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目光相触,就连呼吸都变得绵长了起来。
墙壁上的影子都靠近了一些。
但还没有完全靠近,她就已经低下了头,轻轻戳着小兔子灯。
陈皮也感觉到她没有刚开始时候的害怕了,但是仍旧在胡思乱想。
深夜睡觉的时候,他抱了被子,要在地上打地铺,她缩在被子里,巴巴的看着他,好像有点为难。
现在已经入秋,地上是有些寒凉的。
你问陈皮是故意的吗?陈皮当然是故意的。
他是在赌她会心软,他也有这种直觉。
果然她往床的里面缩了缩,让出一点位置来,轻轻的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眼睛也不看他,只是直直的看着床帐顶上。
现在她已经换去了白天时候穿着的旗袍,而是穿着一身新的略显宽松的绸制里衣。
光滑得轻轻贴在肌肤上,也隐隐可以看见含着香气的曼妙肌体。
被子盖在她手下的位置,陈皮的目光定定的,黑眸里翻滚着什么,最后也还是把她的被子拉得高了一点,然后抱着自己的铺盖就躺在了她身侧的位置。
她睡得比较里面,即便是如此,他还是能够嗅闻到她身上的气息。
那一道气息也总是缭绕在自己的鼻尖,她紧紧的闭着眼睛,但眼睫还在颤。
陈皮顿了顿手,伸出来,轻拍着她就像是哄小孩睡觉那样。
她转头来,眼眸轻眨了一下,脸颊被枕头轻轻压着,眸光是莹润的,可很快就又像是承接不住雨水的托盘,滴滴答答的落着泪珠。
心头酸软得厉害,她忍不住想要咬一口陈皮皮。
所以看到他伸出来的手,就一口咬在了上面。
陈皮只看见她哭了,还以为她是不愿,可随后她又咬了他一口,用齿尖尖摩挲着,有些轻微的刺痛,他又感觉不是那样。
“为什么哭?”他用另一边手轻拭着她的眼泪,温热的指腹带着一点茧子,动作很轻。
明知道她说不出话来!
云月儿不想和他沟通了!转头过去,背对着他,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都是如此。
她的所有事情都被陈皮一手包办了,洗漱梳头,穿衣吃饭。
两个人的沟通不太多,但他就是会知道她要什么。
都不用她说,他就已经主动奉上来了。
那一双眼睛总是略带灼意定定的看着她,无论她在做什么。
院子里栽了许多花,都是他有了那个计划之后添的,他猜她会喜欢这些东西。
果然……
白日里,她会去修建一些花枝,那一道身影穿梭在花丛当中,铃铛轻轻,他可以感知到她在哪里。
心里头会有一种格外踏实的感觉。
只是看着她的身影,就感觉他只想要这样,想这样很久很久了。
总是在等,总是在等。
她弯腰的时间久了一些,他就已经起身走了过去,“花有什么好看的?”
明明是他弄来的花,现在连花的醋都要吃么?
她眉眼弯弯的,就很被他轻捏了一下鼻尖。
可很快她的注意力就又不在他的身上了,而是在那些花的身上。
陈皮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擦拭着他的九爪钩,每天他都会做这一件事情。
等她要走回屋子里去的时候,他只是扯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她就已经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准备的裙衫并不少,也是看出来了,她喜欢偏素雅一些的颜色,但最时常穿的还是她来的时候穿着那一件浅粉色的旗袍,上面绣着缠枝并蒂莲。
现在坐在他的腿上,旗袍微微收紧,勾勒得腰肢款款,就已经有了一种旖旎靡丽的风情。
她轻讶了一声,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和孟浪。
还在想着要展现出什么表情来,他的目光就像是被密密织起的网,叫人透不过气来。
她要起身,他就已经扣住了她的腕骨,指节在她的手上摩挲着,揉摁着。
那是刚才她拿剪子拿到发酸的部位。
垂眸看着那雪白的手腕上殷红的绳子,好几股细细的绳编织在一起,在她的手腕上交织着,串起一小个一小个的铃铛来。
她的手可以恰好的嵌入他的掌心里,被他包裹住。
他又问了一句,“手还酸吗?”
他眼眸安静的垂着,眉眼俊秀得不见一丝的桀骜,眼底有着暖意。
她摇了摇头,也觉得他的腿有些热,那点热透过她的裙摆 要入侵皮肤,在一起几世了,竟然连她也觉得有些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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