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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皆苦懒往事(上)

奇侠大营救之崩坏世界

布拉沸的寝殿内,被血红色荆棘封死的窗户缝隙透进些许斑驳光线,将室内奢华的陈设切割成明暗交织的碎片。空气里有种奇异的安静,混合着“布拉拉花茶”残留的淡香,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微妙的松弛感。

桌上的精致点心被消灭了大半,懒羊羊(布拉拉) 给自己又斟了杯茶,却没有立刻喝。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杯壁上轻轻摩挲,似乎在斟酌着什么。半晌,他抬眼看向对面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不再涣散的布拉沸,打破了这份宁静。

“话说,” 懒羊羊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经历过太多事后的、略显平淡的语调,“你跟他(布拉喜),到底经历了什么?我是说……在更早以前,在你们都还很小的时候,在你身体还没出问题、他也还不是现在这个……嗯,‘阴棘王’模样的时候。”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甚至有些突兀,与之前“先吃饱再说”的放松氛围格格不入。

布拉沸王子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懒羊羊会在这个时候,问起这个。他看向懒羊羊,对方那双总是半睁着的、似乎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里面没有好奇的探究,没有同情的怜悯,只有一种平静的、等待故事讲述的专注。

布拉沸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答。他身体还很虚弱,但头脑已足够清醒。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自称来自美食王国、厨艺(或者说“布拉拉”制作技艺)高超、行事风格却时而慵懒,时而凌厉的“布拉拉”,与那个刚刚用荆棘封锁了全城、气质骤变的布拉喜之间,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刻的理解和羁绊。布拉拉问起往事,或许不仅仅是为了了解布拉喜,也是为了……了解那段他自己未曾参与、却与布拉喜性格形成息息相关的过去。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几秒。布拉沸的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然后,他抬起眼,那双与布拉喜有几分相似的湛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种微妙的、带着点试探和自我保护的反问:

“在问别人的故事之前,” 布拉沸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平稳,“你就没想过,先说一下你自己的来历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懒羊羊手腕上那个看似普通、却隐隐散发着不凡气息的、装着各种“种子”的手环,以及被他随意放在桌边、刻着奇异美食图腾的玉牌上。

“你……似乎也不是布拉拉世界的‘原住民’吧?‘美食王国首席美食家’……听起来,就不是个简单的身份。”

这个问题同样犀利,直指核心。

一旁的喜羊羊和灰太狼,一个慢慢啜饮着杯子里温度正好的花茶,一个正拿着一块做成小云朵形状的、口感绵密的“布拉拉糕点”小口啃着。听到这两人的对话,他们不约而同地、动作极其轻微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默契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连呼吸都放轻了些,仿佛自己只是这华丽房间里的两件精美摆设。

(打起来了!)——灰太狼用眉毛和嘴角的微小动作传递着无声的八卦兴奋。

(嘘,别出声,听着就好。)——喜羊羊用眼神示意,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准备听故事的闲适。

(有免费的、新鲜的、可能还带着陈年秘辛和情感纠葛的故事听,而且看样子讲述者双方都“很有料”,他们何乐而不为呢?这种深入了解“异世界同位体”过往、或许还能解开当前困局钥匙的机会,可是难得。插嘴?那是绝对不可能插嘴的。)

被布拉沸反问,懒羊羊似乎并不意外。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倚在铺着厚厚绒垫的椅背上,脸上露出一个混合了无奈、自嘲,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的苦笑。

“我的故事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沉重,“你确定要听?”

他抬眼,再次看向布拉沸,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睡意的眼眸,此刻清亮而认真:

“提前声明,我的故事,可没那么‘好听’哦。 ”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窗外的天气,但“不好听”、“勉强活着”、“失去”、“逃跑”这些词,却像带着细小的钩刺,轻轻刮过听者的心弦。

布拉沸定定地看着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同情泛滥的安慰,只是认真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想听。” 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决心,“我想知道……你的过去。也想看看……你眼中的世界,和你……成为现在这样的原因。”

这或许是他了解这个突然出现的、与布拉喜关系匪浅、并且明显拥有强大能力和复杂过往的“布拉拉”的最好机会,也是他……理解布拉喜为何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另一种视角。

得到肯定的答复,懒羊羊沉默了片刻。他重新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淡金色的茶汤里,自己模糊的倒影。然后,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地、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

随着这口气的呼出,他周身那种慵懒的、有时带点玩世不恭的气质,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一种沉淀下来的、带着往事尘埃与沉重感的静谧,笼罩了他。他依旧倚在椅背上,姿态甚至称得上放松,但那双眼睛,却像穿透了时空,望向了某个遥远而灰暗的过去。

“好吧……”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语速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从记忆的尘埃中,小心翼翼地翻拣出来。

“我出生在美食王国。但,我是个孤儿。”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却没什么温度。

“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长什么样,为什么不要我。有记忆开始,就是在街头。跟野狗抢过食,在垃圾堆里翻过能吃的东西,被大孩子欺负是家常便饭,冬天蜷缩在漏风的桥洞下发抖,想着明天会不会冻死……”

他的描述没有任何修饰,平铺直叙,却勾勒出一幅幅冰冷而残酷的画面。

“那个时候,我的世界很简单。活着,就是最大的目标。 因为不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自己是否还能睁开眼睛,所以每一次得到食物,不管那是什么——半块发硬的、不知被谁丢弃的干面包,一碗馊了但还能下咽的残羹,甚至是从污水沟里捞起来的、还没完全烂掉的菜叶——我都非常、非常珍惜。一点点撕下来,慢慢咀嚼,让那点可怜的味道和热量,在嘴里停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种混合着霉味、酸败和生存渴望的复杂滋味。

“你能想象吗?” 他看向布拉沸,眼神平静无波,“在一个以‘美食’著称、闻名遐迩、王宫夜夜笙歌宴饮不断的王国,最底层的孤儿,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我吃过最好的、能被称为‘伙食’的东西,是某个面包店学徒偷偷塞给我的、半块隔夜的、边角有些发硬的黑麦面包。那对我而言,就是无上美味,是能让我高兴一整天、觉得‘今天真幸运’的珍馐。”

“非常可笑,对吧?” 他轻声问,不知是在问布拉沸,还是在问自己,抑或是问那个记忆中冰冷的世界。

布拉沸没有回答,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无声地收紧。他生于王室,长于宫廷,即使后来身体孱弱、备受冷眼,也从未真正体会过“饥饿”与“朝不保夕”的滋味。懒羊羊用平淡语气描述的童年,对他而言,是另一个难以想象的世界。

“后来……” 懒羊羊的叙述继续,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冰冷的锐光,“我被人当街抓住,带到了老国王的面前。”

“你没听错,是‘抓’。” 他强调了那个字眼,“身为孤儿,连选择是否愿意跟人走、是否有机会说不的权利,都没有。像捡一只流浪猫狗,或者……捡一件还算有点用处的‘物品’。”

“老国王当时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得。臃肿,眼神浑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打量货物的审视。他身边站着他的儿子,也就是后来的大王子、新国王。那个男人……呵。” 懒羊羊几不可闻地冷笑了一声,“他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大概觉得我瘦小、脏污、瑟缩的样子很有趣,或者很符合他心中对‘工具’的某种定义,随口就给我起了名字——‘懒’。”

“明明有那么多字,那么多或许平庸但至少中性的字眼。他偏偏选了这个。懒。” 懒羊羊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深沉的漠然,“嘲讽,轻蔑,或许还有一丝‘你就该安分、没用、听话’的定位。一个名字,就定下了我未来在王宫里的基调——一个可有可无、最好‘懒’到不惹麻烦的摆设、棋子、或者……替罪羊。”

“然后,我就被带到了一个冷面国师的面前。” 说到这里,懒羊羊的语气,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不再是全然的冰冷或漠然,而是掺入了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是初见的畏惧,是后来的依赖,是贯穿始终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明了的亲近。

“我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样子。很高,很瘦,穿着深色的、料子很好的长袍,上面绣着我看不懂的、代表着美食王国最高荣誉的复杂图腾。他的脸……没什么表情,眼神很沉,看人的时候,像能直接看到你骨头里去。我当时浑身哆嗦,一半是冷的(被抓来时衣服单薄),一半是怕的。我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大人物,会怎么对待我这个‘国王随手丢来的麻烦’。”

“老国王对他说:‘这是我领养的孩子,国师。以后,他就由你来教导。’ 语气随意得像在交代一件杂事。”

“那位冷面国师……” 懒羊羊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于是,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了他的学生。衣食住行,从此由他一手包办。”

接下来的讲述,懒羊羊的语气渐渐变得生动了一些,虽然依旧平静,但那些细节开始浮现出温度和色彩。

“后来我才知道,别看他总是板着一张脸,看起来不近人情,但他的来历……很厉害。他是白身出身。” 懒羊羊特意解释了一下,“在我们那里,‘白身’特指没有任何贵族背景、全靠自己本事的人。而他是美食王国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据说,他通过前任国师设下的、据说难如登天的重重考核,成为新任国师的时候,才十五岁。”

“他敢对老国王也板着脸,不仅仅是因为才华和地位,更因为……他桃李满天下。他的学生们,遍布王宫各个重要部门,很多都是核心官员。可以说,如果他对这个国家不是忠心耿耿,如果他有一点别的心思,他早就有自立为王的资本和实力了。”

“我……我成了他的学生之后,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没过多久,那些已经身居要职的师兄们,一个个都找借口跑回国师府(也是他的办公和居住地)来看我。美其名曰‘探望老师’,实际上眼睛都往我身上瞟。”

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是错觉的笑意。

“他们给我带了好多礼物。有精致的点心(那是我第一次吃到真正意义上的‘美食’),有合身的新衣服,有有趣的玩具,还有一些据说是能‘开智’的稀奇小玩意儿。其中一个胆子大、性格也最爽朗的师兄,还直接上手捏了捏我的脸,然后皱着眉头,有些心疼地说:‘你太瘦了,小家伙。我下次多给你带些好吃的过来,再不长点肉,都快成竹竿了!风一吹就倒,怎么跟老师学本事?’”

“我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是因为被捏脸(虽然有点痛),而是因为那种毫不掩饰的、直白的关心和善意。在街头,没人会这样对我。不抢我的吃的就算好人了。这种……被当成‘人’来关心、担忧的感觉……很陌生,很奇怪,心里有点涨涨的,又有点慌。”

“国师就站在一旁看着。等那个师兄说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但我总觉得他的话里,有股淡淡的嫌弃和……不易察觉的纵容?”

懒羊羊模仿着记忆中那位国师的语气,平板地说:“‘我还以为你们都是专程来看我的呢,原来是得知自己有了个小师弟之后,来送礼的呀。’ 他扫了一眼堆了满桌的礼物,‘礼放下,你们可以走了。’”

“那师兄还想说什么,大概是还想多待一会儿或者再逗逗我。结果国师直接拿捏住了他们的命脉,用一种平静无波、却让所有师兄瞬间头皮发麻的语气说:‘你们今年的美食毕业感悟,好像还没交给我吧?什么时候能交上来呀?’”

“……” 懒羊羊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味当时那戏剧性的一幕,“然后,你就看到那群刚才还威风凛凛、在各自领域说一不二的师兄们,脸色‘唰’地就变了,一个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连连告退,嘴里还嘀嘀咕咕: ‘天呐,老师在念什么经呢?’、‘太头疼了,赶紧回去准备吧!’、‘每年都有毕业感悟要写,老师还让不让我们活了!’……转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我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会不会嫌我麻烦。他却只是对旁边侍立的下属淡淡吩咐了一声:‘你们先带他去洗漱。他都被那群混小子弄脏了。’”

“原来……” 懒羊羊的声音里,那丝极淡的笑意真切了一点点,“他是真的嫌弃他那些已经毕业、还跑来‘添乱’的学生,嫌他们咋咋呼呼,把我(当时确实有点脏兮兮的)给‘弄脏’了。”

“再后来……” 懒羊羊的语气又低沉下来,回到了王宫那些明争暗斗的日常,“大王子(那时还是王子)不知怎么,突然对我产生了兴趣,大概是觉得我这么一个被国师亲自教导的‘孤儿’有点意思,想找我‘玩’(他的‘玩’通常不是什么好事)。他直接找到国师府,被国师拦在了外面。”

“我躲在门后,听见他们的对话。”

懒羊羊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回到了那个紧张的时刻:

“只听国师用我从未听过的、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呵斥大王子:‘你不学无术,整天就知道游手好闲、寻欢作乐,别来教坏我刚带出来的好苗子!你想带他去玩儿?可以。’”

“国师的话锋一转,语气冷硬如铁:‘先把你的毕业论文交上来,向我证明你的厨艺至少达到了出师的标准!要是做不到,你就别想碰他一根手指头!’”

“我当时听得心惊胆战,生怕大王子恼羞成怒,但奇怪的是,大王子似乎对国师颇为忌惮,嘟囔了几句,竟然真的……没敢硬闯,灰溜溜地走了。”

“而且……” 懒羊羊的眼神有些悠远,“我居然从国师那严厉的呵斥中,听出了一丝……怒其不争的感觉。虽然很淡,但我能感觉到。当时的国师,或许……还是对大王子,抱有过那么一丝期望的吧?期望他能担起王储的责任,而不是一味沉溺享乐。”

“在国师的保护下,” 懒羊羊总结道,“我在王宫的生活,虽然依旧艰难(要学很多东西,要应付各种明枪暗箭,要小心不犯错,因为‘王子’的身份既是护身符也是靶子),但总不至于被别人随意欺负、踩在脚下。他像一棵沉默却稳固的大树,为我挡住了大部分来自宫廷的恶意风雨。”

“可是……” 他的语气再次变得复杂,带着困惑,“我看着他眼中的愧疚,却越来越深。我不明白。他给我衣食,教我本事,护我周全,我感激他还来不及。他为什么要对我感到愧疚?是因为我孤儿的身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当时的我,想不明白,也不敢问。我只知道一个最朴素的道理:我想活着,在王宫这个吃人的地方活着,就只能紧紧依附他,听他的话,努力学好他教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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