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很巧,云月儿也没必要非要离开,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就开始继续翻看起一些志怪民俗,尤其是寻找关于‘阿姐鼓’的传说。
有好几个版本。
她也想起了解雨臣说的做游戏的人是个理科生,思维会很直接,如果选用这种志怪故事、民俗传说作为游戏的基础,那么一定会选择流传最广,最容易在网上找到的那个版本。
也就是姐姐妹妹碰到了一个外来的男人,都喜欢上同一个人的故事。
吴邪见她只是打了声招呼就又继续认认真真埋头在书里,不搭理他,他也没恼,就是撑着脸颊看着她看书的模样。
觉得哪里都好看。
睫毛长长的,唇瓣软软的,他很想坐在她身边,等她突然间转过脸来看着他。
他也想要握着她拿笔的手,又或者是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和她靠得更近。
老男人就真的这么好?
图书馆里有些翻书的声音,吴邪心里却很静谧很享受,手上也不知道在纸上乱写了什么,等她喝水的时候,他才回神过来,低头一看,脸上也一红。
全部写了她的名字……
云月儿也看到他脸颊上的一片红意,多问了一句,“脸红红的,你生病了?”
下一秒她就恨不得把这句话重新吃回去。
因为吴邪点点头,捂着自己的心口可怜巴巴的说道,“对啊,心病,学姐要你来看看,才能看到~”
“有病就去看医生,我又不是医生。”2
她白了他一眼,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看书。
吴邪被她这么一说,就心疼得厉害,眼泪汪汪的看了她半天,甚至于大着胆子,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用手勾了勾她的袖子,眼神炽热。
“拍照,证件照……你答应过我的。”
她本来还有点不耐烦,可转头又看到他微圆的眼睛里一片的澄澈清亮,像是刚刚冲泡好的清茶,琥珀色的茶汤泛着暖意,也氤氲了喝者的视线。
她又想到,他好像也没什么错。
那位微末的火气很快也下去了,有一种摸到了吐司的感觉,烤得焦黄喷香的小面包!
“那拍完证件照,你不能吵我了。”
她压低了声音说道。
他的眼睛怎么反而更加湿润了?她什么时候又欺负他了?
他没有应声,也没说话,就是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她,眼睛湿漉漉,水光涌动,又安静又落寞的。
她轻叹了一声,“那你还想怎么样?别太过分了!”
“你陪我逛逛!五个小时……三个?两个?”他眼巴巴的望着她。
最后云月儿还是应了他,要是不应他,估计他就一直缠着,反正也还有一段时间。
“学姐能不能摸摸我的头?”他的尾音软乎乎的,神情一下子鲜活了起来,笑容很干净。
他之前观察过,要是他这样,是有一定的几率让她心软的。
她迟疑了一下,视线在他身上打转了好一会,最后还是伸出了手放在他的发顶,随意的揉搓了几下。
其实手感挺好的,他的黑发柔软,不是太黑,偏浅一点的颜色,真的挺可爱的。
也就是几下,她就拿回了手,吴邪都还没有能够细细感受那种滋味呢。
头是不能随便乱摸的,他只想给自己喜欢的人摸。
抬眸看向她的时候,她也不觉得有什么特殊的,他有点失落。
收拾好东西,她就开始听他的安排了。
她想的是拍照的时间归属在陪他的两个小时里,他想的是拍完照之后再逛两个小时。
后来折中一下,拍照后逛一个半小时。
连陪他的时间都是有数的,分秒必争……
照片里她还是有点笑容的,并不完全像是他想象中的那样无情。
他自己笑得高兴得不行,眉眼柔和舒展,还有一种天真烂漫的感觉。
结果就是拍完照之后,两个人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一切的时间又开始倒数了。
和她相处的时间,就像是沙漏,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了。
这段时间,吴邪也很珍惜的,拉着她到处去玩,他们去抓公仔,去看花展,去吃好吃的。
他拍了很多她的照片,最喜欢的一张照片里她迎着夕阳的余晖,脸颊被染上了一片圣洁朦胧的光,满是笑容的望着他。
似乎他们真的是一对夫妻。
但是教母的魔法也有时限,到了午夜十二点,南瓜马车的魔法即将消失,灰姑娘也只能马上逃离。
吴邪像是做了一场美好的梦。
梦醒了,还有痕迹,但是他老婆没了。
被别的男人给接走了。
那个叫做凌久时和阮澜烛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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