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林惊辞的伤已好了七八分。他站在风雷谷的药田边,望着漫山遍野的奇花异草,心中的沉郁稍解。
上官凝霜正与慕清鸢蹲在一处药圃前,仔细辨认着几株紫色的小草。
"这是‘牵机草’,是配制‘控心散’的主药之一。"慕清鸢摘下一片叶子,在指尖捻碎,"寻常人见了只道是观赏花草,只有我们风雷谷的人才知道,这东西能让人失心疯魔。"
凝霜心头一凛:"这么说,幽冥阁已经开始大规模制毒了?"
"恐怕不止。"慕清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我在风雷谷的秘库里,发现了一些被窃的机关图纸。那些图纸,是用来建造‘锁魂阵’的。"
"锁魂阵?"林惊辞走了过来,"那不是失传已久的上古阵法吗?"
"正是。"慕清鸢从怀中取出一张薄薄的羊皮纸,"这是我根据残存的线索复原的。你看,阵眼的位置,恰好与江南一带的山川走势吻合。"
林惊辞接过图纸,凝霜也凑了过来。只见图纸上绘着复杂的纹路,中心处标注着一个小小的红点,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望江楼。
"望江楼是江南第一楼,也是幽冥阁在江南的总坛。"慕清鸢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父亲当年就是在那里,被幽冥阁的人设计害死的。"
凝霜握住了慕清鸢的手:"清鸢姐姐,我们会帮你报仇的。"
慕清鸢反握住凝霜的手,微微一笑:"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三人正说着,忽听一阵悠扬的笛声从谷口传来。笛声清越,如泉水叮咚,又似飞鸟振翅,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空灵之感。
"是沈青崖。"慕清鸢皱了皱眉,"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已翩然走进谷中。他手持玉笛,面容俊朗,嘴角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慕谷主,别来无恙?"沈青崖向慕清鸢拱了拱手,目光却落在了林惊辞和凝霜身上,"这两位,想必就是听雪楼的林少侠和上官姑娘吧?"
"沈师兄。"凝霜向沈青崖行了一礼,"不知师兄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我是为了‘牵机草’而来。"沈青崖收起玉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最近江南一带,出现了不少‘牵机草’中毒的受害者。他们或是疯疯癫癫,或是力大无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我追查线索,一路找到了这里。"
慕清鸢冷笑一声:"沈师兄,你是怀疑我风雷谷与幽冥阁勾结,私种‘牵机草’吗?"
"清鸢姑娘言重了。"沈青崖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此事蹊跷,想与各位一同查明真相。"
林惊辞看了看沈青崖,又看了看慕清鸢,开口道:"沈师兄,既然我们的目标一致,不如联手如何?"
沈青崖眼中一亮:"林少侠此言正合我意!"
慕清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于是,四人便在风雷谷的议事厅里,开始商讨起对策来。
"望江楼守卫森严,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慕清鸢指着地图上的望江楼,"不过,我知道有一条密道,可以直通望江楼的地下密室。"
"密道?"沈青崖来了兴趣,"慕谷主快说说看。"
"这条密道是我父亲当年修建的,只有风雷谷的核心弟子才知道。"慕清鸢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一条红线移动,"入口就在望江楼后的望江亭下。"
"太好了!"凝霜拍了拍手,"那我们就从密道潜入,查明幽冥阁的阴谋。"
"不可。"林惊辞摇了摇头,"幽冥阁诡计多端,恐怕这条密道早已被他们发现。我们贸然潜入,只会自投罗网。"
"那依林少侠之见,我们该如何是好?"沈青崖问道。
"我们可以兵分两路。"林惊辞站起身,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圈,"一路由我和凝霜从正面进攻,吸引幽冥阁的注意力;另一路由清鸢姑娘和沈师兄从密道潜入,探查密室中的情况。"
"好主意!"慕清鸢赞道,"这样一来,既能分散幽冥阁的兵力,又能保证我们的行动不被发现。"
沈青崖也点了点头:"就按林少侠说的办!"
四人商量妥当,便各自回去准备。林惊辞和凝霜开始整理行装,准备前往望江楼;慕清鸢则取出了风雷谷的机关图纸,开始研究如何破解望江楼的防御;沈青崖则在一旁,默默地为众人配制解毒丹。
夜深了,风雷谷的木屋中,依旧灯火通明。四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仔细检查着各自的装备。
"这是‘霹雳弹’,威力巨大,可以在关键时刻用来突围。"慕清鸢将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林惊辞,"这是‘迷魂香’,可以让敌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多谢慕姑娘。"林惊辞接过瓷瓶,小心地收了起来。
"这是‘清心丹’,可以解百毒。"沈青崖将一个玉瓶递给凝霜,"如果遇到‘牵机草’中毒的人,可以给他们服下此丹。"
"谢谢沈师兄。"凝霜也将玉瓶收了起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慕清鸢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发了。"
四人各自回房休息。林惊辞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望着窗外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
凝霜的房间就在隔壁。他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心中的不安稍减。他知道,明天的行动,将会异常凶险。但他也相信,只要四人同心协力,就一定能够查明真相,还江湖一个太平。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林惊辞的脸上。他闭上眼睛,默默地为明天的行动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