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毒丝缠骨

暮色如墨，将客栈后院的临时停尸间染得一片死寂。

沈青崖的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正一寸寸探入张屠夫的颅骨缝隙。苏晚卿坐在一旁，指尖碾着从死者指甲缝里刮下的黑泥，眉头紧锁。

"死者的七经八脉都很通畅，没有中毒迹象。"沈青崖终于收回银针，"但你看这里。"他拨开死者的头发，露出耳后一道极细的红痕，"这是控心毒的'引丝'，不是用来杀人，而是用来操控的。"

苏晚卿凑过去细看，那红痕细如发丝，几乎要融入皮肤纹路里。"我在幽冥阁见过这种手法。"她声音发沉，"这是'牵丝引'，是控心毒的改良版，能在不损伤神智的情况下，短暂操控人的行为。"

"所以张屠夫死前，确实是被人操控了？"沈青崖若有所思，"可凶手为什么要杀一个被自己操控的人？"

"或许他不是目标。"苏晚卿将黑泥放在掌心搓开，露出几粒细小的白色晶体，"这是'锁魂砂'，是控心毒的解药。张屠夫可能是在无意中服下了解药，摆脱了控制，所以才被灭口。"

就在这时，客栈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林惊辞和上官凝霜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浑身酒气，眼神却亮得惊人，正是张屠夫生前最好的朋友，镇上的酒铺老板王老三。

"他说，张屠夫死的前一天，曾去他的酒铺买过一坛'烧刀子'。"林惊辞将一个酒坛放在桌上，"而且是用银子买的，不是记账。"

上官凝霜掀开酒坛的封口，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张屠夫平时都是赊账，那天却用了现银。"她指了指酒坛内壁，"而且这酒坛是新的，上面还沾着一些粉末。"

苏晚卿用指尖沾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尖轻嗅。"是锁魂砂。"她肯定地说，"看来张屠夫是在无意中服下了解药，才会看到那个'无面人'。"

沈青崖拿起酒坛，仔细检查着上面的花纹。"这酒坛不是镇上的。"他指着坛底的一个印记，"这是'醉仙居'的标记，是京城最大的酒坊。"

"幽冥阁的手笔？"林惊辞眼神一冷，"他们居然能把手伸到这种小镇来。"

"不止如此。"上官凝霜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指着远处的一个山头，"我和惊辞去张屠夫家的时候，发现他的院子里有一些奇怪的脚印，通向那边的乱葬岗。"

"乱葬岗？"沈青崖皱眉，"难道凶手把什么东西藏在那里了？"

"很有可能。"林惊辞看向苏晚卿，"晚卿，你和青崖继续在这里验尸，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凝霜，我们去乱葬岗看看。"

上官凝霜点头，拿起放在桌上的长剑。"燕离和清鸢那边还没消息，我们得尽快。"

两人正要出门，苏晚卿突然叫住他们。"等等。"她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两个小瓷瓶，"这是'避毒丹'，你们带上。幽冥阁的人，可能在乱葬岗设了毒障。"

林惊辞接过瓷瓶，塞进怀里。"小心。"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沈青崖和苏晚卿对视一眼，同时回到了停尸间。

"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沈青崖重新拿起银针，"幽冥阁的动作，比我们想象的要快得多。"

苏晚卿点了点头，继续检查张屠夫的尸体。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两柄即将出鞘的剑。

夜色渐深，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