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地上只有一具人躺着哀嚎,他身上的枪、子弹和钱包都已经被云月儿顺走。
既然是想要对她下手,说不定他背后还有一个完整的拐卖儿童的的团队。
云月儿用他的手机暴露了一些事情给……芭芭拉。
本来她是想要暴露给提姆知道,可是打开面前的人的手机屏幕的时候,看到了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多。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说不定已经有各自的生活了呢?
她暂时没打算去打扰他们,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
然后悄然离开了这里。
身上有了点钱,她就换了一身衣服,去蛋糕店买了一块蛋糕,店员见她一个孩子来这里,也多问了一句。
她眨巴着蓝色的眼睛,软乎乎的说道,“爸爸妈妈就在旁边的衣服店。”
后来店员也就没有问她了,她坐在玻璃窗边吃着蛋糕,看着外面。
忽然间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黑白西装,靛蓝色条纹领带,头发被全部梳理起来,打理得一丝不苟,俊俏的面孔,冰蓝色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理性。
正从一辆兰博基尼上下来,缓缓迈步进入那奢华的酒店会场当中。
在要进入里面的时候,他忽然间心有所感,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位置,云月儿正好低了头将一口蓝莓慕斯抿入唇齿当中,脚上的小皮鞋轻晃着,眉眼弯弯的。
她选这里完全就是巧合。
突然之间,她脚上皮鞋的扣子滑落下来,连带着鞋子也掉了一半下来,半趿着,正想要伸手勾一勾的。
已经有一双手轻捧着她的腿,将鞋子给她穿好,然后压了压她的裙摆。
他已经是比从前更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依稀漾着点笑来,只让人觉得如冬日暖阳。
她又挖了一口蓝莓慕斯,抿到唇齿当中,“谢谢哥哥。”
没有相认,也没有说别的。
这一声‘哥哥’叫得他略微讶异,可想到只要是她叫的,那就都好。
现在也柔柔软软的回荡着,带来一点酥意。
“有一个地方有更多的好吃的,要不要去?”他轻声问道。
这个样子就很像是拐带小孩的语气,她疑怪的看着他,捏着勺子歪着头,“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走……”
他们身上那种感应总是骗不了人的,提姆叹笑道,“那你的父母呢?可以和父母说了,我们再去。”
云月儿:“……”
她一勺就把剩下的蓝莓慕斯给挖光了,然后塞到了嘴里,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微抬着下巴摇摇头,“不要!我吃饱了,我还要去玩呢!”
已经走到了店铺门口,他转身定定的看着她的身影,忽然间呢喃了一声,“希娅。”
她的脚步下意识的顿了顿。
然后——
“……所以你不能拿出一点什么本事来吗?”云月儿偏头看着他。
现在两个人都被绑匪五花大绑起来,困在一间仓库这里。
刚才她就因为他那一声顿了顿,结果没能躲过去,几个笨贼来抢劫蛋糕店,然后一眼就对上了提姆,认出了提姆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韦恩集团的总裁。
于是抢劫就变成了绑架。
抢劫得来那点钱有什么意思?绑架的话可以向韦恩集团多要一点。
提姆有很多种办法可以反手抢过他们的武器,或者是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问题是他现在是以明面上的身份行走,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不方便。
其实他是觉得有趣,还可以休息休息,放松放松脑袋。
她也没有动手呢。
两个人顺势而为,待在这里的时候,他总是噙着笑意,看起来比那几个紧张过头的蟊贼还要放松。
“偶尔换我等等他们来,也很有意思,还是说希娅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他偏头看向她,始终带着几分笑意。
但眼睛下面的略微青黑也是清晰可见,疲惫之色萦绕在眉梢眼角。
她目光缭绕了几下,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话了,轻踢着脚,过了好一会才说道,“……少喝点咖啡。”
一直以来他都是咖啡大户,如果是遇上一些自己非要弄明白的东西那更是日夜颠倒。
这一声话出口,提姆也轻怔,半阖着眼睛,有些追忆有些回味,在回味着从前的一切,和这一声得来不易的关心。
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落幕。
只要还有人在写,还有人在看,那就永远不会落幕,倘若有天没人在写了,只要还有人记得,那也不算落幕。
“没有人看着我,恐怕提神的东西会当做水一样来喝。”提姆垂眸说了一句,又补充道,“他们也差不多。”
“他们……”她只说了一个词,就不再往下提了,尾音隐没。
那几个绑匪走了回来,随便买了点快餐,头套也没半个,脸和身体更是半点都没有遮掩。
云月儿也不得不说他们真是心大,或许他们觉得一个孩子加上另一个看起来‘文弱’‘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一点也不难对付吧?
还是说当哥谭市的罪犯以及义警是吃素的?
她和提姆都默契的有一种看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