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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倾棠的发尾滴落，在报案大厅的地砖上洇出一圈又一圈深色水痕。她站在窗口前，湿透的衬衫贴在背上，冷得像裹着一层铁皮。但她没抖，也没擦，只是把U盘和那份打印整齐的《证据合法取得声明》轻轻推了进去。

“我要举报。”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涉嫌非法偷拍、传播他人隐私，以及组织性网络暴力。”

警官抬头看了她一眼。年轻女人脸色苍白，眼底泛着青黑，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可那双眼睛是亮的，不躲不闪，盯着他，等着回应。

他接过材料，翻了几页，眉头慢慢皱起。“你这材料……挺全。”

“我准备了二十四小时。”她说，“从他们威胁要发视频开始。”

警官注意到她手背上有道细小的擦伤，边缘已经结了点血痂。“受伤了？”

“攥伞攥的。”她轻描淡写，“没别的意思，就是不想松手。”

警官沉默两秒，起身进了里间。十分钟后，他回来，递给她一张回执单：“案件已受理，编号XH20240315。专案组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初查，后续会电话通知你进展。”

她接过单子，指尖微微发颤。不是怕，是终于落地的那种虚脱感。她低头看着那行字：**案件受理日期：2024年3月15日上午7:13**。

她把回执小心折好，放进内袋，贴着胸口的位置。

走出市局大门时，雨小了些，但风更冷了。她没叫车，沿着人行道慢慢走。手机在包里震个不停，但她没拿出来看。她知道外面已经炸了——林砚不会等她回来才动手。

果然。

刚拐进巷口，手机自动弹出热搜推送：\

反黑溯源进展通报#热搜第二\

配图文案是林砚发的：【已掌握偷拍设备技术特征与资金流向，今日上午已向公安机关正式提交证据，案件编号：XH20240315。】

下面三张图：\

一张是民宿走廊监控截图，放大了那个穿连帽衫的男人蹲在门边接线的画面；\

一张是信号中继器的结构示意图，标注了“实时传输”“远程接收”等关键词；\

最后一张是转账记录，星维互动账户收到五十万，用途写着“舆情维护”。

评论区已经炸开锅。

“这设备得专业人员才能装吧？临时起意能这么精准？”\

“三年前就布局了？谁恨她能恨五年？”\

“等等，星维是不是沈知意家亲戚开的公司？”

有人扒出了陈叙的名字——沈知意表弟，计算机专业毕业，前年跳槽去了家做智能安防的公司。

林砚坐在工作室电脑前，嘴角扬了扬。他十指翻飞，又在另一个账号发了条新动态：“技术团队确认，该类偷拍设备需提前布线、调试信号，非临时行为。安装时间至少需二十分钟以上，且需对建筑电路结构熟悉。”

他按下发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冷笑：“让他们自己猜去。等陈叙的名字爆出来，才叫好戏开场。”

靳朝推门进来时，他正盯着数据后台。屏幕上，倾棠遭偷拍实锤#的话题阅读量已经破八千万。

靳朝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林砚扫了一眼，眼神变了：“这是什么？”

“我爸给的。”靳朝声音很平，“海外三个合拍项目，让我签放弃书，换‘舆论平息’。”

林砚嗤笑一声：“体面？他管这叫体面？”

“他说，母亲走后教我的第一课，就是体面高于一切。”

林砚抬眼看他：“那你呢？你教她的第一课是什么？”

靳朝没答。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街道。雨还在下，一辆黑色SUV缓缓驶过，车窗贴膜深得看不见里面。

手机震动。林砚低头看，是警方协查系统的加密通道。

“查到了。”他声音低下来，“陈叙，三年前三月十六日，以‘亲友探访’名义登记入住民宿隔壁房。登记时间比倾棠他们早六小时。”

他点开另一份报告：“这小子名下有个境外账号，登录过三次暗网论坛，下载过《隐蔽摄像部署指南》《无线信号劫持技术手册》这类东西。”

靳朝走过来，盯着屏幕。

“更狠的是，”林砚滑动页面，“这个IP地址，曾经关联过三起艺人隐私泄露案的原始上传节点。包括去年某女星更衣室视频，前年某男星醉酒录音……全是被剪辑过的‘实锤’。”

他抬头，直视靳朝：“你那位清纯学妹，养了个会挖洞的老鼠。”

靳朝沉默很久，伸手拿过报告，折好塞进公文袋。

“联系警方，”他说，“申请对陈叙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林砚点头，立刻拨通电话。

靳朝转身要走。

“你爸那边……”林砚问。

“我已经回绝了。”靳朝说，“协议没签。”

林砚笑了下：“你终于学会说‘不’了。”

靳朝

风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