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宁堡的地面已经被尸体铺得没有下脚的地方。
杀生丸站在铁丝网外,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冰冷的嘲讽。旁边的钢牙吹了声口哨,踹开脚边一具穿着迷彩服的尸体:“这就是他们吹嘘的基地防御?跟纸糊的一样。”
他转头看向杀生丸,语气带着点跃跃欲试:“要进去搜搜不,杀生丸?”
“里面应该有补给。”杀生丸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走。”
话音刚落,身后的房车门“吱呀”一声开了。哈里森探出头,目光刚扫到基地门口游荡的行尸,脸色就白了几分。
“你们……小心点。”他攥着车门扶手,声音都发紧。
钢牙斜睨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调笑:“乖乖回车里待着吧,小狗崽子。”
哈里森没反驳,只是点点头,缩回车里把车门锁死了。
杀生丸和钢牙几步窜到围墙下,脚尖在墙面上一点就翻了上去。杀生丸低头看着下面围堵的行尸,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尖牙的狞笑,直接从两丈高的墙上跃了下去。
行尸们闻到活人的气息,嘶吼着扑了过来。杀生丸抬手,指甲瞬间暴涨成半尺长的利爪,墨绿色的毒液顺着爪尖往下滴。他随手一挥,扑过来的行尸瞬间就被毒液腐蚀成一滩黑水。
钢牙也不甘示弱,跳下来直接徒手抓住行尸的脑袋,“咔嚓”一声就拧断了脖子,随手把尸体扔到一边——等会儿再用剑彻底毁了这些脑袋省得复活。
“离我远点。”杀生丸突然开口,语气冷得像冰。
钢牙刚想问为什么,就见杀生丸周身爆发出一阵白色的妖气。下一秒,他就变成了一只丈高的银色巨犬,低沉的咆哮震得地面都在抖。巨犬四爪蹬地,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冲进尸群,要么一口咬碎行尸的脑袋,要么直接用庞大的身躯把它们撞成肉泥。
钢牙撇撇嘴,蹲在墙根下踢着小石子碎碎念:“凭啥就你能玩得这么爽,狗崽子。”
远在基地外的房车里,犬夜叉突然感觉到地面一阵晃动,紧接着就听见基地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犬吠。他猛地掀开车帘,正好看见一道银色的身影钻进了基地深处。
哈里森也扒着车窗往外看,脸上还带着点兴奋的笑。犬夜叉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头一软,伸手把人拉进自己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哈里森伸手顺着犬夜叉的长发,指尖划过他耳尖的绒毛。
“我喜欢你,哈里。”犬夜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哈里森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笑容温柔得能化出水:“我也喜欢你,犬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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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回】
杀生丸站在他们面前,比犬夜叉高出一个头,银色的长发垂在肩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犬夜叉下意识地把哈里森往身后拉了拉,扯着嘴角扯出个假笑:“杀生丸,好久不见啊。”
杀生丸皱着眉往前走了一步,犬夜叉立刻炸毛,露出尖牙低吼起来,爪子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铁碎牙刀柄上。
哈里森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小声问:“犬夜叉,他是谁?”
“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杀生丸。”犬夜叉的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杀生丸没理他,目光直接落在哈里森身上,语气笃定:“他是我的伴侣。”
“放屁!”犬夜叉差点跳起来,“他是我的!你再敢碰他一下,我把你剁成狗肉馅!”
杀生丸的利爪瞬间弹了出来,墨绿色的毒液顺着爪尖往下滴。犬夜叉也不甘示弱,指甲暴涨,妖气在周身翻腾。
眼看兄弟俩就要打起来,哈里森猛地挡在中间,眼睛里爆发出墨绿色的光芒,对着两人低吼:“都给我住手!”
他周身突然爆发出一阵强风,吹得地上的草都贴在了地面上。犬夜叉愣住了,杀生丸也停下了动作,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人类能有这么强的气场。
“你是从属,该听我的命令。”杀生丸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哈里森的眼睛更亮了,语气里带着怒火:“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命令我?”
话音刚落,一阵尖锐刺耳的高频音波突然钻进杀生丸的脑子里。他疼得捂着头蹲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嘶吼。
哈里森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语气冷得像刀:“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伴侣的份上,我能让你疼到耳朵流血,脑子变成浆糊。”
他收回手,音波瞬间消失。杀生丸捂着耳朵缓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哈里森,眼神里带着一丝错愕。
“杀生丸……抱歉。”他别扭地别过脸,声音低沉,“我不是故意冒犯你,我的伴侣。”
犬夜叉在旁边看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小声嘀咕:“你居然道歉了?”
杀生丸转头瞪了他一眼,又立刻换回那张冷冰冰的脸,硬邦邦地补充:“我不会再道歉第二次。”
哈里森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天晚上,杀生丸和犬夜叉一左一右坐在哈里森身边。哈里森正摸着七宝的头,小狐狸舒服得眯起眼睛,把脑袋往他手心里蹭,发出像小猫一样的呼噜声。
哈里森笑着把七宝抱起来,鼻尖蹭了蹭他的小鼻子,又把他放回自己腿上。七宝干脆蜷成一团,窝在他肚子上,哼着小曲儿睡着了。
戈薇走过来,皱着眉说:“七宝,该睡觉了。”
七宝迷迷糊糊地嘟囔:“我要跟哈里一起睡。”说着往哈里森怀里缩得更紧了。
哈里森直接无视了戈薇投过来的白眼——这女人跟那个金妮韦斯莱一模一样,既聒噪又讨人厌。他靠在杀生丸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杀生丸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小心翼翼地把他和七宝一起抱起来,放到犬夜叉铺好的睡袋上,动作轻得像怕吵醒一只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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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回结束。
“行了狗崽子,尸群清干净了。”钢牙擦了擦手上的血,冲杀生丸喊了一声。
杀生丸的妖气渐渐收敛,银色巨犬重新变回人形,出现在钢牙身边。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先去超市搜补给。”
钢牙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往基地里的商业街走去。新鲜的蔬菜水果早就烂得发臭,但罐头和真空包装的食物还能吃,货架上的矿泉水和压缩饼干也堆得满满当当。
搜完超市,他们又转向基地里的医院和诊所。里面的行尸比外面还多,看起来像是基地沦陷前被特意关在里面的。
“这帮人脑子有坑吧?”钢牙一脚踹飞扑过来的行尸,“把医疗物资跟行尸关在一起,纯属找死。”
杀生丸没接话,跨过地上一具穿着白大褂的尸体,对钢牙吩咐:“凡是能用的都带上,哈里森之后可以复制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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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斯内普站在一栋废弃的高楼顶上,目光死死盯着公路上抛锚的车队。
他看着一群阴尸正沿着公路慢悠悠地走过去,而车队里的人居然毫无察觉。直到那个卷发男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立刻趴在房车顶上不敢动弹。
五分钟后,斯内普看见那个金发小姑娘被阴尸追着跑进了树林,想都没想就跳下楼追了过去。
他躲在树后面,看着一个男人冲出来把阴尸引开,又看着小姑娘从树林里钻出来,跌跌撞撞地从河里爬上岸,浑身都湿透了。
斯内普走过去,面无表情地开口:“你好。”
小姑娘像只受惊的小老鼠,猛地跳起来,紧张得咽了口唾沫。斯内普翻了个白眼,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我不会伤害你,我带你回你同伴那里。”
小姑娘的眼睛瞬间亮了,小声说:“谢谢你,先生。”
“我叫斯内普。”
“我叫索菲亚!”小姑娘咧嘴笑了,伸出小手递到他面前。
斯内普叹了口气,还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牵着索菲亚穿过树林,回到公路上。一个女人立刻哭喊着扑了过来:“索菲亚!”
“妈妈!”索菲亚挣脱他的手,扑进女人怀里。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旁边一个小男孩背上的背包上,瞳孔猛地一缩——那是哈里森的包。他上前一步,语气冷硬:“那是哈里森的包,他人在哪?”
卷发男人愣了一下,回答:“我们在路上碰到过一个叫哈里森的人,不知道他和他的同伴去哪了,这个包是他给孩子们装食物的。”
斯内普僵硬地点点头,语气坚定:“我要去找他。”他看向索菲亚,难得放软了一点语气,“别再乱跑了。”
索菲亚用力点头,小声说:“谢谢你,斯内普先生。”
斯内普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他刚转身要走,那个卷发男人突然开口:“我跟你一起去。”
车队里的人都愣住了,一个叫洛瑞的女人急声喊:“肖恩!”
“你说过这样对大家最好。”肖恩的语气带着点决绝,“我走了。”
他把行李塞进一辆找到的车里,转头看向斯内普:“我觉得他们可能去了本宁堡,我们往那边找。”
西弗勒斯斜眼瞥了身侧的男人,喉间挤出一声不耐烦的闷哼:“走了,我没功夫在这儿耗一整天。”
肖恩没废话,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西弗勒斯也跟着坐进副驾,手指敲了敲扶手,眼神里写满了催促——赶紧开车,别磨磨蹭蹭。
引擎轰鸣着启动,肖恩忽然侧头看向路边的卡尔,按下了车窗。
卡尔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眶里还蓄着泪,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拼命忍着不哭出声。
“哭什么,小老弟?我们还会再见的。”肖恩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安抚。
卡尔猛地扑过来,隔着敞开的车窗抱住了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勒进骨血里。好一会儿才僵硬地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站在原地没动。
车子缓缓驶离,把身后那群人彻底甩在了视线尽头,朝着本宁堡的方向开去。西弗勒斯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人影,啧了一声,把脸转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