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说家里有一把名琴,邀请他们去品鉴品鉴,仲天骐想要出声拒绝的,威廉又说母亲也在家里。
仲天骐的话语就像是被噎在了喉咙里,没有说拒绝了。
云月儿则是好奇那把琴,所以也答应了。
他们打算回去换一身衣服。
威廉和仲天骐在酒店下面等待。
等待电梯的时候,云月儿和靳元方也有几句浅浅的话在说,讨论着明天的赛事是不是要去看。
旁边离了他们一米距离站立的半长发男人在思考着什么,手轻拢了一下疲惫的眉间,耳畔听得一道柔软的声音。
很熟悉。
他不禁侧目看过去。
是一对男女,穿着打扮十分端庄精致,背后背着琴盒。
上回在餐厅门口见过,给他留下了一些印象。
身为艺术品拍卖经理,戴伦总是会多留意一些艺术、音乐之类相关的信息,这样和客户谈事情的时候也有多一些交谈的谈资。
就算是出来游玩,也习惯性的会摄入这些信息。
在维也纳这一座音乐之都,不可避免的会接触到更多和音乐相关的事情。
尤其是音乐比赛,譬如最近好像有一个国际小提琴比赛。
所以戴伦也猜出了他们应该是参加比赛的选手。
又同住在一间酒店……这么巧合的吗?
他歪头打量,眉尾轻挑着循着熟悉的声线看过去。
细细看来才留意到,穿着黑色及踝长裙的女子实在美丽,略施妆容,凝脂一般的肌肤映着极有生命力的浅浅晕色,美目盈盈,璀璨如星,红唇温软。
最让人见之忘俗的是她身上那种气韵,总是会让人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柔软动容来。
她在和身侧的男伴说话,语调轻轻,又徐徐的回荡在戴伦的耳边。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他们先进去,戴伦也进入其中。
他摁下电梯的时候,食指上带着的戒指衬得他骨节分明,修长好看,云月儿多看了一眼,留意到他的眼神,也是点头一笑。
随后就伸出了手指轻点摁键。
白皙的手背上那一颗浅浅的红痣这么分明,柔弱无骨的手,浅浅的手窝……电光火石之间他眼眸微睁。
目光又顺着她垂落在身侧的手又一次确认。
随后是声音。
少了那种如同情人呢喃一般蛊惑的感觉,但柔软空灵的本质还是能够被他捕捉得到。
是她?
是她!
真这么巧……
联想到一系列的事情,包括她发送照片的时间,还有作息时间,完全和他重合,所以为什么不可能是她呢?
“等会不用来找我了,我直接下去。”云月儿不知道自己已经掉马了,她对着靳元方说了一句之后,等电梯到了七楼,就已经走了出去。
电梯里的两个人自然是没有什么话说的。
云月儿匆匆的换了一声衣服,妆容也不用卸,匆匆忙忙的给刚才发消息来给她加油的人回了消息。
然后又收到了那位戴先生的消息。
戴先生:吃饭了吗?
月:离晚饭还有点早。
戴伦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多,一种冥冥当中的感知,让他把信息里的这个人,因为酒心巧克力醉了之后而娇声软语的人和电梯里刚才那个女子彻底重合在一起。
这样也诞生了更多的好奇心——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戴先生:是么?今晚打算吃什么?
他饶有兴趣的和她聊着,又开始在回想她和身边的那个男伴是什么关系。
月:去朋友家里做客。
和刚才在电梯里听到的又重合了一样……戴伦撑着头,低低笑着,竟然很是愉悦。
戴先生:那么好好玩,不打扰你了。
云月儿又收到了打过来的一百万,忽然间有点沉默。
月:之前的一百万还没有花。
戴先生:我只是看你花,又不是要规定你做什么,什么时间。
月:……
戴伦越来越懂得把钱给她花的快乐了,只是他的快乐并不是那么单纯,而别人的快乐是把她当成精神支柱。
月:我的意思是,我还没花完,你就不能发过来新的,想累死我吗?
命令式的语气也不让人生厌,就算是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只有声音,戴伦都已经开始想象她用着蛮横的声音给他下着这样的命令的模样了。
他蓦然失笑,心跳也快了几分,轻轻卷弄着舌尖,竟然觉得有些发甜。
戴先生:明白了,臣遵命。
月:明白就好,退下吧,下回别让朕说第二次。
云月儿默默的把两百万加入花钱任务当中,如果他真的是空心病病人,云月儿还要耐心调教一番。
但他不是,云月儿说话的语气难免直接了一些,但为什么他发过来的每个字好像都带着点纵容?
多看了几眼,云月儿只觉得他奇怪,哪里有人平白无故会把钱给别人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