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盯着手机屏幕,眼神游移不定,心里暗骂自己是不是疯了。为了一个姑娘的消息,竟然能把手机盯得死死的,连游戏都忘了开。刚把手机撂到一旁,准备打两盘放松一下,结果“叮咚”一声,手机又亮了起来。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眯着眼瞅了眼,公众号推送。
“啧。”他撇了撇嘴,把手机甩到一边,咬牙切齿地嘟囔,“再看手机我就是狗。”
话音未落,“叮咚”又是一声提示音。六月的手顿在半空,迟疑了一瞬,还是捡起了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还是那个熟悉的头像,他忍不住嗤笑一声,嘴里念叨着:“勉为其难给你个机会吧。”点开微信界面,柚子的消息映入眼帘——“我刚吃好饭,才到酒店。”
六月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我也才吃好。”发出去后又觉得语气太过冷淡,赶忙补了一句,“你是来哈尔滨玩的吗?”
柚子很快回复:“嗯对,我在杭州上学,马上就毕业实习了,这也算毕业旅行。”
“你看着好小啊,真的有21岁了?”
“我不小了,只是娃娃脸显得,马上就工作了,而且工作我都找好了。”柚子的字句之间透着一股倔强。
娃娃脸伤不起,去一下场合人家都要看你身份证(这里指正规的)
六月笑了笑,手指灵活地敲击着屏幕,“那你好厉害啊,是准备在杭州工作吗?”
消息发过去后,对面的柚子沉默了一会儿。六月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还没来得及细想,手机又震动起来,“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没等六月回应,电话居然直接打了过来。他挑了挑眉,随手接起,“喂——”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电话那头却迟迟没有动静,六月轻笑着调侃道:“嗯?怎么了?打电话了又不说话了?”
柚子攥紧了手机,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喂,江阔。”声音微微颤抖。
六月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开口,“怎么想给我打电话了?”
柚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江阔你好,我叫唐柚可,你可以叫我柚子。我今年21岁,目前就读于浙江大学的文物与博物馆学专业,实习单位就在杭州。还有就是……我喜欢你。可能我在哈尔滨的时间不会太长,但只要有时间,我就能去找你,你可以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吗?”
六月听完这番话,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女孩隔着屏幕说出这番话需要多大的勇气,他完全能想象得到。然而,他还来不及反应,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嘟嘟”声。低头一看,对方挂了。
他愣了片刻,苦笑一声,“这家伙,表白的是她,挂电话的也是她。”说完,随手摸过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模糊不清,仿佛藏住了所有情绪。
……
另一边,柚子脸红得像个煮熟的虾子,整个人埋进枕头里,心里暗暗自嘲: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了吧。抬手擦了擦脸,她忍不住瞄了眼手机,没有任何动静。心底的失落一点点蔓延开来,眼泪不知何时模糊了视线。“他这是拒绝了吗?虽然早有预感,但真的好难过啊……”
正当她沉浸在一片emo的情绪中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慌忙拿起一看,是六月的消息——“酒店地址发给我。”
柚子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心跳猛然加快,“他这是……同意了?还是说只是想来当面拒绝?”尽管疑惑,她还是迅速将地址发了过去,紧接着翻箱倒柜找衣服和化妆品,对着镜子反复调整,生怕自己哪里不够好看。
……
雪夜来得猝不及防,大雪纷纷扬扬洒落,在路灯下闪着微光。六月停好车站在街角,抬头望了望天,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这场雪来得倒是恰到好处。
柚子此时正在房间里换衣服,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她跑过去接起,“喂,我到了。”
“好,我马上下去。”她连忙应了一声。
“嗯,不着急,穿厚点,外面下雪了。”
她这才注意到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应了声就匆忙挂断电话,套上粉色的羽绒服,戴上帽子冲出了房间。
客厅里,安安和木木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柚子匆匆忙忙的样子便问了一句。她含糊地应付过去,“晚饭不用等我了。”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出了门。
……
酒店大厅里,一个戴着口罩、身形挺拔的男人正低头摆弄手机,俨然是六月。
柚子凭借着自己独特的经验还是就认出了他,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六月也注意到了她的靠近,抬起头时,一个粉色的小身影已快步奔来。(柚子脸盲,但是长期以来,她有她自己的一套认人方法,如果是她觉得不重要的陌生人她不会刻意去记住那些人)
看着眼前女孩局促的模样,六月忍不住笑出了声,手机上那么大胆的人,现在倒是知道害羞了,这就是网上重拳出击,现实不敢吭声。柚子瞪了他一眼,似乎在无声地质问:你笑什么?
六月赶紧岔开话题,“你吃饭了吗?”柚子摇摇头。
“走,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他又瞥了眼她单薄的衣着,皱眉说道,“不是让你穿厚一点吗?怎么穿这么少?”说着,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她的脖子上。围巾残留着他的温度,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柚子心里默念三遍“淡定”,却终究敌不过耳根悄悄泛起的红晕。
黑色的围巾衬得她的脸更加白皙娇嫩。远处望去,六月高大的身影旁跟着一个粉嘟嘟的小姑娘,画面温馨而美好,令人不禁心生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