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餐时分,霍格沃茨礼堂里的气氛诡异得像施了混淆咒。学生们窃窃私语,目光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长桌之间来回扫视,话题只有一个:德拉科·马尔福和克莉西雅·温特沃斯。
“我亲眼看见的!”一个拉文克劳四年级学生在餐桌上夸张地比划着,“马尔福抱着她冲下天文塔,他的袍子都沾上血了——她肩膀上的伤口在流血!”
“弗雷德说他看见马尔福整夜待在医疗翼。”一个格兰芬多三年级学生压低声音说,“乔治说早上六点他路过医疗翼门口,还看见马尔福坐在温特沃斯床边,握着他的手呢。”
“握着手?”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骗人的吧?马尔福?那个看见麻瓜出身都要皱鼻子的马尔福?”
“但他是真的抱着她去了医疗翼啊,好多人都看见了...”
斯莱特林长桌上,气氛更加紧绷。德拉科独自坐在远离其他人的位置,机械地吃着早餐,脊背挺直,脸色苍白但表情冰冷如常。潘西·帕金森坐在几个朋友中间,刻意大声笑着,但她的笑声尖锐得刺耳,眼睛不时瞟向德拉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受伤和愤怒。
克拉布和高尔笨拙地坐在德拉科旁边,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五年来他们第一次看到德拉科这样公开地与格兰芬多牵扯,而且是一个混血格兰芬多。
“德拉科...”高尔笨拙地开口,声音像牛蛙一样低沉,“你还好吗?”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切着盘子里的香肠,动作精准得像在进行魔药操作。
布雷司·沙比尼坐在不远处,平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注意到德拉科握叉子的手在微微颤抖,注意到他苍白的脸上那双银灰色眼睛下深重的阴影,注意到他偶尔会无意识地按压左臂的小动作。
“控制咒在反噬。”布雷司低声对旁边的西奥多·诺特说,“每次他和温特沃斯接触,都会加剧反噬。乌姆里奇会注意到这点。”
西奥多点了点头,脸上是惯常的冷漠表情:“他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两边都不信任他——斯莱特林认为他是叛徒,格兰芬多永远不会真正接受一个马尔福。他最终会...孤立无援。”
“或者找到第三条路。”布雷司若有所思地说,“但那很难。非常难。”
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赫敏和罗恩也在低声讨论昨晚的事。
赫敏(长大后)庞弗雷夫人说她今天可以离开医疗翼,但需要休息,不能上课。
赫敏说,一边往吐司上涂果酱,
赫敏(长大后)而且她的伤口...那些黑色纹路还在,只是暂时被抑制了。
罗恩(长大后)马尔福真的整夜守着她?
罗恩难以置信地摇头,
罗恩(长大后)我是说,我知道他可能...改邪归正了什么的,但整夜握着她的手?这太...
金妮(长大后)浪漫?
一个声音插进来。金妮·韦斯莱端着南瓜汁杯在他们旁边坐下,
金妮(长大后)整个拉文克劳塔楼都在谈论这件事。卢娜说‘骚扰虻在他们周围跳着复杂的舞步’,意思是他们的关系很...复杂。
哈利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盘子里的煎蛋。昨晚他几乎没睡,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医疗翼那一幕——德拉科握着克莉西雅的手,那么自然,那么...
赫敏(长大后)哈利?
赫敏轻声问,
赫敏(长大后)你还好吗?
哈利(长大后)我很好
哈利简短地说,声音比预期中更生硬,
哈利(长大后)只是...担心克莉西雅的伤势
赫敏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看出来了——哈利在回避,在用克莉西雅的伤势作为借口,掩饰他真正心烦意乱的原因。
就在这时,教师席上传来一阵响动。乌姆里奇站了起来,敲了敲高脚杯。礼堂立刻安静下来——不是平时的戒备式安静,而是一种好奇的、期待的安静。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高级调查官会对昨晚的事作何反应。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亲爱的学生们
乌姆里奇用她那甜腻得令人作呕的声音开口,圆脸上挂着假笑,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在开始新的一天前,我有几个重要通知
她停顿了一下,圆眼睛扫过礼堂,最后停在德拉科和格兰芬多长桌上: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首先,关于昨晚天文塔发生的...令人遗憾的事件。经过调查,我已经确认,这又是一起学生的恶作剧——虽然造成了真实的伤害,但本质仍然是恶作剧
礼堂里响起压抑的议论声。乌姆里奇提高了声音: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然而,某些学生在事件中的行为...值得关注。特别是,跨学院的、违反规定的接触,以及某些可能被视为...不当的行为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德拉科身上: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因此,作为高级调查官,我决定:第一,任何学生在宵禁后离开宿舍,必须提前获得书面许可;第二,医疗翼的探视时间将严格限制,非亲属不得在非探视时间停留;第三...
她再次停顿,笑容变得更加甜腻,也更加危险: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任何可能被解释为‘不当影响’或‘胁迫’的跨学院交往,将被严格禁止。违反者将面临停学甚至开除的处罚
宣读完毕,她坐下了。礼堂里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赫敏(长大后)她在针对马尔福和温特沃斯
赫敏低声说,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赫敏(长大后)‘不当影响’?‘胁迫’?她在暗示马尔福在胁迫克莉西雅,或者反过来!
罗恩(长大后)或者暗示他们在...
罗恩的脸红了,
罗恩(长大后)你知道,那种事
哈利感到胃部收紧。乌姆里奇的话是一种明确的警告——不仅是对德拉科和克莉西雅,也是对所有可能跨越学院界限的人。
早餐在压抑中结束。学生们涌向第一节课。哈利、赫敏和罗恩走向变形术教室,在二楼楼梯口,他们遇到了德拉科·马尔福。
他独自一人,抱着一摞书,正准备下楼。当他们迎面相遇时,气氛瞬间凝固。
德拉科停下脚步,银灰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哈利。哈利也停下,绿眼睛毫不退缩地回视。这是他们五年级以来第一次真正的、不加掩饰的对视——没有嘲讽,没有挑衅,只是两个十五岁男孩之间的某种无声较量。
德拉科(长大后)波特
德拉科最终开口,声音平静得惊人。
哈利(长大后)马尔福
哈利回应,声音同样平静。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几秒钟。赫敏紧张地握紧了魔杖,罗恩不安地移动着脚步。
然后德拉科微微点头——不是一个友好的示意,而是一种奇怪的、几乎像尊重的认可——侧身让他们通过。
哈利也点了点头,侧身通过。在擦肩而过时,哈利低声说:
哈利(长大后)她怎么样了?
德拉科停顿了一下,没有看哈利,只是同样低声回答:
德拉科(长大后)醒了。需要休息
然后他们分开了,走向相反的方向。
罗恩(长大后)梅林的胡子
罗恩在他们走远后长出一口气,
罗恩(长大后)那是我见过最诡异的马尔福和哈利的互动。没有嘲讽,没有咒语,就是...对话?
赫敏(长大后)他在变化
赫敏若有所思地说,
赫敏(长大后)或者说,他在展现一直存在的另一面
变形术课上,麦格教授正在复习O.W.Ls重点——将刺猬变成针垫。但今天,连最专注的学生都难以集中注意力。教室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紧张感,学生们不时交换眼神,压低声音交谈。
米勒娃·麦格安静!
麦格教授严厉地说,魔杖敲击讲台,
米勒娃·麦格如果你们不能在变形术上集中注意力,也许O.W.Ls考试后你们都会发现自己需要重新考虑职业规划!
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但即使是最专注的赫敏,今天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下课时,麦格教授叫住了哈利、赫敏和罗恩。
米勒娃·麦格波特先生,格兰杰小姐,韦斯莱先生
麦格教授的表情异常严肃,
米勒娃·麦格关于昨晚的事,邓布利多教授希望你们知道——天文塔的锚点暂时稳定了,但我们需要找到其他锚点。而且...温特沃斯小姐的情况比表面看起来更复杂
哈利(长大后)有多复杂,教授?
哈利立刻问。
麦格教授叹了口气,这是她很少在学生面前表现出的疲惫:
米勒娃·麦格黑暗污染在与她的月光魔法融合。这意味着任何治疗都必须极其小心,否则可能永久性损伤她的魔法核心。斯内普教授正在研究解决方案,但这需要时间
她停顿了一下,降低声音:
米勒娃·麦格此外,乌姆里奇教授的新规定意味着...我们必须更加谨慎。如果你们有任何关于其他锚点的线索,不要直接行动。告诉教授——任何教授,除了乌姆里奇
三人点了点头。麦格教授犹豫了一下,然后补充道:
米勒娃·麦格还有...关于马尔福先生。邓布利多教授认为他的转变是真实的,但也是极其危险的。乌姆里奇和某些斯莱特林学生正在密切关注他。如果你们必须与他接触...务必小心
他们离开了变形术教室。走廊里,学生们来来往往,话题依然围绕着昨晚的事。
“听说了吗?乌姆里奇让马尔福和温特沃斯写保证书,承诺不再‘不当接触’!”
“我表妹在斯莱特林,她说帕金森今天早上在公共休息室里大发脾气,摔了一个花瓶!”
“我爸爸是魔法部的,他说福吉部长对这件事‘非常关注’,认为这是邓布利多在‘腐蚀纯血家族继承人’...”
流言像野火一样蔓延,每个版本都比上一个更夸张。哈利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在这样的流言和猜疑中,他们怎么可能团结起来对抗真正的敌人?
那天下午的魔药课是五年级学生们本周最恐惧的时刻。所有人都知道,斯内普、德拉科、哈利、克莉西雅(虽然她今天请假)将第一次在昨晚事件后共处一室。
地下教室的气氛像凝固的毒药。斯内普比平时更加阴沉,黑眼睛像两把冰冷的刀,扫过每个学生时都让人不寒而栗。
西弗勒斯·斯内普今天
斯内普的声音在石墙间回荡,
西弗勒斯·斯内普我们将学习一种O.W.Ls级别的复杂魔药——镇静剂。这种药剂能平复剧烈情绪波动,抵抗精神类咒语的干扰
他顿了顿,目光在教室里扫视:
西弗勒斯·斯内普配方在第47页。记住,任何情绪波动——愤怒、恐惧、甚至过度兴奋——都可能影响药剂的稳定性。所以,控制你们的...情感
最后那个词他说得特别重,目光在德拉科和哈利身上短暂停留。
学生们迅速翻开课本。今天的内容确实很难——需要精确控制八种成分,包括难以处理的瞌睡豆和容易过量的月光花粉末。
哈利和罗恩一组,赫敏和纳威一组(克莉西雅请假,她通常和赫敏一组)。德拉科依然独自一人。
操作过程中,教室里异常安静,只有坩埚冒泡的声音和材料处理的窸窣声。斯内普在教室里踱步,不时停下脚步尖锐地批评某个学生的操作。
当斯内普检查德拉科的药剂时,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说:
西弗勒斯·斯内普色泽不均匀,马尔福先生。月光花粉末加得太快,导致药剂出现沉淀。C-
这个评价让所有学生都惊讶地抬起头。德拉科·马尔福,魔药天才,斯内普的得意门生,得了C-?
德拉科的脸苍白如纸,但他只是点了点头:
德拉科(长大后)是,教授
斯内普继续检查其他学生的药剂。当检查到哈利和罗恩时,他毫不意外地给出了更低的评价,但今天他的批评似乎不那么尖刻——或者说,不那么个人化。
下课时,斯内普说:
西弗勒斯·斯内普马尔福先生,留堂。其他人可以离开
学生们匆匆离开地下教室,庆幸逃过一劫。哈利故意放慢收拾速度,赫敏拉住了他的胳膊。
赫敏(长大后)走吧,哈利
赫敏低声说,
赫敏(长大后)斯内普可能要和马尔福谈昨晚的事,或者...治疗克莉西雅的事
哈利点了点头,跟着赫敏和罗恩离开了。但在他们走出地下教室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德拉科独自站在操作台前,脊背挺直,但肩膀微微垮下,那是一个疲惫的姿态。
那天晚上,哈利独自去了有求必应屋。他需要思考,需要整理混乱的思绪。
房间变成了一个简单的魁地奇更衣室——墙上挂着格兰芬多的旗帜,架子上放着几把扫帚。哈利坐在长凳上,盯着对面的墙壁。
门突然开了。哈利猛地站起来,魔杖在手。
是克莉西雅。
她站在那里,穿着简单的长袍,银色长发披散,脸色依然苍白,左肩被厚厚的绷带包裹。但她的紫色眼睛清澈而坚定。
克莉西雅(长大后)哈利?
她惊讶地说,
克莉西雅(长大后)我没想到...我经常来这里,房间会自动变成我需要的样子。今天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练习一些...温和的魔法
哈利放下了魔杖:
哈利(长大后)我也是。需要思考
克莉西雅走了进来,关上门。她坐在另一张长凳上,动作小心,显然左肩还在疼。
哈利(长大后)你还好吗?
哈利问,声音里的关心比他预期的更明显。
克莉西雅点了点头:
克莉西雅(长大后)好些了。斯内普教授的药剂有帮助,但...污染还在。我能感觉到它,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在我体内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哈利:
克莉西雅(长大后)我听说了流言。关于德拉科,关于我,关于...一切
哈利感到喉咙发紧:
哈利(长大后)那些流言...是真的吗?马尔福整夜守着你,握着你的手?
克莉西雅点了点头,表情平静:
克莉西雅(长大后)不清楚,我昏迷了,不知道细节。但是醒来时他确实在,握着手...我想那只是人在紧张时的本能反应
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德拉科·马尔福守在格兰芬多女孩床边、握着她的手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
哈利(长大后)为什么?
哈利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哈利(长大后)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你信任他?
克莉西雅沉默了很久。当她开口时,声音很轻:
克莉西雅(长大后)因为我在天文塔上看到了真实的他。不是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不是斯莱特林的级长,不是食死徒的傀儡。只是一个在痛苦中挣扎、但仍然选择做正确的事的十五岁男孩
她抬起头,紫色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异常明亮:
克莉西雅(长大后)哈利,我们都在战争中。我们都在做出选择,承担后果。德拉科...他做出了最艰难的选择——对抗自己的家族,对抗自己从小被教导的一切。如果他能在那种压力下选择光明,那么我至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这番话让哈利无言以对。她说得对——德拉科的选择确实艰难,确实需要勇气。但...
哈利(长大后)你不担心吗?
哈利最终说,
哈利(长大后)担心他是双面间谍?担心他可能在利用你?
克莉西雅(长大后)我担心
克莉西雅诚实地说,
克莉西雅(长大后)所以我保持警惕。但我也相信...人可以被拯救。特别是在他们还年轻,还没有完全定型的时候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有求必应屋创造的假窗,外面是逼真的霍格沃茨夜景:
克莉西雅(长大后)我妈妈曾经告诉我,战争中最可怕的不是杀人,是让人认为只有杀人才能生存。如果我们不给人改变的机会,不给人在黑暗中找到光明的可能...那我们和食死徒有什么区别?
哈利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他们并肩站着,看着窗外的“夜景”。
哈利(长大后)你很勇敢,克莉西雅
哈利最终说,
哈利(长大后)比我勇敢
克莉西雅摇了摇头:
克莉西雅(长大后)不,哈利。你一直很勇敢。你面对伏地魔,你保护你的朋友,你从不退缩。我只是...看到了不同形式的勇敢
她转向他,紫色眼眸里是真诚的关心:
克莉西雅(长大后)而且我知道你对我的关心,哈利。我一直知道。谢谢你
哈利感到心跳加速。这是她第一次直接提到这个,第一次承认她知道他对她的感情超出了友谊。
克莉西雅(长大后)但是
克莉西雅继续说,声音温柔但坚定,
克莉西雅(长大后)在这个时期,在这个战争时期...我们都需要专注。我需要治疗伤口,稳定锚点。你需要练习大脑封闭术,准备战斗。德拉科需要...找到自己的路。我们都有各自的战斗要打
她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确——现在不是谈感情的时候。无论是对哈利,还是对德拉科,还是对任何人。
哈利点了点头,感到一种奇怪的释然和失落交织的情绪:
哈利(长大后)你说得对。我们需要专注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关于锚点,关于O.W.Ls,关于乌姆里奇的新规定。然后克莉西雅说该回去了,庞弗雷夫人只允许她离开医疗翼两小时。
哈利(长大后)我送你回去
哈利说。
克莉西雅摇了摇头:
克莉西雅(长大后)不用。我自己可以。而且...如果有人看见我们在一起,流言会更多
她离开了有求必应屋。哈利独自站在房间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他知道她说得对。现在不是时候。战争在继续,危险在逼近,他们都需要专注。
但当他离开有求必应屋,返回格兰芬多塔楼时,哈利心中那个尖锐的刺痛依然存在。只是现在,那刺痛中多了一丝理解,一丝接受。
而在斯莱特林地窖,德拉科·马尔福刚刚结束与斯内普的留堂谈话。魔药课教授给了他新的药剂配方——更强的控制咒抑制剂,但也更痛苦。
西弗勒斯·斯内普每次服用,你都会经历剧烈的魔力震荡
斯内普冷冷地说,
西弗勒斯·斯内普但这是阻止控制咒完全控制你的唯一方法。同时,你必须避免任何可能加剧控制咒的活动——包括强烈的情绪波动
德拉科点了点头,接过药剂瓶。
斯内普看着他,黑眼睛里是难以解读的情绪:
西弗勒斯·斯内普马尔福先生,你选择的道路...非常艰难。你现在处于两难境地——斯莱特林不信任你,格兰芬多不真正接受你,乌姆里奇在监视你,食死徒在等待重新控制你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稍微柔和了些:
西弗勒斯·斯内普但有时候,最难的道路,是唯一正确的道路。坚持下去
德拉科惊讶地抬头。这是斯内普第一次对他说这样的话——不是批评,不是嘲讽,而是...鼓励?
德拉科(长大后)谢谢您,教授
德拉科最终说,声音有些嘶哑。
他离开了斯内普的办公室。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里面几乎没人——大部分人都去吃晚饭了。但潘西·帕金森坐在壁炉旁,显然在等他。
潘西·帕金森德拉科
她站起来,脸上的妆容精致,但眼睛红肿,
潘西·帕金森我们需要谈谈
德拉科停下脚步:
德拉科(长大后)谈什么,潘西?
潘西·帕金森关于你,关于我,关于...我们的未来
潘西的声音颤抖,
潘西·帕金森你知道我一直...我一直喜欢你。从我们六岁第一次在家族聚会上见面,我就...
德拉科(长大后)潘西
德拉科打断她,声音平静但坚定,
德拉科(长大后)我们不会有未来。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而是因为...我要走的路,不是马尔福家族传统的路。不是纯血统主义的路
潘西的眼泪流了下来:
潘西·帕金森但那是我们的路!那是所有纯血家族的路!你父亲,我父亲,所有人...我们被教育要相信的东西...
德拉科(长大后)但我现在相信别的东西
德拉科说,声音里有种奇怪的温柔,
德拉科(长大后)或者,至少,我在尝试相信别的东西
他走近一步,看着潘西——这个从小跟在他身边的女孩,这个一直试图成为他想要的样子的女孩:
德拉科(长大后)你值得更好的人,潘西。一个不需要你改变自己、不需要你牺牲信念的人
潘西摇了摇头,眼泪冲花了眼线:
潘西·帕金森我不想要别人,德拉科。我只想要你
德拉科(长大后)但我不想要你
德拉科说,声音依然平静,但残酷地直接,
德拉科(长大后)不是以那种方式。从来没有过
这句话像最后一击。潘西的脸彻底崩溃了。她转身跑开,冲上女生宿舍的楼梯。
德拉科独自站在公共休息室里,壁炉的火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他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灵魂的疲惫。
但在这疲惫之下,也有一种清晰的确定。他做出了选择。他选择了道路。现在他必须走下去,无论多么艰难,无论代价多大。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黑湖幽暗的水面。远处,霍格沃茨城堡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黑暗中坚定的光点。
战争在继续,流言在蔓延,立场在分裂。但在这个复杂的棋局中,德拉科·马尔福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不是完全属于任何一边,而是站在中间,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试图在混乱中找到自己的真相。
而在格兰芬多塔楼,哈利·波特躺在床上,听着罗恩的鼾声,盯着帷幔顶部的阴影。他想着克莉西雅的话,想着德拉科的选择,想着自己的感情,想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战争有很多层面。今晚,哈利明白了其中一个最复杂的层面——心的层面。在这个层面上,没有简单的对错,没有清晰的黑白,只有复杂的情感、艰难的抉择和无声的牺牲。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霍格沃茨古老的城堡上。千年不倒的城堡,今夜也在低语,也在承受,也在等待着那些选择光明的人们找到团结的方式,找到胜利的道路。
而明天,课程将继续,流言将继续,战斗也将继续。但在今夜,在这个寂静的时刻,三个十五岁的少年少女,在各自的位置上,以各自的方式,思考着爱、选择和战争的复杂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