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们要回去,威廉自然也是很是不舍的。
靳元方偏头看着她和威廉告别谈笑时候的语气和神情,十分的不一样。
他像是心脏被人扼住了一半,闷闷的,胀胀的,迟迟不能呼吸。
车上,苏菲还笑着和苏家人在讨论着庄园里的小矮马,他们都在说笑,他看向了外面漆黑的夜,迷蒙得什么都看不清一样。
手机里还保存着很多张她的照片,那天他们一起去买松香的时候,她在那花瀑前朝着镜头有些疑惑的样子。
随后又抿唇有些小小的笑容,带着些许甜意。
回到酒店之后,云月儿随意的洗了个澡,伸了个懒腰,想到了江猛的信,打开来看。
江猛写了很多很多,怎么样的歉意都有,还提起了以前,倒是勾起了她的一些回忆来。
以前好的时候,也一起看过很好的风景……最重要的是,江猛实在是太清楚她柔软的地方在哪里了。
上面还落了几滴泪痕,氤氲了字迹,不论是真的还是假的,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都会让云月儿想到他红着眼眶那个样子。
她微叹一声,最后只是把江猛的这封信收起来而已。
敲门的声音响起。
看了一眼,原来是靳元方。
“再过两天GALA的演奏,准备得怎么样了?”靳元方望着她,到现在他竟然发现他们之间的话题很匮乏。
只有音乐和小时候的事情。
在决赛决出最后的名次,但决赛之后还有一场GALA演奏会,这一场演奏会就像是回馈、庆典,也是颁奖仪式。
“明天要去和乐团磨合一下,选了几首曲子,你来帮我参考一下?”一说到音乐,他们之间有些暧昧的氛围也会变为正常。
靳元方也点了点头。
“一两首克莱斯勒的作品是必须的,最好放一段决赛演奏的协奏曲选段,可以来一首民族风情?”靳元方认真的给着建议。
云月儿让他来到书桌这边来,她在纸上写下几首来。
克莱斯勒的《爱之喜悦》、《维也纳随想曲》、《中国花鼓》等都在名单之上。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时候,克莱斯勒来过华夏访问,对华夏的音乐一直都抱有浓厚的兴趣,后来创作了《中国花鼓》这一首模仿花鼓敲击声音的乐曲。
这首歌曲并不冷门。
决赛演奏的协奏曲选段这没有什么好说的,随后就是具有民族风情的曲子。
《金色的炉台》是赞颂对劳动的赞美以及对国家建设的赤诚热情。
《红河山歌》采用彝族民歌素材,描述了少数民族对新生活的喜悦和热情。
《阳光照耀着塔什库尔干》,在即兴华彩段落很是出彩,是华夏小提琴技巧的试金石,有着浓郁的民族风情。
……
最后云月儿和靳元方讨论了之后,选定了《阳光照耀着塔什库尔干》。
靳元方的笔落在了一首曲子上,唇角轻勾,“这一首曲子……能够炸场。”
云月儿的眼神一路梭巡下去,落在了那一首《苗岭的早晨》上。
《苗岭的早晨》的开篇就模仿鸟鸣,仿佛树林枝梢上的百鸟鸣叫,需要超高把位的快速滑音,又要配合细腻的颤音来控制。
要突出清脆的鸟鸣声,对技巧的要求度极高,还要模拟苗族民间乐器的质感。
“欧文同学,看来你也很不简单!”云月儿调笑了一句。
靳元方仍旧是望着她轻笑着,眼睛里的神情朦朦胧胧、轻轻柔柔,又叫她看得清楚,“我还以为我很好懂。”
“很好被你明白。”他又补充了一句模模糊糊的话语。
云月儿又低下头来佯装收拾东西,絮絮叨叨的说道,“说好了到时候请你们吃饭,看来还要精心挑选一番……”
“是请我吃饭,还是请我们吃饭?”靳元方又问道。
她疑惑了一瞬,收拾东西的动作也变慢了一些。
靳元方轻声说道,“那天在车上,明明月月也醒着,不是吗?”
靳元方离她这么近,分明的看到她的眼睫颤动了一下,这已经出卖了她心头所想,那天晚上她的确是醒着的。
“不要总是把我和苏菲联系在一起,我不喜欢这样,我想要和谁有联系,难道你没察觉到吗?”靳元方明明白白的说着。
他感觉一股灼热的火要烧遍他的全身,所有的感情所有的妒意所有酸涩在这一刻要完完全全的展露在她的面前。
让她来看看,她面前的这个人在想什么,想要什么。
他其实不是那么阳光灿烂的人,他同样的拥有贪婪和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