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忙去了,张日山也忙去了,赶着回京城,走之前还有点不太放心她,让阮澜烛把她带走。
黑眼镜本来还想要在家里露点扔子,勾引勾引她的,结果她直接被拐到黑曜石去了。
他含泪在指纹锁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她去哪里,凌久时就跟到哪里去,明明都没告诉他的,他就是会有一种敏锐的嗅觉。
也是怪了。
回来的时候有点晚了,看电视犯困的程千里直接就抱着吐司在沙发上睡着了,直到听到声音,才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向那边。
脑子还不太清醒,看着云月儿,他眼睛都有点直直愣愣的,“月姐今天好漂亮。”
才说出来他就感觉哪里不对,旁边阮澜烛像是刀子一样的目光就刮过来了。
他单手插兜,站立在她身侧,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肩膀,淡笑着,眼尾的泪痣艳丽而又魅惑。
两个人俊男美女,氛围暧昧,阮澜烛偏头,目光轻撩着她,带着热意,随后才转头看着程千里,随意答了一声。
“谢谢。”
程千里忽然间打了个冷颤。
楼上的凌久时听到声音,就下来了,“回来了,怎么样?”
“谢谢夸奖。”云月儿当然也很高兴,并且根本没把程千里的夸奖太当回事,转头看向凌久时,“换了三样道具。”
程千里这下彻底的醒了,赤着脚从沙发上跑下来,“什么道具。”
阮澜烛一向不太赞成道具这种东西,他觉得是作弊,而且长久依赖道具,会影响自己的过门能力,这些事情的弊端,到后面过高级门的时候会一下子爆发出来。
但那是以前,现在的话……
他轻叹一声,有些隐忧,能够感觉到随着过门人的增加,门的影响在增大,门的世界也越发强大了,门也会变得越来越复杂,危险程度呈现指数级别增强。
有些道具傍身,也好。
云月儿也简单的说了说,阮澜烛眉心一跳,说得认真,“那个替身草编去每一扇门都要带上。”
她点点头。
陈非听到声音,也走了下来,看到她今日的装束比平时更多了点正式的意味,下楼梯的脚步也稍缓了一下,目光不那么明显的在她身上贪婪的梭巡着。
“识破虚妄的镜子也带上,这扇门里可能可以用到。”他说道。
“那么看来我弄回来的东西还挺有用。”她笑道。
“前提是对面的人没有骗你,”陈非轻叹了一声,“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和我交易的对象是九门的那个吴所谓。”
“是他……”阮澜烛也翻找出了关于吴邪的印象来,在门里这人的风格让他有点摸不透,但为人还挺真切的,“有必要的话可以找张日山问问。”
云月儿也点点头,“有点晚了,明天再去吧。”
陈非又说,“等会来我这里,我给你把把脉。”
云月儿也应声,只有感谢了。
她回房间放下了东西之后,就去了陈非的房间,陈非将手放在她的手腕上,沉吟片刻,“药的份量可以减轻了,不过房事还是要适量。”
当着别人的面讨论这个,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反复做着心理建设也是一样。
“……知道了。”
“今晚上洗了澡之后过来吧,我帮你推拿一下。”
“会不会太麻烦了?”
陈非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浅笑,让人感觉很舒服,“不算,我向来都对我的患者很负责。”
也不是每个人都这么负责的。
陈非轻托了一下眼镜,眸底一片暗色。
她还是想到了上次那种浑身都暖融融的,很轻松的感觉,“门里你要收集的东西,我一定帮你!”
陈非的笑容不变,将脉枕放回去的时候,听到她说的这句话,声音略低,“好啊。”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个香包,就这样挂在了软榻的不远处。
沉香色的香包上绣着鸳鸯成双,里面有香,只是一味问情香。
他要问一问她心里的所想。
云月儿洗了澡后没多久就到了陈非这边。
陈非也已经洗了澡,灯光不那么明亮,电脑的光打在他的脸颊上,脸颊的下半部分是明亮的,眉眼却拢在阴影里,让人看不真切。
略显狭长的眼睛敛下来的时候能够将那种几乎要将人解剖似的洞悉一切的光掩盖住,变得无害、温和。
见她过来了,他才从那片不甚明晰的阴影里走出来,那种让人不安的冷寂阴霾渐渐消退。
他来到了她的身后,将门关上。
‘啪嗒’一声,门也锁上了,不知道为什么云月儿还是心头重重一跳,下意识的看了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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