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养猫?别开玩笑了,你一条鱼还想养猫,我觉得被晒成鱼干被猫吃掉还差不多。”齐铁嘴开了个玩笑。
齐铁嘴笑着笑着,笑容就一点一点消失了,甚至于神情都变得警惕起来。
“还是不吃糖了,现在还不能马上吃糖,我让人给你带点热乎乎的粥过来,还是喝点汤?”齐铁嘴又围着她,不着痕迹的要把张小烬和张小鱼给挤远一点。
云月儿看了看他,手又伸出来,眼皮轻垂着,有点疲惫的摇摇头,也还是笑着的,笑容里都透着苍白和无力。
她想说自己也不想吃什么。
齐铁嘴轻拨了一下她的额发,就忧心忡忡的,“能吃就是好吃,多多少少吃点,补点。”
“煮点鱼汤?”张小鱼踌躇的迈了半步,还在搜肠刮肚的想着猫妖要吃什么。
其实很多猫也不是那么喜欢吃鱼,但她好像挺喜欢的。
提到鱼汤,她的眼睛还是亮了点,点了点头,又担心有些腥气,浓密的眼睫里探出来几分渴望的眸光,只让人看了心情愉悦。
齐铁嘴就说哪里哪里的店,做的鱼汤不腥,他让人去弄点来。
他多说了两句,也快跑了出去,到门口的时候踉跄了两步,差点撞在门上,她一下子就要坐起来,又没什么力气。
张小鱼一时间就扶住了她。
齐铁嘴回头的时候,还冲着她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来,又跑得飞快。
她看着冒冒失失的齐小八,也失笑着,转头就对扶了一把她的张小鱼点头致谢。
张小烬感觉他也有点不放心,掀开了被子看,又担心她刚才扎针的手回血了,一看还好,就叮嘱张小鱼,“你在这里看着,我去打个电话给佛爷。”
张小鱼点了点头,等张小烬离开之后,他也感觉有点安静,她的手伸出来,戳了戳他的口袋,还戳到了那有些硬的小鱼干。
“想吃?”张小鱼拉了一边的椅子过来,坐在了她手边的位置,但小鱼干和她,他又想到了那一根还染着她唇边血迹,刺目得不行的鱼干,眉头不经意就皱了起来,“有点硬,不能吃,有小刺。”
其实她还是更喜欢吃新鲜的鱼,小鱼干有的时候她是想要磨磨牙,但其实不是那么爱,可有可无。
她现在还是好奇那一串鱼干。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用一双温柔娇怯的眼睛望着他,大概没什么人能够抵抗住她这样的目光。
张小鱼也不能。
尤其是那日从衣柜里看到她之后。
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串鱼干来,放在她面前轻晃了一下,感觉她的目光都是跟随着,紧紧的盯着,似乎下一秒就要扑过来一样。
张小鱼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又轻晃了几下,几条小鱼相互撞击发出一些轻微的声响,硬梆梆的尾巴上泛着点银光。
左晃右晃,她的头也跟着左摇右摆的。
意识到这一点,她本来是半坐着的姿态,现在也哧溜一下钻回了被子里。
被被子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圆润明亮的眼睛警惕的看着他。
伸出一点俏生生的指尖来,指着他脸上的面具。
张小鱼也下意识的摸了一下面具,其实里面闷着呼吸,是潮热的,不是那么舒服,但他戴得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他更加不想看到旁人看到他脸颊伤疤和刻字时候那种惊诧、可怜的模样。
仿佛那不只是一道伤疤,也是一个烙印。
在别人面前,被说到面具,他会有点被冒犯的感觉。
但她……
张小鱼会有一种,他们都是一样的异类的感觉。
其实云月儿只是想说,现在她闷着鼻子,和他戴着面具也差不多了,但没想到他就已经把那一串鱼干放在了她的枕边。
等她往鱼干那边侧头轻嗅着的时候,他就已经脱下了面具。
露出了一张矜贵俊美的容颜,棱角分明,眉目轮廓干净清俊,尤其是一双幽深漆黑的眼睛总是会让人注意到。
但侧脸上扭曲恐怖的伤疤所组成的‘叛徒’二字尤其的清楚,清楚到让人惊诧不已。
他低了低眼睫,留意着她眉眼神情。
结果她看了看,没有同情,也没有可惜,只有一种猫一样的好奇,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发出一些嘶哑的‘啊啊啊’声,要不然就是一些实在干涩的气音。
多想要说,都说不出什么声音来,反而因为多说了点气音而咳嗽起来。
她想告诉他,实在不是什么大事。
张小鱼其实也没有多在意这些痕迹,听到她咳嗽,连咳嗽都没什么力气,只有一些闷闷的音,呛得胸膛起伏,像是呛着肺,把肺咳出来都无力的惨淡。
也连忙坐在床边,把她半抱起来,轻抚着她的后背为她顺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