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安静静的睡着,或许是知道她醒过来了,总感觉她整个人都多了一股生气。
张日山也想要和她说说话,但最后也只是坐在床边这样长长的看着她。
云月儿又睡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斜阳夕照,外面的光还浅浅的洒落进来。
她的眼睫动了动,睁开眼睛都看到这里多了好几道身影,把病房围得密密的。
等细细一瞧,简直就是前夫和现情人一起聚会!1
呜呼😏
二月红、陈皮、吴老狗、解九、齐老八、张启山、张日山……旁边还多了张小鱼和张小烬。
他们的眼神也一下子多了喜意,朝着她围了过来。
“鱼汤冷了,不过没事,再弄份热乎的,要不要起来喝?”齐铁嘴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殷勤的来到了她的面前。
陈皮一下子就走了过来,拎起齐铁嘴的衣领,就把他挤到后面去,自己顺理成章的来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揉了揉她头发,“有没有好点?”
吴老狗也霸占了她的另一侧,一双眼睛都要落泪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以后不能让你一个人出来了!不!出也不许出了!”
才带着她出来就招惹上一些不怀好意的东西!
解九的目光也没有离开过她身上,站在吴老狗身后,没有问她这些,见着她眼睛还望着他们,眼瞳灵俏的转动着,又往被子里缩了缩,那种虚弱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退。
“还是让她先吃点东西,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解九温声道。
也刚好有人来敲门,红府上的管家提着食盒来,二月红接过了食盒,盛了鱼汤出来,奶白的鱼汤散发着热气,让她的鼻尖都忍不住轻嗅了一下。
张启山就这样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喝着鱼汤,也有一些鱼肉被除了刺,她吃得有点美,眼睫也会眨动得频繁一点。
偶尔她会分点目光来看看他们,似乎在问,你们也要喝吗?
张启山对着她轻轻的摇摇头,唇边有些很浅淡的笑意,强势冷峻的眉眼也泛着柔和。
看小猫吃鱼,其实是一件很有意思,也很愉快的事情。
更何况,也不只是小猫。
只用小猫来概括她太单一了,张启山连胸膛都会细细的颤动着,尤其是被那种汹涌且澎湃的情绪冲击着。
很陌生,但是也舍不掉。
有了点暖暖的东西下了肚子,胃袋里也升腾起一点点暖意来。
她半靠在枕头上,听着他们争着她出院之后到底是要去哪里?
二月红说,“她这段时间住习惯了红府,不如住在红府上更能调养身心,老五,你府上太吵了些。”
吴老狗想想也是,狗狗太多了,不利于她康复,不在自己府上,那么她去哪里都一样了,自己跑过去就好了。
山不来救我,我就来就山!
“她更习惯解府。”解九拿出了那个红符,放到了被子上,轻托了一下眼镜,没有了往日的精明和算计,眼中只有一片沉默的温柔,“熟悉的环境可以让她更快的康复。”
“我那里也可以。”陈皮只说了一句,“她喜欢花,况且……”
他唇角一勾,微抬着的眼睛轻睨着他们,也多了几分胜者的自傲,“我同月月已经拜堂成亲,我的夫人不劳烦别的男人照顾,师父,是吧?”
在场的诸人:“!”
二月红接收到徒弟的目光,那一副清润温和的模样摆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仪,徐徐笑道,“交给陈皮照顾,我也放心。”
什么叫做交给陈皮照顾!
是你们师徒两个想要一起照顾吧!
吴老狗略显无语,“什么成亲,你们嘴巴上说说,那就是成亲了?那我还说我和月月成亲几年了呢!”
“如果你是前面丢下她的那个男人……”陈皮眉头一沉,眼中充斥着杀意。
吴老狗也感觉到了,但这里谁不是把脖子上的那颗球放两个肩膀上扛着,都是玩命的家伙,怕什么陈皮?
他挺起胸膛来,“肯定是去解府上,况且还有,还有……”
他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谁都能听得到。
那就是‘孩子’。
一时间,他们的目光又看了过来。
她也望着吴老五,手里像是环抱了个婴孩一样,轻轻晃动着,咿咿呀呀的,眼中满是期盼的光,还指了指病房,示意她想要去看。
吴老狗的身体顿时就僵硬了。
不只是他,病房里的氛围都变得死寂起来。
她好像意识到什么,伸手拢着那红符越发的紧了,脸上的血色也迅速褪去,苍白得像是一道旧时光里的剪影,易碎、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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