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相扣的手,那点酸意和悸动交缠在一起,滋生得越发厉害。
让二月红都感觉难以呼吸。
他更加想要叫停他们两个人的一切,告诉陈皮这一场婚事一点都不作数,她是不情愿的。
陈皮的唇边都牵动了浅浅的笑,收紧了手。
云月儿看着主座上的二月红,只觉得他眉眼依旧,却比她印象中的温柔多情多了些沉郁。
而且走神得厉害,要不知道在看什么。
管家气沉丹田,每一声都字正腔圆,“一拜天地。”
她的手被陈皮轻捏了一下,也收回了那打量的目光,被陈皮拉着转身。
夜空之上的那一轮圆月澄黄而又明亮,静静地俯视着大地。
陈皮侧眸轻望着她,两个人弯腰下去的时候,那种悸动和心痛又一次泛起。
他定定的看着她,眉眼都柔和了起来。
“二拜高堂。”
两个人转头看向那主座。
陈皮对她轻声道,“这是我师父,二月红。”
二月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面容完全隐没在阴影当中,旁边的龙凤蜡烛还在泣泪,而他的心头在滴血,尤其是她纯净的目光好奇的看过来的时候。
“陈皮,我是不同意这一门婚事的,你想过以后的风浪吗?”二月红还是忍不住那点酸意,质问着他。
他心里却没有质问自己同是九门,自己又能抵挡得住这风浪吗?
陈皮的表情始终如一,垂了一下眼皮,随即抬起,眼瞳里浮着一层假惺惺的笑,“师父,换做是你,你会怕吗?”
二月红的确不会怕。
陈皮是他教出来的,当然也不会怕。
反而是因为徒弟,才让二月红更加的头疼。
“所以才要尽快成亲,就算是今后……”他又偏头看了看她,捏着她手心的软肉,语气变得沉静柔和,“她也撇不开我去,要是他们有本事能让她再次守寡,那我在地下也没话说。”
云月儿:“……”
就陈皮皮这个凶劲,这个脾气,还有谁能让她守寡啊?
她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摇了摇头,眉尖蹙得厉害,似乎是有点担心。
陈皮轻抚了一下她的后背,表示安慰,“我没那么容易死。”转头看向二月红,“师父也会帮我们的。”
二月红的心里就像是吃了黄连一样苦,现在不是她说不出话来,倒是他要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目光又扫量过她担忧得厉害的眉眼,压下了那点绮念,想着不过只是一面而已,又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控制不住的呢?
他二月红还不至于这么禽兽,要抢徒弟的夫人。
可看着他们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之后两个人对视的目光,他的指甲又深深的掐入了手心。
离开的时候出了一身的热汗,脚步沉重得像是被石头压住一样,恨不得咬碎后槽牙。
他回到了书房,管家看出有点不对劲,“二爷,您是不是身体不大舒服?要不要请个大夫?”
“出去!”二月红冷声说道,随后又感觉到管家的错愕,他也缓声说道,“我只是想静静。”
管家轻叹了一声,“二爷,身体要紧,我就在外面。”
“不用,没什么事,你回去休息吧。”二月红面对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管家,也不会说什么硬话,只是挥了挥手。
管家出去的时候,把门给带上,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二月红一个人坐在书房当中,松开手,就已经看到了手心里被掐出来的伤口。
深入了皮肉当中,他却不觉得痛,脑中是忍不住浮现出许许多多的画面来。
陈皮扣着她的后脑勺在亲她,有些急切,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会不会像是刚才一样手上无助的轻轻攥着陈皮的衣角,目光依赖的看着他,就和刚才担忧的目光一样。
她的眼睫扑闪着,眉头软下来,眸里的光盈盈的。
白皙的手腕上,那些红绳上的铃铛在晃动……
太多太多,闪回得太快,二月红有些头疼,他向后靠在椅背上,连心口都疼得厉害。
他站起身,反反复复的走动着,最后也只是轻轻的叹息一声,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情绪外露,却会被她轻易的牵动着。
但是他只能一句一句的告诉自己,那是徒弟的夫人,他们刚刚拜了天地,还是在他的见证之下。
陈皮很尊敬他这个师父。
二月红是有着一副极好的皮相的,生得俊美温柔,眉骨清隽雅清,常年练戏,身段风流,说话的时候也婉转温柔。
可刚才,她打量了一眼,对他一点好奇都没有,反而是总看着陈皮。
也许他们也是相互有意的,不不不……是陈皮胁迫她的!
或许这样想,会让他心头舒服一点。

感谢粉丝赠送的金币,+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