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咕噜噜的滚到贡果的盛盘边。
墨水沾染了两个人的手,他扣住了她的手腕。
云月儿仰着头,眼睛忍不住闭了一下,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是波光粼粼的。
他有点失控的叼咬着她耳坠下面那一块柔软轻薄的肌肤,让她没什么力气。
如果不是腰后有一只手,估计已经往后倒了。
“唔……”她发出了一个单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被他褫夺得差不多了。
片刻之后,他松开她,眼中还缭绕着几分火热的欲色,闭了闭眼睛,也努力的克制住,但下巴还是枕在她的肩头轻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平复着过分鼓噪的心跳。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
这件事情他早就想做了。
之前是不行,现在是克制不住,也不想再克制了。
就放任那洪水冲垮堤坝,冲垮自己的理智吧。
色令智昏,他反复的咀嚼着,又开始重新理解这个词的含义和背后的挣扎。
云月儿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冒犯的,情之所至,刚才的氛围……有点好。
她轻眨了一下眼睛,伸手轻拨了一下他有点散乱的额发,他像是有些轻叹,用另一边没有被墨水沾染的手帮她整理好衣服。
然后从打了一盆水过来帮她洗手。
她已经开始用左手在红纸上轻勾……原来还能用左手。
她看起来也完全不像是穷困人家的女孩,反而像是一个受过良好教养的大家千金,怎么会被拐到总督府去?
而且还会这些手段,张海侠确定不能说全真,但也绝对不是全假的。
张海楼屡屡路过,真的没有进去,他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院门口上那一张‘张海盐与狗不能进入!!!’的红纸一点一点的褪色。
但他还是憋得慌。
那天路过的时候,她正在关上院门,然后和他打了个照面。
张海楼刚想要走过去问‘你最近怎么样’‘过得好吗?’,脚步却又停住了,她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像是他是路边的小草,然后就关上了院门。
雨水就从天而降,一瞬间把他给浇湿了,模糊了面前的视线。
他心头烧得厉害,又憋又闷的,这段时间的所有情绪都积攒在身体里,突然间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就一头栽倒在雨水当中。
这一段时间他一直没有睡好觉,吃饭也没什么胃口,而且还容易反胃,晚上也想着这件事情,委委屈屈的。
兄弟把他一脚踢出竞争的行列,现在她也不想看见他。
情绪上来了就……
现在他总算是睡了一个十分舒服的觉,身侧熟悉安全的气息环绕着,只让他觉得舒服好闻。
他转头就抱着枕头,把头埋在枕头里,让那香味包裹着他,然后又睡了个回笼觉。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身下的床很软,被子也很软,像是被阳光晒透了的那种舒服。
盖在他的脸上的时候,馨香几乎是让他深深的喟叹了一声。
“啊啊啊!”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恼怒和控诉,张海楼马上就丢开了被子,没好气的坐了起来。
力图证明刚才那个有些痴迷的嗅闻着她气味的人不是他。
她坐到了床边,伸手就掀开了被子,要上床来。
张海楼吞了吞口水,这一半是期待,另一半……好像抵触也不太多,尽数变成期待了。
“我我我我和你说,我还是病病人!满足不了你。”
云月儿:“?”
云月儿:→_→
她鄙视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游移了几下,最后落在了……,狠狠的比了个大‘X’。
她嘴唇开开合合的,只有一些气音和蠕动的唇瓣。
眼神里的鄙视是那么直白。
张海楼很不想明白的,但她好像在说他——不行?
这是男人的尊严!
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睡袍,该不会是她帮忙换的吧?
反正他们都已经那样了,自己现在也被她看光了,讲什么选择不选择根本就没有意义啊!
那个午夜梦回被他反复想着的答案现在在她澄澈的目光当中也破土而出。
明明是他和虾仔一起做的,为什么要虾仔一个人承担?
她就该是他们两个人的妻子!!!
“我行!真行!谁不行不是男人!”他梗着脖子说道,就把被子给踢开,要解开腰间的系带,“你要我怎么伺候你?”
他又看了看外面,现在正是白天。
“白日宣淫也行!”
云月儿:“……”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抽出枕头重重的砸在他的身上,‘啊啊啊’的发出急促的声音,气得脸色臊红,最后枕头一下子差点就打在那里了。
张海楼都差点要捂住了,但她的枕头还是停在了距离他肚子一拳头的位置,然后她把枕头丢开了,就这样用柔软发亮的眼神望着他。
有些软乎乎的,满是纯然干净。
然后耳朵贴在了他的腹肌上。
张海楼还要说什么,就被她摁倒了,她认认真真的听着他的肚子里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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