤，和初见时一样清爽。候车时她拿出两张车票，目的地正是我们约定的沿海小城，指尖轻轻敲着车票上的地名，“你看，我们真的要去看海了。”我望着车票上的字，心跳都跟着慢了半拍，原来那些日夜的奔赴，真的能抵达心愿。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风景从熟悉的街巷变成连绵的绿野，再渐渐靠近海岸线。她靠在窗边打盹，睫毛轻轻颤动，我悄悄把外套搭在她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满是安稳。不知过了多久，她醒过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指着窗外远处的蓝色，“你看，是海。”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一片澄澈的蓝铺在天地间，瞬间撞进心底。
抵达海边时已是傍晚，夕阳把海面染成温柔的橘色，晚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来。我们脱了鞋踩在沙滩上，沙子细软，海浪一遍遍漫过脚踝，清凉又舒服。她牵着我的手往前走，脚印在沙滩上留下一串并排的痕迹，被海浪轻轻舔舐，又慢慢抚平。“原来海是这样的，和我们想象中一样美。”她笑着转头看我，眼里映着落日与波光，比海面还要明亮。
我们坐在礁石上看日落，直到夕阳沉入海面，夜色渐渐漫上来，星星一颗颗点亮夜空。她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橘子糖，正是备考时她常给我的口味，剥了一颗递到我嘴边，“你看，不管是刷题的日子，还是看海的时光，都要有甜。”晚风拂过发梢，海浪声声，身边是并肩走来的人，手里是甜丝丝的糖，原来最好的赴约，从来都是和心意相通的人，从枯燥的时光里并肩走出，共赴一场山海。
她靠在我肩头轻声说，往后的日子，还要一起看很多风景，一起奔赴更多远方。我轻轻点头，海风温柔，星河璀璨，身边有她，便觉人间万般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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