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的顶灯还亮着暖黄的光,后排的座椅被人推得吱呀作响,混着少年们的笑闹声,织成一张蓬松又嘈杂的网。拍合照时攒在一块儿的人潮,散场时就成了奔涌的溪流,哗啦啦地往出口淌。
七个少年被挤在这股溪流里,方才站在镜头前的规整队形早被冲得七零八落。
宋亚轩被身后的人撞了下胳膊肘,手里攥着的那张皱巴巴的节目单又掉了一角。他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纸边,就被一只脚稳稳地踩住了——刘耀文,穿着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正低头冲他笑,眼尾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还捡?一张破纸,留着当纪念啊?
刘耀文的声音压得低,混在周遭的喧闹里,像一阵偷溜进来的风。宋亚轩抬肘撞了下他的膝盖,没好气地开口
撒手,这上面有乐队的签名。

话音刚落,后颈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张真源挤过来,胳膊直接架在了两人的肩膀上,个子高得离谱,差点把宋亚轩勒得喘不过气。

走了走了,再晚食堂的糖醋排骨就没了。
他嗓门大,一嗓子下去,前头的贺峻霖和丁程鑫齐齐回头。
马嘉祺正和严浩翔勾肩搭背地往前走,手里还举着刚从学生会薅来的纪念徽章,金灿灿的,在灯光下晃眼。

哎,等等我们!
贺峻霖扯着嗓子喊,手里的帆布包带子滑下来,露出半截印着卡通图案的笔袋

刚拍合照的时候,我好像看见摄影师把镜头怼你脸上了,丑照预定啊!

贺峻霖,我和你没完!
这话一出,走在最后面的马嘉祺和严浩翔也跟着笑。
张真源正低头刷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戳着,闻言头也不抬地接话

我已经建好群了,二维码发你们,回头谁要是拿到合照,第一时间发群里,谁丑谁请客。
他声音温温吞吞的,和他手里那本封面都磨毛了的诗集一样,透着股慢悠悠的劲儿。宋亚轩跟在他身边,怀里抱着一把吉他,琴箱上还贴着几张动漫贴纸,闻言啧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抢张真源的手机
先加我先加我,我要第一个看!

七个人就这么吵吵嚷嚷地挤过过道,被人流裹着,时而散开,时而又撞回一块儿。宋亚轩被挤得趔趄了一下,刘耀文眼疾手快地拽了他一把,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袖子传过来,烫得宋亚轩的耳尖悄悄红了

站稳点
刘耀文低声说

别回头把脚崴了,到时候还得我们抬着你去食堂。
宋亚轩刚想反驳,就听见前头传来一阵惊呼。原来是张真源光顾着回头说话,没注意脚下的台阶,差点摔个跟头,还好被丁程鑫一把捞住了。

你行不行啊
张真源笑着骂他

腿长了不起啊?
贺峻霖梗着脖子回嘴,脸却红了,惹得周围的人都跟着哄笑。
好不容易挤到礼堂门口,傍晚的风一下子涌了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少年们额前的碎发都飘了起来。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地上,像一条毛茸茸的毯子。
七个人站在门口,谁都没急着走。马嘉祺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刚想说点什么,就看见宋亚轩抱着吉他走到台阶上,随手拨了拨弦,清脆的音符跳了出来,混着风,飘得老远。

哎,来一首来一首!
贺峻霖最先起哄,伸手就去扯宋亚轩的裤腿。
宋亚轩挑眉,指尖又拨了几下弦,笑着开口:
唱什么?


唱迎新会那首!
是的,我们亚轩也去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