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别含猫猫尾巴尖（28）

张海楼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点混混沌沌，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里是他的房间，他的手放在了肚子上，肚子空了，里面的回应也不再有，心里也像是空了一块似的。

　　掀开衣服，肚子上没有伤口，甚至于自己一点虚弱的感觉都感受不到。

　　他左右看了看，怀揣着兴奋和激动的心情下了床，“月月？虾仔？”

　　但是没有人回应他，他走出去正好碰见同样走出来的张海侠，张海侠紧皱着眉头，看起来却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走，快走，去找她和孩子。”张海侠催促了一声。

　　外面的暴雨还在下，‘轰’的一声雷声像是要把天空劈成两半，台风把整个世界的秩序都颠倒了过来。

　　他们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已经冲出这个保护区。

　　张海楼还带着几分兴奋的情绪，“你说，两个小崽子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嗷嗷叫，应该是女孩子，我做梦都梦到了，这两天都是她看吗？会不会很操心？”

　　他絮絮叨叨的。

　　张海侠停住了脚步，脑中还在反复的想着自己昏迷的那一幕，她划破自己的手，滴落下来的血都是温热的。

　　那个时候她的眼睛也泪莹莹的，好像蠕动了一下唇瓣，不知道在说什么，张海侠想到这一幕，心头就开始揪了起来。

　　他看着重新变得平坦的、空空的肚子，以及空荡荡的房间，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们敲了门，外面的风雨卷着他们的头发和衣角，敲门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声。

　　张海楼甚至于耳朵贴着门好好的听了听，听听里面有没有什么孩子的哭声。

　　但里面只有猫在喵喵喵叫的声音，叫得十分的短促且虚弱，听着就让人感觉到无比的揪心。

　　还没有人开门，他反手就摄出了一片刀片，伸到门缝里，轻轻一挑，很快门就被打开了。

　　铃铛正想要来开门，门就先打开了，看见是他们两个，也只是如常的打个招呼，态度要比之前冷淡许多。

　　“月月呢？”张海楼到处看着，就走到她的房间门口，脸上还满是期待的笑容，还没有敲，门就自己开了。

　　她的房间里变得空空如也，张海楼到处看着，忽然间看到桌面上还有一封信。

　　他马上打开来看。

　　上面的字一点都不多——

　　已走，勿念。1

　　张海楼看着，好像是看到了什么荒诞的东西，大脑变得空白一片，酸涩的情绪就涌了上来。

　　他左右看看，又看看信，“什么叫做已走？开玩笑的吧？月月？月月？”

　　他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翻找了。

　　外面有一群猫在屋檐下躲雨，有些猫来来往往，有新的猫来，也有老的猫离开，数量并不那么固定。

　　一只大一点的白猫拖着一条比她身体还大的毛绒尾巴，舔舐着两只在‘咪呀’‘咪呀’叫着的小猫。

　　把她们的脑袋舔舐着湿漉漉的，然后抖了抖耳朵，把一只猫甩到背上，叼着另一只幼猫有点艰难的跨过门槛。

　　她并不是迈过去的，因为尾巴压得太重，腿上也毛绒绒的，是跳过门槛的，看起来要把小猫撞掉了，却稳稳当当的。

　　张海侠心头忍不住一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们就会揪心无比，甚至忍不住想要走过去。

　　但是那一大两小却更快的消失在雨幕当中。

　　忽然间她脚上的红绳铃铛轻轻的响动了一下，风把蓬松的棉花团子都要吹炸了，她有点艰难的把叼着的小猫甩到后背上。

　　雨水打落下来的时候，她似乎被湿凉得轻轻打了个喷嚏，随后就用大尾巴护住了身上的两只小猫。

　　听到那铃铛的声音，张海侠下意识就追了出去。

　　但是那只大猫却好像炸了毛一样，更快的跑入了雨中。

　　朦胧的雨幕要把什么都遮挡得完全不见。

　　一瞬间的电闪雷鸣也劈入了他的脑中。

　　是她！

　　张海楼攥着信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张海侠冲进了雨里，不管不顾一般。

　　“虾仔，她好像真的不想要我们了……”张海楼的声音都带着一种孩子似的茫然和仓皇无措。

　　“她在前面……”他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张海侠伸手抹了一把雨水，手还微微战栗着，怎么都平复不了，反复闭着眼睛，想要通过嗅觉来确定她离开的方向。

　　但是大雨会把整个世界都洗涤干净，包括气味。

　　他快要嗅闻不到她和两个孩子的味道了……去哪里了？到底去哪里了！

　　不要走好不好？不要丢下他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