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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带着点初冬的凉,梧桐叶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戳着灰扑扑的天。
会议室的长桌上摆着刚送来的早餐,豆浆还冒着热气,油条脆生生的,却没人有心思动。
马嘉祺把邻市的案卷往桌上一拍,哗啦一声,照片和尸检报告散了一桌,瞬间压垮了屋里的轻松气。
马嘉祺“看看吧。”
马嘉祺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他点了点最上面的照片。
马嘉祺“死者三名,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女大学生,脖颈处有勒痕,死前都被长时间囚禁过。”
马嘉祺“最要命的是这个——”
他翻出一张特写,照片里的女孩领口别着一枚胸针,银质的花瓣纹路,和三年前雪莲胸针的手工刻痕如出一辙。
马嘉祺模仿作案,手法复刻得几乎一模一样。”
沈诺的指尖颤了颤,拿起那张照片,指腹蹭过胸针的纹路。
三年前的血腥味仿佛又涌了上来,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冷冽的清明。
沈诺“不是巧合。”
沈诺“凶手不仅模仿手法,还特意复刻了胸针,这是在挑衅,也是在宣告——他要接艾琳娜的班,继续这场所谓的‘艺术’游戏。”
丁程鑫咬着牙,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豆浆杯晃了晃,溅出几滴白浆。
丁程鑫“狗娘养的!没完没了了!”
他右臂的绷带早就拆了,只留一道浅浅的疤,此刻青筋暴起。
丁程鑫“邻市那边的警力顶不住了?”
丁程鑫“不然怎么会把案子移交过来?”
严浩翔“是顶不住。”
严浩翔推过来一份文件,上面是邻市警方的调查报告。
严浩翔“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现场没留任何指纹和DNA,监控全被黑客入侵篡改,唯一的线索就是这枚胸针。”
严浩翔“他们查到我们刚破了连环案,就把案子送过来了,指名要我们组接手。”
刘耀文摩挲着手里的狙击枪模型,眼神锐利如鹰。
刘耀文“模仿作案的凶手,要么是艾琳娜的狂热信徒,要么是想借着旧案的风头浑水摸鱼。”
刘耀文“不管是哪种,都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顿了顿,看向马嘉祺。
刘耀文“什么时候出发去邻市?”
刘耀文“我去勘察现场,说不定能找到点遗漏的痕迹。”
马嘉祺“现在就走。”
马嘉祺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马嘉祺“兵分三路。”
马嘉祺“第一路,我和沈诺去邻市警局,对接案件细节,给凶手做心理侧写。”
马嘉祺“第二路,丁程鑫和刘耀文去案发现场,仔细勘察,别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马嘉祺“第三路——”
他看向宋亚轩和张真源。
马嘉祺“宋亚轩,你留在基地,黑进邻市的监控系统,恢复被篡改的视频。”
马嘉祺“张真源,你整理三年前的尸检报告,对比两起案子的伤口差异,找出凶手的破绽。”
沈诺“贺峻霖呢?”
沈诺忽然开口,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咋咋呼呼的身影。
严浩翔“他早跑了。”
严浩翔嘴角勾了勾,带着点无奈的笑。
严浩翔“说是邻市那边的线人有消息,关于黑市胸针的制作渠道,他去对接了。”
严浩翔“这小子,永远闲不住。”
众人都笑了笑,紧绷的气氛总算松了点。
马嘉祺看了眼表,沉声道。
马嘉祺“行动!记住,这案子不比之前的简单,凶手很可能就在暗处盯着我们,千万小心。”
“收到!”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越野车在高速上疾驰,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沈诺坐在副驾,手里翻着凶手的作案时间表,眉头紧锁。
沈诺“你看,死者失踪的时间都是每月的十五号,抛尸地点都在城郊的废弃工厂,和艾琳娜的作案规律完全一致。”
沈诺“但有个细节不一样,艾琳娜的受害者都是一击毙命,而这三个女孩,死前都有挣扎的痕迹,勒痕的角度也偏了两公分。”
马嘉祺点了点头,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
马嘉祺“说明凶手的心理素质不如艾琳娜,他在紧张,在害怕。”
丁程鑫“而且,他对人体结构不熟悉,这是他的致命弱点。”
邻市警局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局长亲自接待了他们,递过来一沓厚厚的卷宗,满脸疲惫:“马队,沈老师,你们可算来了。这案子压得我们喘不过气,再破不了,市民都要恐慌了。”
沈诺接过卷宗,快速翻看着,忽然停在一页上。
沈诺“死者的随身物品里,都有一本《玫瑰诗集》?”
“对。”局长点头,“每本书里都夹着一片干枯的玫瑰花瓣,和胸针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沈诺的眼睛亮了。
沈诺“这就是突破口。”
沈诺“《玫瑰诗集》是小众读物,发行量不大,凶手特意给每个受害者都准备了一本,说明他对这本书有执念,甚至可能和作者有关。”
与此同时,丁程鑫和刘耀文正蹲在城郊的废弃工厂里。
这里是第三起案子的抛尸地,荒草丛生,锈迹斑斑的机器上落满了灰尘。
刘耀文趴在地上,拿着放大镜仔细看着地面,忽然喊了一声。
刘耀文“丁队!你看这个!”
丁程鑫连忙凑过去,只见地上有一个浅浅的脚印,边缘带着点特殊的纹路。
丁程鑫“是登山鞋的脚印,尺码四十二码,看磨损程度,凶手应该经常爬山。”
他掏出手机拍照。
丁程鑫“把这个发给宋亚轩,让他查一下本市登山鞋的销售记录。”
基地里,宋亚轩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代码跳成一片绿色的海洋。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终于调出了监控视频,画面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一闪而过,虽然看不清脸,但身形和丁程鑫发来的脚印特征吻合。
宋亚轩“找到了!”
宋亚轩大喊一声,快速截图。
宋亚轩“这小子在抛尸后十分钟就离开了工厂,开车往城西的山区去了!”
张真源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份尸检报告,对比着说道。
张真源“果然和沈老师说的一样,新案子的伤口角度偏了两公分,而且凶器是麻绳,不是艾琳娜用的尼龙绳。”
张真源“凶手的力量比艾琳娜小,而且更急躁。”
贺峻霖的电话恰好在这时打了进来,声音里带着点兴奋。
贺峻霖“喂!我查到了!”
贺峻霖“黑市上有个工匠,专门复刻雪莲胸针,最近有个男人找他订了三枚,说是要送给‘缪斯女神’。”
贺峻霖“那工匠说,那男人说话带着城西山区的口音!”
所有线索,瞬间汇成了一张网,朝着城西山区的方向收紧。
马嘉祺接到电话时,正在和沈诺讨论凶手的心理侧写。
他听完贺峻霖的汇报,眼神一凛。
马嘉祺“收网!”
马嘉祺“全体注意,目标锁定城西山区,立刻集合!”
越野车在山路上颠簸,卷起一路尘土。
沈诺看着窗外连绵的青山,心里的弦绷到了极致。
沈诺“凶手应该就藏在山里的某个木屋,他选择这里,是因为偏僻,方便囚禁受害者。”
马嘉祺“而且,他肯定还在盯着下一个目标。”
马嘉祺补充道,踩下油门,越野车呼啸着往前冲。
傍晚时分,车队终于抵达了城西山区的山脚下。
丁程鑫和刘耀文已经带着人守在了路口,严浩翔的热成像仪里,显示着山腰处有一个热源,正是木屋的位置。
马嘉祺“行动!”
马嘉祺一声令下,众人兵分两路,悄无声息地朝着山腰摸去。
夜色渐浓,山里的风带着寒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沈诺跟着马嘉祺,猫着腰往前走,心跳得飞快。
她能感觉到,凶手就在前方,就在那个亮着昏黄灯光的木屋里。
木屋的窗户里,透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手里正拿着一枚雪莲胸针,对着月光喃喃自语:“完美……太完美了……下一个缪斯女神,很快就来了……”
沈诺的心猛地一沉——他还有下一个目标。
马嘉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众人散开,形成包围圈。
丁程鑫和刘耀文绕到后门,严浩翔则守在窗户边,随时准备破门而入。
沈诺深吸一口气,对着对讲机低声道。
沈诺“心理干预准备就绪。”
她清了清嗓子,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喊道。
沈诺“里面的人听着,你不是艾琳娜,你只是一个模仿者。”
沈诺“你害怕被人发现,害怕失败,所以你才会在作案时紧张,才会让受害者有挣扎的机会。”
木屋里的身影猛地一顿,手里的胸针掉在了地上。
沈诺继续喊道。
沈诺“你的执念,不是所谓的‘艺术’,而是对艾琳娜的盲目崇拜。”
沈诺“你以为复刻她的手法,就能成为她那样的人,但你错了。”
沈诺“她是恶魔,而你,只是一个被恶魔蛊惑的可怜虫。”
“闭嘴!”木屋里传来一声怒吼,带着点歇斯底里的疯狂,“我不是可怜虫!我是艺术家!我比艾琳娜更完美!”
沈诺“你不完美。”
沈诺的声音冷静而坚定。
沈诺“真正的艺术家,不会把人命当成玩物。”
沈诺“你看看你手里的胸针,那上面沾着的不是艺术,是鲜血,是三个女孩的冤魂!”
木屋里的人彻底崩溃了,发出一阵绝望的嘶吼。
就在这时,丁程鑫一脚踹开后门,刘耀文紧随其后冲了进去,厉声喝道。
丁程鑫“警察!不许动!”
屋里的男人被按在地上,双手反剪,脸上戴着的面具掉了下来,露出一张年轻而扭曲的脸。
他看着沈诺,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我不甘心……我明明比艾琳娜做得好……”
沈诺看着他,摇了摇头。
沈诺“你从来都没懂过,真正的罪恶,从来都不是什么艺术。”
男人被押走时,嘴里还在念叨着“玫瑰”“缪斯”,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众人站在木屋前,看着被搜出来的《玫瑰诗集》和未送出的胸针,心里五味杂陈。
张真源叹了口气。
张真源“又是一个被执念毁掉的人。”
贺峻霖拍了拍他的肩膀。
贺峻霖“至少我们阻止了下一个悲剧的发生。”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众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银辉。
丁程鑫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咧嘴一笑。
丁程鑫“走,回去吃火锅!老子快饿死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山里回荡,驱散了夜的寒意。
沈诺抬头看向夜空,星星亮得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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