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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在异乡倍思亲

奇侠大营救之崩坏世界

“那间客栈”的清晨,总是从一种混杂着市井喧嚣与自身寂寥的奇异氛围中开始。

懒羊羊送走了要去合盟“上班”的蓝和喜猫猫(喜羊羊)。他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客栈大门,蓝依旧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清冷模样,喜猫猫则刻意挺直了脊背,冰蓝色的猫耳在晨光中微微抖动,努力维持着“副尉长”该有的沉稳姿态,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属于“喜羊羊”的锐利与警惕,却瞒不过相处多年的伙伴。

大门吱呀一声合拢,将外界的喧嚣与两人的身影一同隔绝。客栈大堂瞬间空荡下来,只剩下掌柜风六娘在柜台后拨弄算盘的轻微噼啪声,以及后厨隐约传来的、准备午市的锅碗瓢盆碰撞声。

懒羊羊独自站在略显昏暗的大堂中央,一种熟悉的、沉甸甸的孤独与担忧,如同潮水般,无声地漫了上来,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走回临窗的那张桌子坐下,那是他们惯常聚会的位置。桌上还放着蓝喝剩的半杯清茶,以及喜猫猫匆忙间落下的一小截用来束发的、泛着冰蓝光泽的丝绦。

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丝绦上,思绪却早已飘远。

喜羊羊(喜猫猫)和蓝在合盟,看似有了进展,但那里龙潭虎穴,危机四伏,尤其是那个金筷长老,看着就不像好人。他们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沸羊羊呢?从“灵寨”(梦幻庄园)那个魔窟里逃出来了,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小云人带回来的信上也说沸羊羊计划成功,救出了很多人。可是…这都过去好些天了,沸羊羊却迟迟没有回来汇合。是路上耽搁了?还是…又遇到了别的麻烦?甚至…受了重伤,躲在某处养伤?一想到沸羊羊可能独自面对危险,甚至可能…懒羊羊的心就揪紧了。

还有灰太狼和美羊羊。灰太狼去了那个听起来就很复杂、很可能跟“麒麟鼎”事件有牵连的“阵法门”。美羊羊则去了“万事门”,据说那里是灵熙国消息最灵通、但也最鱼龙混杂的地方。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打探到有用的消息?有没有遇到危险?灰太狼那个爱面子的家伙,报喜不报忧,美羊羊又总是太善良,容易心软…

朋友们散落在灵熙国这个庞大而陌生的国度各处,各自面对着未知的险境,而他,懒羊羊,却只能坐在这间相对安全的客栈里,靠着小云人传递些零碎的消息,或者接收一些不知真假的传闻。

无力感。深深的无力感,夹杂着对伙伴们安危的焦灼担忧,如同藤蔓般缠绕着他,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街上已然热闹起来,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交谈声、车马的辘辘声…汇成一片充满生机的嘈杂。可这生机勃勃的景象,落在懒羊羊眼里,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想出去。想亲自去找沸羊羊,去找灰太狼和美羊羊,想和喜羊羊他们并肩作战。可是…他不敢。

万毒宗的经历,像一道深刻的烙印,刻在了他的记忆里。那阴森的药味,琥珀疯狂而美丽的笑容,那些被当做药人、眼神空洞麻木的孩子们…都成了他夜半惊醒的梦魇。灵熙国太大了,水也太深了。他怕自己一出门,又会像在万毒宗外那样,被不知哪个门派的人盯上,卷入莫名其妙的纷争,成为伙伴们的累赘,甚至…像喜羊羊之前那样,被污蔑,被追杀。

他只能等。等着小云人带回零星的消息,等着伙伴们偶尔传来的平安信,等着…那不知何时才能到来的团聚。

可是,等待的滋味,太难受了。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大块。客栈再安全,也只是一个暂时的落脚点,不是家。这里没有村长慢羊羊絮絮叨叨却又充满关切的叮嘱,没有暖羊羊默默递来的、永远温度刚好的点心,没有草原上带着青草香味的自由的风…

他想家了。想青青草原那片广阔的、承载了他们无数欢笑与冒险的土地。想羊村那虽然不大、却永远温暖明亮的实验室,想村口那棵总是爬不上去的老树,想慢羊羊村长那总是慢半拍、却比谁都可靠的身影…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疯长,瞬间淹没了其他思绪。思念如同潮水,汹涌而来,冲垮了他一直努力维持的镇定外壳。

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离开青青草原前,慢羊羊村长亲手交给他的、样式古旧却无比结实的特殊通讯器。这是用奇力与特殊矿石打造的,即使在遥远的灵熙国,只要能量充足,也能勉强进行短暂联络,只是耗能巨大,平时舍不得用。

手指有些颤抖地按下了那个熟悉的、代表“村长实验室”的按钮。通讯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屏幕亮起微弱的光芒,显示正在尝试连接。

等待接通的那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懒羊羊紧紧握着通讯器,指节泛白,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混杂着期盼、委屈,和一丝近乡情怯般的酸楚。

青青草原,羊村。

时值午后,阳光正好,温暖而不炙热,像一层金色的薄纱,轻柔地覆盖在翠绿的草地上。微风拂过,草叶起伏,如同碧绿的波浪。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泥土和阳光混合的、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气息。

村口附近的空地上,小灰灰正和羊村的小飞机(一只活泼好动的小羊)玩得不亦乐乎。他们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两把木头削成的、粗糙的“宝剑”,正学着从故事里听来的侠客,有模有样地“比武过招”。

“看剑!看小灰灰大侠的‘雷霆一闪’!” 小灰灰挥舞着木剑,奶声奶气地喊着自创的招式名,小脸上满是认真。

“哼!我才不怕!看我‘飞机冲天斩’!” 小飞机不甘示弱,也举着木剑迎上去。两个孩子嘻嘻哈哈,木剑碰得啪啪响,虽然毫无章法,却充满了纯粹的快乐。

不远处的树荫下,放着一张舒适的躺椅。红太狼慵懒地躺在上面,脸上盖着一顶宽边的草帽,挡住了过于明媚的阳光。她似乎睡着了,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但仔细看,草帽边缘下,她的嘴角正微微上扬,显然是在享受着这难得的、儿子在身边嬉戏的宁静午后时光。

而慢羊羊村长则是站在羊村那扇略显古旧、却总是擦得锃亮的大铁门旁。他微微佝偻着背,目光投向大门外那条蜿蜒伸向远方、最终消失在青青草原边际的小路,眼神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混合着慈祥与牵挂的悠远。

“孩子们…去灵熙国,这都…第十五天了吧?” 慢羊羊低声自语,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长长的胡须,“信上说,那边风景奇特,风土人情与草原大不相同,要去好好游历一番,长长见识…这是好事。”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担忧:

“可是…这都半个月了,怎么…一个电话也不给老头子我打呢?是不是…玩得太开心,把家里还有个老家伙等着他们报平安的事…给忘了?”

他知道孩子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冒险和世界。他应该放手,应该相信他们能照顾好自己。可那颗为人长辈的心,却总是悬着,放不下。灵熙国…听名字就不是个简单的地方。喜羊羊聪明能干,但还是个孩子;懒羊羊贪吃胆小,但关键时刻心细;沸羊羊莽撞却热血;美羊羊善良有时优柔;暖羊羊稳重但缺乏主见…灰太狼倒是机警,可那家伙也是个不省心的。

他们在一起,互相照应,应该没问题…吧?

就在慢羊羊思绪飘远,心中那点小小的埋怨和浓浓的担忧交织发酵时——

“嘀嘀…嘀嘀嘀…”

他腰间挂着的一个小巧的、与懒羊羊手中同款的通讯器,突然发出了急促而清晰的蜂鸣声!屏幕上闪烁起代表“紧急联络请求”的红色光芒!

慢羊羊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手杖扔了!他手忙脚乱地摘下通讯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呼入编码——是懒羊羊!

“懒羊羊?!” 慢羊羊又惊又喜,连忙按下接听键,将通讯器凑到耳边,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连珠炮似的问道:

“懒羊羊!是你吗?你们在灵熙国还好吗?是不是玩得太开心,都忘记跟我报平安了?算你这个小家伙还有点良心,知道惦记着家里,不愧是我从小看着长大、最疼爱的孩子!”

他语气里带着嗔怪,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的欢喜和满满的慈爱。听到孩子的声音,知道他平安,比什么都强。

然而,通讯器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懒羊羊往日那带着点赖皮或满足的、关于美食或新奇见闻的欢快声音。

先是一段短暂的、压抑的沉默。只有细微的、仿佛极力克制的抽气声,透过通讯器微弱地传来。

然后——

“呜…哇——!!!!”

一声再也抑制不住的、充满了无尽委屈、恐惧、孤独和思念的嚎啕大哭,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通讯器那头冲了出来!那哭声如此响亮,如此伤心,如此…无助,震得慢羊羊耳膜发麻,也让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懒羊羊?!” 慢羊羊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化为一片惊惶的苍白!他握着通讯器的手猛地收紧,声音因为极致的紧张而变了调,“懒羊羊!你怎么了?!别哭!快告诉村长爷爷!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喜羊羊他们出事了?!你们在灵熙国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遇到危险了?!快说啊!”

树荫下的红太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惊醒了,一把掀开草帽坐起身,脸上睡意全无,只剩下惊疑不定。玩闹的小灰灰和小飞机也停了下来,不安地看向慢羊羊爷爷。

通讯器那头,懒羊羊似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声断断续续,夹杂着剧烈的抽噎和擤鼻涕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那汹涌的哭声才稍微平息了一些,化作一种更加令人心碎的、带着浓重鼻音和哽咽的诉说:

“村、村长…呜呜…我、我想你了…我想家了…我想回青青草原…呜呜…”

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语无伦次地倾诉着:

“你不在…灵、灵熙国的人…他们都欺负我们…合盟…合盟的人好坏…他们欺负喜羊羊…说、说他伤人夺鼎…那根本就不是喜羊羊做的!他们就是看我们年纪小…看我们背后没有大人撑腰…就、就污蔑喜羊羊…还想杀他…呜呜…”

“现在…现在大家都不在一起…喜羊羊跟蓝在合盟…沸羊羊不知道去哪儿了…灰太狼和美羊羊也去了别的地方…就、就剩我一个在这里…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像一个在黑暗中迷路、找不到依靠的孩子:

“我好害怕…村长…我真的好害怕…这里的人…都好可怕…我、我不敢出去…我怕一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呜呜呜…”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慢羊羊的心脏!他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握着通讯器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胸膛因为愤怒和心疼而剧烈起伏!

欺负孩子?污蔑喜羊羊伤人夺鼎?还想杀人?看孩子们没有大人撑腰就肆意欺凌?!

一股久违的、属于草原最长者、守护者的怒火,如同沉睡的火山,在慢羊羊苍老的身躯里轰然爆发!那不再是平日里和蔼可亲、走路都慢吞吞的老村长,而是一头被彻底激怒、决心守护幼崽的雄狮!

“懒羊羊!” 慢羊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决断力,瞬间压过了懒羊羊的哭泣声,清晰地透过通讯器传递过去:

“你别怕!有村长爷爷在!天塌下来,有爷爷给你顶着!”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思路却异常清晰:

“你现在,就待在你说的地方,哪也别去!保护好自己!等爷爷过来!”

“爷爷这就去奇猫国!问清楚去灵熙国的路线!然后立刻出发去找你们!”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慢羊羊的孩子们!”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磅礴的力量和毫无保留的庇护,仿佛一瞬间,那个总是需要孩子们搀扶、做事慢半拍的老村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当年那个能独自研究出各种奇妙发明、守护羊村免受狼群侵扰的、睿智而坚韧的守护者!

“村长…” 懒羊羊在那边似乎被爷爷这突如其来的、强大而坚定的气势震住了,哭声渐歇,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别哭!懒羊羊,你是好孩子!坚持住!等爷爷!” 慢羊羊再次叮嘱,语气不容置疑。

然后,他似乎怕自己再说下去,会控制不住情绪,或者耽误时间,又或许,是通讯器的能量即将耗尽,发出警示的嗡鸣。他不再犹豫,对着通讯器最后说了一句:

“等着爷爷!”

随即,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嘟…嘟…嘟…”

忙音传来。懒羊羊握着突然安静下来的通讯器,呆呆地坐在客栈的桌边,脸上还挂着泪痕,鼻子红红的。爷爷最后那几句铿锵有力、充满决心的话,还在他耳边回荡,像一道温暖的、坚固的光,刺破了笼罩他多日的恐惧与阴霾。

爷爷…要来了。

青青草原,羊村门口。

慢羊羊缓缓放下通讯器,脸上的怒容未消,眼神却已恢复了沉静,那是一种下定决心的、一往无前的沉静。

红太狼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慢羊羊,刚才是懒羊羊?孩子们出事了?”

慢羊羊重重地点了点头,将懒羊羊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当听到“污蔑喜羊羊伤人夺鼎”、“想杀他”、“看孩子没大人撑腰就欺负”时,红太狼的眼中也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她猛地一跺脚,手中的平底锅(不知何时已拿在手里)狠狠往地上一顿!

“岂有此理!灵熙国的人竟敢如此欺辱一群孩子!当我红太狼是吃素的吗?!当灰太狼是摆设吗?!” 她柳眉倒竖,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尖,“灰太狼那家伙也是!报的什么平安!说什么在买特产!肯定是怕我们担心,故意瞒着”

小灰灰也跑了过来,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妈妈和慢羊羊爷爷凝重的脸色,也意识到出了大事。他举起手中的木剑,小脸上满是认真和勇敢:“妈妈!慢羊羊爷爷!我也要去!我要用我的剑,保护你们!保护爸爸和喜羊羊哥哥他们!”

红太狼低头看着儿子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听着他奶声奶气却充满力量的“誓言”,心中那滔天的怒火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柔情和酸楚冲散。她弯下腰,一把将小灰灰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有些哽咽:

“好…好!妈妈的乖小灰灰!你也去!我们一起去!去找你爸爸,去帮喜羊羊哥哥他们!我们一家人,还有慢羊羊,一起去!看谁敢再欺负他们!”

慢羊羊看着相拥的母子俩,眼中也浮起温暖而坚定的光芒。他拄着手杖,挺直了因为年迈而微微佝偻的腰背,沉声道:

“事不宜迟。红太狼,小灰灰,我们立刻出发。先去奇猫国,明日公主和皓月公主对灵熙国应该有所了解,问明路线和注意事项。然后,直奔灵熙国!”

“是!” 红太狼抱着小灰灰,用力点头。

没有太多需要收拾的行李,只有必要的干粮、水和几件换洗衣物,以及慢羊羊随身携带的一些可能用上的小发明和药剂。红太狼带上了她从不离手的、威力惊人的平底锅,小灰灰则坚持要带上他的木剑“护身”。

羊村暂时交给了小飞机和其他小羊照看。在暖羊羊和其他村民担忧而不舍的目光中,慢羊羊、红太狼、小灰灰三人,踏着夕阳的余晖,走出了羊村大门,朝着奇猫国的方向,义无反顾地出发了。

他们的背影,在草原金色的晚霞中被拉得很长。一个苍老却挺拔,一个美丽而凌厉,一个幼小却勇敢。为了他们共同在乎的家人和朋友,走向那片陌生而危机四伏的异国土地。

“那间客栈”内。

懒羊羊独自坐在桌边,许久没有动弹。通讯器早已因为能量耗尽而屏幕暗淡。窗外,天色渐渐向晚,街上的喧嚣慢慢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各家各户亮起的、温暖的灯火,和空气中飘散的饭菜香气。

这些温暖的景象,此刻却越发衬托出他内心的孤寂和对家的思念。爷爷要来的消息,像一剂强心针,让他不再那么恐惧无助,但那汹涌的委屈和思乡之情,却并未因此完全平息,反而因为有了宣泄的出口和期盼,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难以忍受。

他需要做点什么。需要一点…实实在在的、能抚慰此刻心情的东西。

他站起身,慢慢地走向客栈后院那个他们可以借用的小厨房。风六娘掌柜见他眼眶红红、神色恹恹地进来,也没多问,只是默默地让开了灶台的位置。

懒羊羊从随身的小行囊里,取出一些他从青青草原带来、一直舍不得吃完的干莲子,又向风六娘要了点最普通的白米和清水。

他生起火,将白米淘洗干净,和莲子一起放入陶罐中,加入适量的水。然后,他就静静地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看着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罐底,听着罐子里渐渐响起的水沸声,和米粒、莲子翻滚的细微声响。

他没有像往常煮粥那样,细心地将莲子芯一一剔除。那些带着苦味的、小小的绿色莲芯,就那样混杂在洁白的米粒和淡黄的莲子中,一起在滚水中沉浮、舒展。

粥渐渐地煮好了,米香混合着莲子特有的清苦气息,弥漫在小小的厨房里。懒羊羊将粥盛到碗里,粥煮得恰到好处,米粒开花,莲子软糯,只是那未经处理的莲芯,在粥面上若隐若现。

他端着碗,回到大堂那张临窗的桌子旁坐下。窗外,最后一抹天光也被夜色吞噬,客栈挂起了灯笼,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他。

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入口中。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带来暖意。米香清甜,莲子软糯。然后,那股预料之中的、莲子芯特有的、清冽而持久的苦味,便毫无遮挡地、清晰地,在舌尖味蕾上弥漫开来。

那苦味并不浓烈刺鼻,却异常清晰、纯粹,带着植物芯蕊特有的微涩,丝丝缕缕,缠绕在舌根,徘徊不去。

就是这一口明确的、无人打扰的苦。

懒羊羊握着勺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碗中那混着莲芯的、氤氲着热气的粥。

然后,大颗大颗的、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再次夺眶而出!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吧嗒吧嗒,一颗接一颗,砸落在温热的粥碗里,溅起细小的涟漪,也迅速被粥的热度同化,消失不见。

他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有肩膀抑制不住地微微耸动,和那不断滚落的、仿佛无穷无尽的泪水。

这一次,他哭得更加畅快,更加毫无保留。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孤独,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无能为力…都随着这苦涩的粥和滚烫的泪,一起汹涌而出,肆意流淌。

他故意不去莲芯。

他就是要这明目张胆的苦。

这样,如果有人(比如刚好路过的风六娘,或者晚归的蓝和喜猫猫)看见,也只会以为,是这个贪吃又怕苦的小羊,不小心煮坏了粥,被苦得掉眼泪。

而不会知道,他是因为想家,因为害怕,因为想念伙伴,因为…在异国他乡,独自咽下了太多说不出口的艰难与辛酸,才需要借这一碗苦粥,来一场…无人知晓的、痛痛快快的宣泄与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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