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暖羊羊。我去过一个叫做“灵熙传说”的世界,当时的目标很纯粹,就是想要找到躲在那里的蓝的碎片。我以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任务,找到碎片,带回去,继续下一场战斗。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在那个世界里,遇见另一个自己。
所以当我看见那个世界的我的时候,是懵逼的。这个我,颠覆了我以往所有的形象。我在大家眼中,大概是个温柔、总会毫无保留地帮助所有人的羊。我习惯了站在人群的边缘,习惯了在大家需要的时候默默伸出手,习惯了把自己的需求放在最后。我以为那就是我,那就是暖羊羊该有的样子。但那个世界的我,不一样。她处理事情的时候是那么熟练,她身上穿着的服饰,我感觉很眼熟,就是断水门的专属服饰,只是比普通弟子的服饰华丽一些,加了一点点金纹刺绣而已。她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朝身边的弟子说:“今天是我的休假日,将你手中拿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我明天再处理!”她的命令是那么干净利落!没有犹豫,没有拖泥带水,没有那种“我是不是太凶了”的自我怀疑。她就是那样自然地、理所应当地发号施令,仿佛她天生就该站在那个位置上。我站在那里,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原来我也可以这样吗?原来我也可以这样干脆利落地说话,这样理直气壮地支配自己的时间,这样毫不愧疚地拒绝别人的请求吗?
她握着我的手说:“你是从异世界来到这里的客人吧,你好,另一个我,趁着今天我休息,带着你去灵熙国看看吧!”听到“灵熙国”三个字,我满脸复杂。这个无缘无故冤枉喜羊羊的国家,我是不想再看了。那些记忆还鲜明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喜羊羊被冤枉时的表情,我们拼命想要证明他清白时的焦急,那种被整个国家敌视的无力感。我对这个国家,没有任何好感。但这个世界的暖羊羊是灵熙国的原住民,她不知道那些事情,她只是想要招待我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客人。而且她力气比我大,直接把我拽进了“那间客栈”。
我一眼就认出了客栈的掌柜,居然是懒羊羊。这个世界居然这么残酷吗?看把我们的团宠逼成什么样子了?他还是只比我们都小一点的羊,有必要对他那么狠吗?我看着他熟练地招呼客人、安排订单、计算账目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心疼。在我们的世界里,懒羊羊是被大家宠着的团宠,是可以赖床、可以偷懒、可以撒娇的存在。但在这个世界里,他穿着掌柜的围裙,脸上带着营业式的微笑,处理着那些繁琐的事务。他看起来那么可靠,那么成熟,那么……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懒羊羊。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样,但我知道,那一定不容易。
另一个世界的我笑着说:“你别误会,他是这个客栈曾经的掌柜收留的养子,现在帮他的养母经营客栈。懒羊羊,不是说好了今天聚餐的吗?其他人不来吗?”那个世界的懒羊羊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扶着脑袋说:“沸羊羊说他晚上7点来,喜羊羊跟喜猫猫在合盟加班,大概会晚一个小时,8点到。暖羊羊,你这么早来啦,要不去帮我问问美羊羊什么时候到?”他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熟练,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常。他不是被迫营业的可怜虫,他是真的在经营这家客栈,真的在认真地生活。我看着他,心中那股心疼慢慢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原来懒羊羊也可以是这样的人。原来他不是只能做团宠,他也可以做掌柜,也可以承担责任,也可以成为别人信赖的对象。
另一个世界的暖羊羊掏出他们世界的货币,对懒羊羊说:“来五大食盒糕点,我旁边的这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暖羊羊,有朋自远方来,自当尝尝我们这个世界的手艺!”懒掌柜说:“好哒,我待会就安排厨房准备!”他的回答那么轻快,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可靠感。我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虽然它曾经冤枉过喜羊羊,但它也给了懒羊羊一个可以立足的地方,给了另一个世界的我一个可以发号施令的身份,给了这里的所有人一种属于他们的生活方式。
另一个世界的我带着我来到了万世门的盖章窗口,我见到了这个世界的美羊羊。她穿着利落的制服,坐在窗口后面,面前堆着一叠文件。她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说:“暖羊羊,你告诉懒羊羊,我5点跟上晚班的人换班,到时候给他带点菜过去!”她说完就继续自己的工作,好干脆利落的女孩!我看着她低头处理文件的侧脸,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羡慕。这个世界的美羊羊,不是那个被闲言碎语包围的、被双标标准困扰的女孩。她是万世门的掌印弟子,是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执掌一方的人。她说话干脆,做事利落,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选择。她不是被别人定义的样子,而是她自己选择的样子。
我站在那个世界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过着与我认知中完全不同的生活,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涌动。原来我们有那么多不同的活法。原来懒羊羊可以不是团宠,美羊羊可以不是被定义的对象,而我也可以不是那个只会温柔地、毫无保留地帮助所有人的暖羊羊。我可以是断水门的弟子,可以是发号施令的人,可以是一个干净利落的、不需要为拒绝别人而感到愧疚的人。那个世界的我,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我内心深处那些从未说出口的渴望。我看着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某一种可能性,一种不被“温柔”这个标签束缚、可以理直气壮地做自己的可能性。
另一个世界的我问我:“你为何来到这个世界?”我这时才松了口气,总算到重点了。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观光,不是为了逃避,不是为了任何轻松的目的。我是来收集一种五彩斑斓的碎片,那种碎片很危险,我必须尽快找到它,带回我的世界。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有些紧张,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我是否会相信我,是否会愿意帮助我,是否会觉得我这个来自异世界的麻烦精很烦人。但她没有。她只是思索了片刻,然后对我说:“那一定在北前南后方向,地址应该就是在合盟,走吧,我带你去见见这个时空的喜羊羊跟喜猫猫。”
我点了点头,因为我对这个世界的地形不是很熟,所以乖巧地跟在她的后面。我看着她走在前面的背影,步伐稳健,方向明确,没有丝毫犹豫。她对这个世界的熟悉程度,就像我对青青草原的熟悉程度一样,这里是她的主场,她知道该去哪里,知道该找谁,知道怎么把事情办成。我跟在她身后,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安全感。原来被另一个自己带领着,是这种感觉,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担心,只需要相信她就够了。
合盟的合卫跟我们那个世界的好像不太一样。他们看上去训练有素,而且好像有一种我们那个世界合卫没有的活泼气。我们那个世界的合卫,总是板着脸,一本正经,像是随时准备迎接战斗的样子。但这个世界的合卫,虽然也训练有素,但他们的眼神中带着一种生机勃勃的光芒,像是在说“我们不只是守卫,我们也是活着的人”。这种差异,让我感到一种新奇,原来同一个组织,在不同的世界,可以有不同的气质。一位约12岁的男孩子拦住我们。他说:“你们是谁,为何无故进入合盟?”这个世界的我说:“他是这个世界的喜羊羊新收的徒弟,再过两年,喜羊羊就要升职为长老,新尉长得要快点培养!”她说话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笃定,仿佛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站在旁边,看着她与那个男孩交涉的样子,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羡慕,她处理这种事情,真是得心应手啊。
我点了点头,突然,一只熟悉的猫猫从我眼前经过。另一个世界的我说:“那个,喜猫猫长老,能把你手中的那块碎片还给这个弄丢碎片的人吗?”这个世界的喜猫猫把玩了一会儿那块碎片,感觉没意思,直接丢给我。我心想,不是,这么随便的吗?这可是蓝的碎片!我辛辛苦苦跨越世界来找的东西,在他手里就像是一个无聊的玩具,玩腻了就随手丢掉。
我接住那块碎片,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庆幸,有无奈,也有一丝哭笑不得。这个世界的喜猫猫嘟囔着嘴巴说:“哼,喜羊羊又不帮我批改公文,真是坏弟弟!”
这个世界的喜羊羊站在身后,解释了一句:“你哪次不是背着我看我的手稿?晚上不睡,白天睡,为了你的身体,我只能把手稿没收了。谁知道今天刚想把手稿还给你,你就这样说我的坏话,哼,不给了!”
这个世界的喜猫猫说:“不要嘛,大不了我不吃鱼丸了!”
这个世界的喜羊羊扶额:“谁问你这个了?”
我看着他们斗嘴的样子,心中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这个世界的喜羊羊和喜猫猫,和我们那个世界的他们,有着相似的互动模式—,,一个傲娇,一个无奈,但彼此之间那种深厚的羁绊,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他们不是上下级,不是单纯的师徒,他们是兄弟,是家人,是可以互相吐槽、互相嫌弃、却又在关键时刻互相支持的存在。然后喜羊羊看向我,说了一句:“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了,那就跟我们吃一顿晚饭吧,吃完了,你就可以回到你的世界。”他的语气那么自然,仿佛邀请一个异世界的来客共进晚餐,是他日常生活中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陪着这个时空的伙伴们吃完了一顿饭。饭桌上,他们聊着日常的琐事,懒羊羊抱怨今天厨房的订单太多,沸羊羊吐槽武器的火候锻造的不够到位,订单多到今年都做不完,美羊羊说今天盖章盖到手酸,喜猫猫还在惦记他那被没收的手稿,喜羊羊一边无奈地摇头一边往他碗里夹菜。我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们过着和我们完全不同的生活,但他们之间的那种温暖、那种默契、那种彼此关心的氛围,和我们又是那么相似。原来在不同的世界,我们也可以用不同的方式,成为一家人。
临行前,这个世界的喜羊羊抛给我一个储物手环,说是给我们五只羊的礼物。我接过手环,心中涌起一阵感动。他考虑到了我们每一个人,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但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忍不住询问了一句:“你们给我们都准备了,为什么不给灰太狼准备?”那个世界的伙伴们极其一致地歪头,一脸震惊的模样。
还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开口:“那个,灰太狼是谁呀?”我愣住了。原来这个世界的我们,并没有遇见灰太狼。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那个总是喊着“我一定会回来的”的狼王,没有那个与羊村相爱相杀了多年的对手,没有那个最终成为了伙伴的灰太狼。我握着那个储物手环,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庆幸,有遗憾,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我庆幸我的世界里有灰太狼,庆幸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最终成为了伙伴,庆幸我们拥有的不仅仅是彼此,还有那个曾经是敌人的朋友。
我拿到了这片碎片,跟大家告别。我走出合盟的大门,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灯火通明的地方,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不舍。这个世界的他们,虽然只是短暂的相遇,却让我感受到了另一种生活的可能性。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十五年后的自己。她站在我面前,和我一样的温柔面容,但眼神中多了一种我没有的东西,那是一种经历过风雨之后的从容和坚定。她将能量给了我,那力量像是一道温暖的光流,从她的掌心涌入我的体内,带着她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经历过的风雨。然后她微笑着,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是晨雾在阳光下消散。
我醒来之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回想起这次跨时空之旅的点点滴滴。其实这次跨时空之旅,我还玩得蛮开心的。尤其是另一个世界的我,是那么的锋芒毕露。她处理事情干净利落,发号施令理直气壮,带领我的时候毫不犹豫。她让我看到了一种全新的可能性,原来温柔和锋芒可以共存。原来我不需要为了保持温柔而放弃自己的主见,不需要为了讨好别人而压抑自己的需求。我可以像她一样,在该温柔的时候温柔,在该锋利的时候锋利,在需要站出来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在前面。我想,原来温柔跟锋芒可以共存啊。那我得努力成为她那么厉害的人,不是成为她,而是成为那个融合了她的锋芒和我的温柔的、更好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