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马嘉祺  严浩翔     

chapter5 虚线的牢笼

朱志鑫:霓港囚笼

“水浑才好摸鱼”

———

高尔夫球场绿得刺眼,像一块巨大无瑕的翡翠,被精心修剪过的草皮在晨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远处是连绵的矮丘和人工湖,更远处,才是霓港那标志性的、被一层灰蒙蒙薄雾笼罩的天际线。

空气清新得有些刻意,混合着草叶被碾碎后的青涩气味。江凛月穿着得体的运动裙装,戴着宽檐遮阳帽,安静地跟在马嘉祺和宋会长身后。

会长宋亚轩是个四十开外的精瘦男人,掌控着霓城近三分之一的物流网络,五官凌厉精致,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他们谈论着最近的股市波动、某个海外并购案的进展,偶尔夹杂着几句对时局无关痛痒的点评。

江凛月扮演着完美的背景板,适时递上毛巾、矿泉水,或在他们挥杆后,送上恰到好处的、不带谄媚的赞叹。

阳光很好,晒得人皮肤发烫。江凛月却觉得骨头缝里渗着寒意。

她的注意力并不在球或谈话上,而在马嘉祺与宋亚轩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流动的眼色和停顿上。他们在交换某种信息,用只有他们自己懂的密码。

宋亚轩
宋亚轩

“对了,老马,”

宋亚轩一杆将球击向果岭,看着白色的小点划出弧线,状似随意地问,

宋亚轩
宋亚轩

“听说‘长川’那边,最近动静不小?”

马嘉祺挥杆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流畅完成。

马嘉祺

“是吗?我没太注意。怎么,宋会长有兴趣?”

马嘉祺
宋亚轩
宋亚轩

“兴趣谈不上,”

宋亚轩用毛巾擦了擦手,眯眼望着果岭方向,

宋亚轩
宋亚轩

“就是底下人议论,说江东区那片‘预留地’,风向好像有点变了。以前是捂着,现在倒像是……要捂不住了?”

江凛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长川”、“江东区”。这两个词像钥匙,瞬间打开了昨夜露台上那些破碎对话的记忆匣子。她低垂着眼,摆弄着手中的球杆,耳朵却竖到了极致。

马嘉祺笑了笑,声音平稳如常

马嘉祺
马嘉祺

“规划上的事,变数大。不到最后拍板,谁知道呢?不过宋会长消息灵通,要是听到什么风声,可得提点兄弟我。”

宋亚轩

“好说,好说。”

宋亚轩

宋亚轩哈哈一笑,拍了拍马嘉祺的臂膀,

宋亚轩

“咱们之间,互相照应嘛。不过啊,有些盘子太大,一个人端不稳,也容易烫手。找对合伙人,很重要。”

宋亚轩
马嘉祺
马嘉祺

“那是自然。”

马嘉祺点头,目光掠过远处的湖面,若有所思。

这个对话就此打住,随即转向了即将到来的职业棒球联赛,但江凛月捕捉到了那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捂不住”、“盘子太大”、“烫手”、“合伙人”——这些词像散落的拼图碎片,与她昨夜听到的“环评”、“资金链”、“换届前”隐约勾勒出一幅庞杂的利益输送与权力勾连图景。

而核心,似乎就是江东区那片敏感的土地。

她不动声色,将矿泉水瓶递给马嘉祺。他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留下一抹温热。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深不见底,仿佛刚才那番对话只是寻常闲聊,又仿佛在无声地警告着——

听到的,咽下去。

高尔夫球局在中午前结束。宋亚轩另有约,先行离开。马嘉祺没有立刻回去,反而让球童准备了简单的午餐,就在球场边的露天休息区。

马嘉祺
马嘉祺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藤椅。

江凛月依言坐下。阳光透过白色遮阳伞的缝隙,在她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午餐是精致的沙拉和三明治,她却没什么胃口。

马嘉祺
马嘉祺

“凛月,”

马嘉祺切开盘中的烤鸡胸肉,语气随意,

马嘉祺
马嘉祺

“宋会长的话,你怎么看?”

问题来得猝不及防。江凛月抬起眼,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她知道这不是征求意见,而是另一种测试。测试她的理解力,测试她的忠诚度,或许也在测试她是否真的“懂事”。

她放下叉子,微微偏头,露出思考的神情,声音轻柔而谨慎

江凛月
江凛月

“我对生意上的事懂得不多……不过听起来,宋会长似乎对江东区那块地很关注,而且……好像有点担心?”

马嘉祺

“担心?”

马嘉祺

马嘉祺挑眉。

江凛月
江凛月

“嗯……他说‘盘子太大’、‘烫手’,好像是在提醒您,要小心介入?”

她斟酌着词句,将自己定位成一个试图理解、但视野有限的女人。

马嘉祺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马嘉祺
马嘉祺

“你倒是会听。”

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

马嘉祺
马嘉祺

“那如果,我不是‘介入’,而是已经在里面了呢?”

江凛月呼吸微滞。他是在向她透露信息,还是进一步的试探?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影子落在脸颊上。

江凛月
江凛月

“您一定有您的考量。我只是觉得,宋会长特意提起,或许…那片地的水,比看起来的还要深,还要浑。”

马嘉祺

“水浑才好摸鱼。”

马嘉祺

马嘉祺笑了笑,放下刀叉,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马嘉祺

“不过,摸鱼也要看准时机,带对工具。”

马嘉祺

他的目光落在江凛月身上,意味深长

马嘉祺

“有些鱼,看着漂亮,游得快,但鳞片太滑,抓不稳,也可能反咬一口。”

马嘉祺

他意有所指,江凛月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他知道她在探听?还是在泛指丁程鑫那边可能的变数?

她稳住心神,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依赖和坚定

江凛月
江凛月

“我不懂摸鱼。但我相信,您看准的时机,一定是对的。至于工具……能用得顺手,听话,不反咬,不就是好工具吗?”

马嘉祺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朗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休息区显得格外清晰。

马嘉祺
马嘉祺

“说得好!听话,顺手,不反咬。”

他伸出手,越过小小的餐桌,捏了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

马嘉祺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凛月。”

马嘉祺

他的指尖有些粗糙,带着打高尔夫留下的薄茧。触碰短暂而充满占有意味。

江凛月
江凛月

“我会记住的。”

江凛月温顺地回答,心脏却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她知道自己又一次通过了临时的考核,但付出的代价,是更深地卷入这潭浑水,是将自己更牢固地绑在马嘉祺这艘不知驶向何方的船上。

午餐后,他们驱车离开球场。马嘉祺在车上接了几个电话,语气时而恭敬,时而强硬。江凛月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是一条垃圾广告。她正准备关掉,目光却顿住了。

屏幕角落,一个看似普通的新闻推送标题,映入眼帘:

「江东区生态保护争议再起,民间团体要求公开‘长川项目’完整环评报告」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么快?昨晚才听到风声,今天舆论已经开始发酵?是巧合,还是……有人推动?

江凛月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

是朱志鑫吗?他收到了她的信息,并且已经开始动作了?用舆论施压,搅浑水,逼迫隐藏在水下的东西浮上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隐隐的期盼,有冰冷的恐惧,还有一种……被利用却又参与到某种庞大进程中的、扭曲的悸动。

江凛月迅速将那条新闻推送删除,仿佛从未看见。

然后,她侧过头,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马嘉祺。他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公路上。

窗外,霓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在午后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像一座座由玻璃和钢铁构成的、巨大的虚线牢笼。

而她,江凛月,正身处其中一座最华丽的牢笼之中,看着更庞大的牢笼在眼前缓缓构建。她知道一些碎片,听到一些回音,却看不清全貌,也无力改变任何轨迹。

她只是一条被标注了价码、游走在虚线之间的鱼。鳞片或许漂亮,但早已身不由己。

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游下去,按照既定的方向,直到……尽头。

车子驶入隧道,光线骤然暗下。江凛月在短暂的黑暗中,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