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上午,城堡都沉浸在这片尴尬混乱中。上课时,侏儒爱神会突然冲进教室,打断教授的讲课递送贺卡;走廊里,他们拦住学生,大声朗读那些私密到令人脸红的信息;就连图书馆这片最后的净土也未能幸免——平斯夫人已经挥舞着鸡毛掸子,赶走了至少五个试图闯入的侏儒。
午餐后,克莉西雅决定找个绝对安静的地方躲避这场闹剧。她来到三楼那间废弃的魔咒课教室——这里堆满了缺腿的桌椅、破损的盔甲和盖着厚厚灰尘的旧课本,很少有人光顾。
但今天,教室里已经有人了。
金妮·韦斯莱蜷缩在一个角落,膝盖上摊开那本黑色的日记本。她正用一支破旧的羽毛笔在上面飞快地写着什么,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页。她脸上的表情让克莉西雅心头一紧——那是一种全神贯注的投入,混合着深切的恐惧,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无法停止。
克莉西雅放轻脚步走进教室,但金妮完全沉浸在书写中,丝毫没有察觉。就在克莉西雅准备开口时,金妮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丢开了羽毛笔。
日记本“啪”地合上了。
金妮盯着那本黑色封面的小册子,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一场比赛。几秒钟后,她像是突然惊醒,一把抓起日记本,胡乱塞进书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慌乱中,她的书包带钩倒了一个古老的盔甲,金属撞击石板的巨响在空荡的教室里久久回荡。
克莉西雅快步走过去,扶起那个盔甲。就在盔甲原本倚靠的墙角,她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黑色——是那本日记本。金妮跑得太急,它从没有扣好的书包里滑出来了。
克莉西雅蹲下身,捡起日记本。封面是普通的黑色皮革,但触手时却传来一种异常的冰凉,比室温低得多,也比它应有的重量更沉。月光石手环在这一刻骤然发烫——不再是微弱的感应,而是清晰的、尖锐的警告,如同冰针刺入她的手腕。
她翻开封面。第一页上,“T.M.里德尔”的签名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发光。后面的纸页看似空白,但克莉西雅的血脉感知让她“看见”了那些纸页上弥漫的暗紫色魔法痕迹——微弱、古老、且充满不祥。
就在这时,一个侏儒爱神突然从门口探头进来,尖声尖气地说:“有给克莉西雅·温特沃斯的情人节——”
克莉西雅·温特沃斯出去!
克莉西雅厉声喝道,她自己都惊讶于声音中冰冷的力度。
侏儒爱神吓得一哆嗦,迅速拍打着小翅膀飞走了。
克莉西雅深吸一口气,从自己的书包里取出羽毛笔和一小瓶墨水。她在金妮刚才的位置坐下,打开日记本,翻到一页空白。
犹豫片刻后,她在纸上缓缓写下:
“你是谁?”
墨迹在粗糙的纸面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开始以诡异的方式渗入——不是普通的渗透,而是仿佛被纸张本身“吸收”了,一点点沉入纸纤维的深处,直至完全消失。克莉西雅屏住了呼吸。
几秒钟的寂静后,新的字迹从纸页深处“浮现”出来——不是她写的那种稍显急促的笔迹,而是优雅流畅的斜体字:
“我是汤姆·里德尔。你呢?”
克莉西雅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她稳住手,写道:
“我是克莉西雅·温特沃斯。你怎么会在一本日记本里?”
墨迹再次被吸收。这次的回应来得更快:
“这不是普通的日记本,克莉西雅。它是一个记忆的容器,思想的储藏库。我将自己十六岁时的意识保存在这里。是你找到了它?它原来的主人呢?”
克莉西雅思考了片刻,决定不透露全部真相:
“它掉在地上。原来的主人可能不小心遗失了它。你说你是十六岁时的意识——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当你与我对话时,你是在与五十年前的汤姆·里德尔交流。那时的我是霍格沃茨的级长,斯莱特林的男生学生会主席。这本日记记录了我的一些……重要的思考和经历。它能回应,能学习,能进行真正的对话。”
克莉西雅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能学习、能交流的记忆容器?这完全超出了她对魔法物品的理解范畴。她写道:
“你知道霍格沃茨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吗?关于密室?”
这一次,墨迹消失的速度明显变慢了。当回应最终浮现时,字迹显得格外深思熟虑:
“密室又打开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克莉西雅简要描述了万圣节后的石化事件、墙上的血字警告,以及学生们对哈利的普遍怀疑。她谨慎地没有提及金妮,也没有说明日记本的具体来源。
日记本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克莉西雅开始怀疑它是否还会回应。然后,新的字迹缓缓浮现,这一次,墨色显得异常深邃:
“历史正在重演。五十年前,密室也曾被打开。一个女生因此丧命。学校一度濒临关闭。”
克莉西雅的心跳加速:
“你知道是谁打开的吗?”
“我知道。当时,一个名叫鲁伯·海格的学生被指控打开了密室。他私自饲养了一只极为危险的生物——八眼巨蛛。我因协助揭露真相而获得了特殊贡献奖。”
海格!这与他们在禁林听到的说法吻合。但克莉西雅清晰地记得海格的话——“阿拉戈克从未伤害过人”。她写道:
“你确定是海格吗?他看起来不像会伤害别人的人。”
“外表可能极具欺骗性,克莉西雅。海格对危险魔法生物有一种……不健康的痴迷。他饲养的怪物杀死了那个女孩。证据确凿。他因此被开除。”
字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然后继续:
“但你说袭击事件再次发生?这很奇怪。海格早已离开霍格沃茨——哦,我听说他后来返回,担任了猎场看守?或许他又饲养了什么新‘宠物’。或者……或许我们当年抓错了人。”
最后这句话让克莉西雅的背脊一阵发凉。她写道:
“抓错了人?”
“五十年前,我协助揭露了海格的罪行。袭击随之停止。但如果你所言属实,如今袭击再现……或许我们当年的结论有误。或许密室另有开启之法,另有继承之人。”
克莉西雅紧紧盯着这些字句。汤姆·里德尔——这位完美的优等生、特殊贡献奖得主——正在暗示五十年前的定案可能是错误的。这与她先前的怀疑不谋而合。
但为何她心中如此不安?为何月光石手环的警告愈发强烈?
她写道:
“如果你只是十六岁时的记忆,你如何知道海格回来了?你如何知晓现在发生的事?”
这一次,回应来得异常迅速,字迹甚至显得有些急切:
“日记本会学习。它会从与之交流的人那里吸收信息、知识与见闻。你告诉了我现在发生的事,因此我‘知晓’了。至于海格——是的,我‘记得’他被开除,也‘知道’他归来了。记忆是复杂精妙的魔法,克莉西雅。”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乎逻辑,但克莉西雅无法信任它。她的血脉在尖锐地警告——这本日记,这个“汤姆·里德尔”,隐藏着某种深沉的黑暗。
她决定进行一次试探:
“哈利·波特懂得蛇佬腔。许多人认为他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你怎么看?”
日记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回应终于出现时,墨迹黑得几乎能在纸上投下阴影:
“蛇佬腔……确实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后裔的罕见天赋。但并非所有蛇佬腔皆为斯莱特林血脉,也并非所有斯莱特林后裔皆能言蛇语。波特……此姓并非纯血统家族之姓氏。这很有趣。”
“你认为他可能是继承人吗?”
“我无从断言。但倘若他是,为何要袭击麻瓜出身者?斯莱特林的理念在于守护魔法血统之纯净,清除不配研习魔法之人。若波特确有斯莱特林之血,他当明此理。”
克莉西雅微微蹙眉。里德尔的话语听来……过于贴合斯莱特林的意识形态。这位“完美学生”似乎对血统纯净有着异常强烈的执念。
她转换了话题:
“你说日记本会学习。它是否从金妮·韦斯莱那里学到了什么?”
这是一个冒险的问题。克莉西雅屏息凝神,看着墨迹渗入纸页。
这一次,回应来得缓慢得令人不安。字迹浮现时,显得格外谨慎:
“金妮·韦斯莱?那是何人?”
他在说谎。克莉西雅能清晰地感觉到。日记本知道金妮——它必定从她那里吸收了大量的信息、情感与秘密。
她写道:
“日记本原来的主人。一个红发女孩,格兰芬多的一年级生。”
“啊。是的,我记起来了。一个羞涩的女孩,她在日记中书写良多——关于她的家庭,她的恐惧,她对某个男孩的暗自倾慕。但她近来书写渐少。她可安好?”
克莉西雅的心沉了下去。日记本不仅知道金妮,而且知之甚详。她必须警告金妮,必须将此事告知他人——但告知谁?若日记本当真危险,若它真是黑魔法物品……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了。克莉西雅猛地合上日记本,迅速塞进自己的书包。
赫敏·格兰杰克莉西雅?
是赫敏的声音,带着担忧,
赫敏·格兰杰你在这里!我们到处找你。洛哈特的情人节派对就要开始了,他说所有学生都必须出席——
赫敏顿住了,注意到克莉西雅异常苍白的脸色:
赫敏·格兰杰你还好吗?你的手在抖
克莉西雅·温特沃斯我没事
克莉西雅站起身,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克莉西雅·温特沃斯只是……需要一点安静。那些侏儒太吵了
赫敏·格兰杰我能理解
赫敏同情地说,但目光仍带着探究,
赫敏·格兰杰但如果我们缺席派对,洛哈特很可能会扣分。而且……我觉得我们最好看着点哈利。那些爱神一直盯着他不放
克莉西雅点了点头,跟随赫敏走出教室。她的书包此刻显得异常沉重,里面的日记本像一块寒冰,透过帆布散发出阵阵寒意。
走廊里,粉红色的装饰和漫天飞舞的亮片纸屑让她感到一阵反胃。一个侏儒爱神试图拦下她递送贺卡,她只用一个冰冷的眼神便让它畏缩退开。
前往礼堂的路上,她看见了金妮。红发女孩正慌乱地翻找着自己的书包,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当她的目光与克莉西雅相遇时,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迅速移开,继续那徒劳的搜寻。
克莉西雅知道她在找什么。她应该把日记本还给她——但不是现在,不能在这里,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而且,在弄清日记本的真相之前,她不能将它交还给金妮。
礼堂被改造成了一场粉红色的灾难。洛哈特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指挥着一群侏儒爱神合唱一首令人牙酸的情歌。大多数学生面无表情地坐着,显然在忍受酷刑。
克莉西雅在格兰芬多长桌找到了哈利和罗恩。哈利看起来像是正在受审,罗恩则满脸厌恶。
“你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罗恩讽刺地说,“洛哈特朗读了他写给自己的一首情人节诗。关于他如何用‘爱的力量’征服了一个吸血鬼部落。”
哈利低声补充:“我觉得斯内普快要杀人了。”
克莉西雅望向教工餐桌。斯内普坐在那里,一身黑袍在满目粉红中显得格外突兀,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毒液。他的黑眼睛缓缓扫视礼堂,目光在克莉西雅身上停留了片刻——她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斯内普知道她捡到了那本日记。
不可能,她告诉自己。但他的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能穿透表象。
派对进行到一半,克莉西雅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礼堂。她走向二楼那个女生盥洗室——哭泣的桃金娘的地盘,那里通常空无一人。
但今天,盥洗室里有人。
桃金娘正飘在一个隔间上方,发出她特有的、戏剧性的抽泣声。而隔间里——
是金妮·韦斯莱。她跪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将书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疯狂地翻找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散落的书本和羊皮纸上。
金妮·韦斯莱我弄丢了……我弄丢了……
她呜咽着,声音破碎,
金妮·韦斯莱他会生气的……他会惩罚我的……
克莉西雅轻轻走近:
克莉西雅·温特沃斯金妮
金妮猛地抬头,脸上泪痕斑驳,眼中满是恐惧:
金妮·韦斯莱克莉西雅!你——你有没有看到——
克莉西雅·温特沃斯看到什么?
克莉西雅温和地问,蹲下身与她平视。
金妮·韦斯莱我的日记本!黑色的,上面有签名……我到处都找不到……
金妮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金妮·韦斯莱我必须找到它!它——它非常重要!
克莉西雅·温特沃斯为什么这么重要?
克莉西雅握住金妮冰冷颤抖的手,
克莉西雅·温特沃斯它只是一本日记,不是吗?
金妮的眼神变得闪烁不定,她试图抽回手:
金妮·韦斯莱它……它理解我。它是我唯一可以倾诉一切的对象。如果失去它……我会一无所有
克莉西雅的心揪紧了。日记本对金妮的控制究竟有多深?它从她那里汲取了什么?
克莉西雅·温特沃斯金妮,听我说。那本日记……可能很危险。我今天捡到了它
金妮的眼睛骤然睁大:
金妮·韦斯莱你捡到了?还给我!求求你,还给我!
克莉西雅·温特沃斯现在还不行
克莉西雅的声音轻柔但坚定,
克莉西雅·温特沃斯我需要先弄清楚它究竟是什么。我和它……对话了
金妮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金妮·韦斯莱你对话了?和汤姆?
克莉西雅·温特沃斯汤姆·里德尔,是的
克莉西雅说,
克莉西雅·温特沃斯他说他是五十年前的学生,将自己的记忆封存在日记本中。他说它能学习,能交流。金妮,这不是普通的日记本
金妮开始剧烈颤抖,眼泪再次涌出:
金妮·韦斯莱他知道……他知道我写的一切。我的恐惧,我的秘密,我对哈利的感情……他会告诉所有人的……
克莉西雅·温特沃斯他不会告诉别人
克莉西雅试图安抚她,
克莉西雅·温特沃斯但日记本可能正在伤害你。你说有时不记得自己写过什么——那是它在控制你
金妮·韦斯莱不!汤姆不会伤害我!他理解我!
金妮尖叫起来,随即捂住嘴,惊恐地环顾四周,
金妮·韦斯莱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哭泣的桃金娘从隔间飘出,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哦,吵架了?真有意思。我活着的时候也常和朋友吵架,然后我就死了——”
金妮·韦斯莱闭嘴,桃金娘!
金妮喊道,转而抓住克莉西雅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她的皮肤,
金妮·韦斯莱求求你,把日记本还给我。我需要它
克莉西雅凝视着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女孩——被恐惧、孤独和某种黑暗魔法侵蚀的女孩。她知道将日记本还给金妮是错误的,但她同样知道,强行夺走它可能会让金妮彻底崩溃。
克莉西雅·温特沃斯我会还给你
她最终说道,
克莉西雅·温特沃斯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在我查明真相之前,不再在上面书写任何内容
金妮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良久,她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但克莉西雅从她眼中看到了不情愿——甚至是一闪而过的怨恨。
克莉西雅·温特沃斯明天早餐后,图书馆后面的那条僻静走廊
克莉西雅说,
克莉西雅·温特沃斯我会把日记本给你。但记住你的承诺,金妮。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她离开盥洗室时,桃金娘还在身后哀泣:“没人关心我的感受……我就算死了也没人在意……”
---
回到礼堂,派对已近尾声。洛哈特正在发表最后的感言,感谢所有人“分享爱的精神”。大多数学生已开始悄悄溜走。
克莉西雅与等在门厅的赫敏、哈利和罗恩会合。
赫敏·格兰杰你去哪儿了?我们很担心
赫敏说,目光落在克莉西雅异常严肃的脸上。
克莉西雅·温特沃斯我找到了金妮
克莉西雅压低声音,
克莉西雅·温特沃斯她弄丢了日记本。我捡到了它
三人的表情立刻凝重起来。
哈利·詹姆·波特你拿到它了?它是什么?
克莉西雅简要叙述了与汤姆·里德尔的对话,以及金妮的状态。她略去了血脉感知的细节,只说自己强烈感到日记本不对劲。
赫敏·格兰杰记忆容器……能学习的日记本……
赫敏的眼睛因震惊而睁大,
赫敏·格兰杰这可能是极其高深、也极其危险的黑魔法,克莉西雅!你应该立刻把它交给教授!
罗恩·韦斯莱但金妮不会同意的
罗恩忧虑地说,
罗恩·韦斯莱她看起来……被迷住了
哈利·詹姆·波特我们不能让她处于危险中
哈利坚定地说,
哈利·詹姆·波特如果日记本真的在控制她——
克莉西雅·温特沃斯我明天会还给她
克莉西雅说,
克莉西雅·温特沃斯但要她承诺不再使用。同时,我们必须查明汤姆·里德尔究竟是谁,为何他的日记本会在霍格沃茨,以及卢修斯·马尔福为何将它交给金妮
赫敏用力点头:
赫敏·格兰杰我去查五十年前的记录。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这个名字我一定在哪儿见过
那天夜里,克莉西雅躺在四柱床上,辗转难眠。月光透过窗格洒进宿舍,她拿出那本日记本,但没有打开。月光石手环在黑暗中泛着微光,持续不断的警告让她心神不宁。
她想起汤姆·里德尔优雅的笔迹,他那些看似合理的解释,他对血统与密室的看法。
她想起金妮眼中深切的恐惧,卢修斯·马尔福意味深长的话语,多比关于“古老血脉”的警告。
她想起德拉科·马尔福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那双仿佛能看穿伪装的灰眼睛,以及他最终选择不揭穿她的那个微妙瞬间。
碎片开始拼合,但形成的画面让她不寒而栗。
如果汤姆·里德尔是五十年前的“完美学生”,为何他的日记本会成为一件黑魔法物品?
如果他真的协助抓住了海格,为何现在又暗示可能抓错了人?
如果日记本能从使用者那里学习、吸收……那么它从金妮身上吸收了什么?又对她做了什么?
更可怕的是——如果汤姆·里德尔知晓五十年前密室打开的真相,如果他知道真正的继承人是谁……
那么,那个继承人或许仍在霍格沃茨。
或者,继承人就是汤姆·里德尔本人。
这个念头让克莉西雅猛地坐起身。月光石手环剧烈发烫,几乎灼痛她的皮肤。
她翻开日记本,借着月光凝视那些空白的纸页。然后,她拿起羽毛笔,蘸上墨水,写下了最后一个问题:
“汤姆,五十年前,你当真抓住了打开密室之人吗?还是说……你本人就是那个打开密室的人?”
墨迹渗入纸页,消失无踪。
日记本没有回应。
克莉西雅等待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纸页始终保持空白,仿佛她从未写下任何话语。
最终,她合上日记本,将它塞到枕头底下。但她知道,今夜她将无法入眠。
窗外,城堡的钟声敲响了午夜。荒唐的情人节终于结束,但真相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这一次,赌注不再是一场恶作剧或一座学院杯,而是一个女孩的灵魂,以及整座霍格沃茨的安危。
克莉西雅·温特沃斯握紧了月光石手环,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无论汤姆·里德尔是谁,无论日记本隐藏着何等秘密,她都将揭开真相。
因为有些桥梁必须架起,有些理解必须达成,有些黑暗,必须被置于光明之下。
而这一切,始于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