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旧巷的重逢（2）

“去年回来的。”林清鸢笑了笑，指了指这家书店，“接手了我外婆的店，顺便，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她口中“喜欢的事”，大概就是陪着这些孩子看书讲故事吧。郭文韬的目光落在那些孩子身上，又落回她的脸上，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他记得，小时候的林清鸢，就喜欢抱着一本书，坐在老槐树下看一下午。那时候的她，总说以后要开一家书店，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还要请附近的小朋友来看，不收钱。

原来，她真的做到了。

“这些孩子，都是附近社区的。”林清鸢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解释道，“周末的时候，他们就会来这里看书。我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他们聊聊。”

“挺好的。”郭文韬由衷地说。

就在这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拉着林清鸢的衣角，仰着小脸问：“林老师，这位叔叔是谁呀？是你的男朋友吗？”

小女孩的声音清脆响亮，一下子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

林清鸢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她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小女孩的鼻子，佯怒道：“小调皮，乱说话。”

小女孩吐了吐舌头，跑回了小伙伴的身边，还不忘回头冲他们做了个鬼脸。

郭文韬看着林清鸢泛红的脸颊，心里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他忍不住笑了：“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没有没有。”林清鸢连忙摆手，眼神有些闪躲，“你快进来坐吧，外面冷。”

郭文韬点点头，提着奶茶走了进去。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清鸢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又拿了一块刚烤好的饼干。

“尝尝？自己烤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郭文韬拿起饼干咬了一口，酥脆香甜，带着淡淡的黄油味。他抬起头，看着她：“很好吃。”

林清鸢笑了，眼里的光芒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像鹅毛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覆盖了整条旧巷。书店里的灯光暖黄，孩子们的嬉笑声此起彼伏，林清鸢坐在他对面，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年的事。

郭文韬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他看着她的眉眼，听着她的声音，忽然觉得，这场迟到了多年的重逢，或许，就是最好的安排。那天之后，郭文韬就成了书店的常客。

他每天都会来，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下午。他会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处理一些工作上的收尾事宜，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林清鸢忙碌的身影。

林清鸢的书店不大，却打理得井井有条。书架上的书分门别类地放着，从儿童绘本到文学名著，从科普读物到历史传记，应有尽有。她每天都会把书架擦得一尘不染，把地上的落叶扫干净，还会在门口摆上一盆盛开的水仙，淡淡的花香弥漫在整个书店里。孩子们很喜欢她，每天放学都会来这里待一会儿。他们会缠着她讲故事，会把自己画的画送给她，会叽叽喳喳地和她分享学校里的趣事。林清鸢总是很耐心，她会蹲下来，和孩子们平视，认真地听他们说话，眼里满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