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顶上偏冷白的灯落了下来，有些温热的雾气当中，一条并不算是夸张的鱼尾支棱在浴缸里，浅蓝色，每一片鳞片都流转着光芒。
她的裤子已经碎裂，湿透的上衣紧紧的贴在她的躯体之上，边际上卷着，隐约可见纤细的腰肢上的鳞片，就是从那里衔接着鱼尾。
她半阖着眼眸，长长的眼睫垂落下来，还在不安的颤动着。
云月儿还在稳住有些过分兴奋和活跃的鲛珠，许久没有能量注入，如果再没有能量注入，等待这颗鲛珠的下场也是逐渐失去能力，然后变成普通的珠子。
所以现在这颗鲛珠需要能量和进食，那种热腾腾的能量。
她感觉身体里的火焰光是用水已经不能完全浇灭，火焰又开始重新燃烧，鱼尾巴也开始不安分的拍动。
仲天骐伸手抚摸着她滚烫的脸颊，追问道，“怎么样了？是不是还要去海边？”
他没有忘记上一回她突兀的要去海边的举动，那个时候，仲天骐隐约看见了她的鱼尾。
他们那个的时候，他还看见她腰间的鳞片，后来才慢慢消退，她难道要吸他的阳气？
“如果要去海边，我有一架私人飞机可以马上起飞。”威廉也担忧道。
仲天骏也来到她的面前，展开了掌心，那一枚鳞片正拢在其中，“刚才掉在外面……是需要这个吗？”
云月儿睁开了眼眸，轻轻的瞥了一眼他手心上的鳞片，眸中水色涟漪，摇了摇头，“掉下来就没用了……”
说出口的话也让他心头跳动都快了几分，耳边只能听到自己异常的心跳声。
许久之后他才回神，有些默然，“那我先收着。”
云月儿脑袋还糊糊涂涂的，却又感觉现在他们三个围着她，就像是她要交代后事一样。
她轻晃了一下脑子，鱼尾又轻轻的摆动了一下，掀起哗啦的水珠来，水珠滚落在她鱼尾上的时候，变成了一粒一粒莹润的珍珠。
咕噜噜的滚落在不大的浴缸里，和她绮丽的尾巴交相辉映。
这是她无意识的举动，可生成这些珍珠是需要她的能量的，一瞬间她脸颊上的妖纹变得更加妖异绝美起来。
看向他们三个人的时候，轻舔舐了一下唇瓣，像是看到了食物那样。
好饿。
有些冷白的灯光下，她感觉自己已经看不清楚谁的脸了。
鱼尾巴有些舒适的摆动着，随后有些挛缩似的上翘着。
腰侧上的鳞片尤其的闵感，触摸的时候她会颤抖得厉害，还有这一条巨大的鱼尾也是一样，颤抖得不像话。
终于她变回了双腿，但脚尖还是没有着地，绷直着想要碰到地面，都做不到，盈盈的黑发湿漉漉的紧贴在她白皙的背上。
她空灵的声音婉转在耳边，有的时候又被急切的吞没，只变成情人般的呢喃。
像是礁石上的海妖，轻轻的流露出歌声来，不断的诱惑着路过的水手和渔夫。
一夜混乱，醒过来的时候，她仍旧感觉头有些疼痛，可随之而来的就是饥饿。
她额头还有点滚烫，感觉自己要变成一条鱼干了，眯着点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一时之间分不清楚到底是仲天骏还是威廉。
“……威廉？”
“我不是威廉。”坐在床边换了湿手帕放在她额头上的人温声说道。
“仲天骏？”她又含糊的问道，“想喝水……”
仲天骏微叹，知道她还没有完全清醒，就连眼睛都睁不开，也没办法说一些更加深入的、剪不断理还乱的话题。
半抱着她喂了点水，滋润了她有些干涸的唇瓣，苍白怯弱的唇瓣才有了一丝气色。
仲天骏盯着她的唇有些晃神，许久才有些狼狈的挪开视线，将她重新塞回被子里。
等到他要起身起来的时候，才感觉到一股牵扯力，原来是她勾住了他的衣角。
他顺势坐了下来，心头柔软，“怎么了？”
可能是还没有好，她比平时时候的冷静大方更多了一丝柔软情态，让人觉得她是好靠近的。
仲天骏此前只是冷静的看待着她和仲天骐、威廉的关系，就算是对她产生悸动，也并不打算参与其中。
可现在又怎么能够不参与其中？
他放不下。
“我想吃鱼……”云月儿语调虚软，没什么力气，缓缓眨巴了一下眼睛，就连笑起来也是无力的，“鱼生、鱼肉丸子、鱼汤、烤鱼、酸菜鱼……不要刺太多。”
仲天骏温声道，“好，没刺的，各种各样的鱼。”
才说完，她就睡了过去，翻身的时候都不怎么有力气。
睡衣的衣领松动了一些，隐约可见一串暧昧的痕迹延伸到沟壑当中，而她还睡得无知无觉。
坐在床边的人为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盖好了被子，打量着她许久，仍旧是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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