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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地狱客栈:路西法的恶意欺凌

阿拉斯托和路西法之间的气氛怪得很,明明剑拔弩张,却又透着股诡异的平静。前几天路西法刚来时那种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的针锋相对,反倒不见了踪影。

阿拉斯托好像完全没了和路西法较劲的兴致。倒不是他服软了,更像是觉得跟这老东西斗嘴都嫌浪费时间,连陪他演对手戏的心情都欠奉。

查理差点没把胸脯拍烂——她的赎罪酒店果然是成功了!连阿拉斯托这种靠恐吓别人过日子的恶魔,都愿意收起那些阴招。可高兴归高兴,她心里总有点发毛,像揣了块硌人的石头。

“谁说我没在反抗了?”

阿拉斯托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让查理彻底懵了。不理会我爸就算是反抗?这是什么歪理?不过现在纠结这个也没用,至少他俩没再像之前那样打起来,路西法也不再追着阿拉斯托挑刺了。或许在阿拉斯托眼里,无视本身就是最狠的羞辱?

不管怎么说,这招确实管用了——至少管用了一阵子。

那天平静彻底炸了锅。阿拉斯托大概是放松了警惕,随口吐槽了句路西法,没带脏字却扎心得很。路西法当场脸就黑了,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查理攥紧了拳头,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就等着看他俩又要掀翻天花板。

可路西法只是阴着脸转身走了。查理心里一松,差点喜极而泣——我爸终于学乖了!要是能再劝阿拉斯托跟他道个歉,那简直完美。

可惜她没来得及开口。阿拉斯托刚跟酒鬼胡斯克聊完,就钻进自己的影子里没影了。

等她再见到阿拉斯托时,那场面差点让她笑出声又赶紧憋回去。

厨房垃圾桶前,阿拉斯托正扶着墙干呕,活像吞了一整罐过期的地狱辣椒酱。路西法则优哉游哉坐在早餐桌旁,嘴角翘得能挂个油壶,那得意劲儿仿佛刚干成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查理扫了眼地上的碎杯子,撒了一地的咖啡渍,再看看路西法手里攥着的盐罐,瞬间懂了。

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爸,你幼不幼稚?”

路西法歪头眨眨眼,装得一脸无辜:“怎么啦?”

从那之后,查理发现阿拉斯托喝咖啡时,杯子就没离过手,非得等到一滴不剩才肯放下。

可这只是开始,后面的事越来越离谱。

那天查理撞见路西法鬼鬼祟祟往阿拉斯托的房间摸,手里还攥着个小瓶子。

“爸!你干什么呢?不许进他房间!”她赶紧冲过去拦住。

路西法嬉皮笑脸地耸耸肩,把瓶子藏到了背后。

“拿来我看!”查理趁他不注意,一把夺过瓶子,扫了眼标签——绿色染发剂。

她扶着额头叹气:“真的假的?你打算把这玩意儿倒进他洗发水?”

路西法挠了挠脖子,笑容有点发僵,但还是嘴硬:“……不然呢?”

查理瞪着他,气得说不出话。路西法咽了口唾沫,有点怂了。

“不准进他房间。”查理把染发剂揣进自己口袋,转身就走。

她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及时拦住了。要是真让这老东西得手,阿拉斯托非得把整个酒店拆了不可。不过至少这些恶作剧还算 harmless,没再像之前那样故意伸腿绊人。

这天早上她正和维姬整理酒店的申请资料,路西法突然鬼鬼祟祟冲了进来。

“爸?”查理抬头,一脸疑惑。维姬则皱着眉,像看小偷似的盯着他。

“嘘!”路西法压低声音,笑得跟偷到鸡的狐狸似的,赶紧躲到了门后。

查理刚想问他抽什么风,就看见阿拉斯托的影子顺着地板爬了过来,眼看就要进门。她瞬间明白过来,刚要开口阻止,门后的路西法已经跳了出来。

“嗷呜!”

阿拉斯托居然真的抖了一下。

路西法笑得直拍大腿,仿佛这是地狱开天辟地以来最好笑的笑话。阿拉斯托的嘴角扯得更宽,眼神却冷了下来,手里的拐杖握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

“闹够了就滚。”他语气平淡,却透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气。

路西法还在笑,晃悠着走出了办公室。阿拉斯托的影子“啪”地一声带上了门,转身对查理说:“查理,我有事跟你说。”

是关于酒店扩建的事。

可查理满脑子都是刚才阿拉斯托抖那一下的画面。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阿拉斯托是谁?那是连地狱君主都敢怼的广播恶魔!他什么时候会被人吓一跳?我爸到底觉得这很好笑吗?

跟阿拉斯托聊完,查理立刻去找路西法算账。她必须跟他说清楚,这种恶作剧不能再继续了,除非阿拉斯托自己乐意——可看阿拉斯托那天的表情,他显然一点都不乐意。

“我最讨厌恃强凌弱的家伙。”

查理叹了口气,感觉头都要炸了。她爸这是把和阿拉斯托缓和关系的最后一点机会都给作没了。可她既不想赶走路西法,更不想失去阿拉斯托这个得力助手,简直左右为难。

正想着,她看见阿拉斯托站在图书馆门口,刚拧开了门把手。查理鬼使神差地喊了他一声,她就是想确认他没事,一想到那天他抖的那一下,她就浑身不自在。

阿拉斯托刚跨进半只脚,听见喊声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她。

“哐当!哗啦!”

“靠!”阿拉斯托猛地抬手捂住头,一个空水桶掉在地上,还在滴着水。

他浑身都湿透了,红色的头发贴在脸上,活像只落汤鸡。

“阿拉斯托!”查理惊呼着冲过去,刚跑到他身边,就听见图书馆里传来路西法得意的笑声。

又是他!他把水桶挂在了门顶上,就等着阿拉斯托开门时浇他一头。

查理下意识想伸手帮他擦头发,可手刚抬起来就停住了。她听见阿拉斯托发出一声极其无奈的叹气——那是她从来没听过的声音,像是终于忍到了极限。

她转头看向图书馆里的路西法,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够了!”

阿拉斯托放下捂着头的手,对着路西法扯出个笑容,语气平静得吓人:“我们亲爱的查理说得对,是够了。”

查理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阿拉斯托的衣服还在滴水,头发一缕缕贴在脸上,显得格外狼狈。

路西法靠在旁边的扶手椅上,挑眉挑衅:“哦?那你能把我怎么样?”

阿拉斯托抬手把湿头发捋到脑后,路西法嗤笑一声,满脸不屑。阿拉斯托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我已经违背本心忍了太久了。”

查理急得眼睛都红了,伸手想去拉他:“阿拉斯托,别冲动!你之前做得很好!”

“是吗?”路西法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依我看,你不过是躲在查理背后,等着她帮你收拾烂摊子罢了!”

查理眼睁睁看着阿拉斯托的肩膀绷紧,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扭曲成某种疯狂的形状。

“别躲了,露西!”

他故意把那个娘气的外号咬得极重,听得路西法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我只是给你个机会,让你在我动手前收敛收敛。看来你幼稚到连这点事都做不到。”

路西法猛地站直身体,脸上半点笑意都没了:“幼稚?你也好意思说我?一个连半点玩笑都开不起的领主,也好意思站在这儿说教?”

查理的眼睛瞪得像两个碟子,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瞟。她刚才一直没敢说话,还以为这正是她父亲需要的——有人敢当面跟他对着干。可现在她只祈祷别真打起来。

“你的‘玩笑’不仅可悲,还毫无笑点。如果你真觉得那好笑,那你这个地狱之王比我想象中还要无趣。”阿拉斯托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水珠,免得滴进他眯起的眼睛里。

这话彻底戳中了路西法的痛处,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查理赶紧插在两人中间,张开胳膊拦住他们:“别吵了!”

“让开,查理!”路西法厉声命令。

“没错,请让开。”阿拉斯托跟着补了一句,手指在麦克风上轻敲,指节微微泛白。

两个男人就那么站着,眼神里都像是把对方当成了地狱里最肮脏的渣滓。查理心里门儿清,真打起来路西法能不费吹灰之力把阿拉斯托碾成渣。看路西法这恨得牙痒的样子,动手绝对会往死里打。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不行!”她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像点样子!”

这话大半是说给路西法听的。在她看来,阿拉斯托才是占理的那个。

她突然想到唱歌会不会能缓和点气氛,可还没等她开口,路西法就猛地推开她冲了过去。查理伸手想拽住他的胳膊,却被他狠狠甩开。

路西法指着阿拉斯托的胸口,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你胆子不小啊,敢这么跟我说话!”

查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眼睁睁看着阿拉斯托低头瞪着比自己矮一头的路西法。路西法却仰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全是恶意:“想看看真正的‘玩笑’是什么样的?你等着。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他一把推开阿拉斯托,大摇大摆地顺着走廊走了。

阿拉斯托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拍了拍路西法碰过的湿外套。查理好像瞥见他的笑容垮了一瞬,紧接着就换成了一个冰冷的嗤笑。

“阿拉斯托?”她小声叫他。

阿拉斯托没看她,只是盯着路西法的背影,直到对方转过拐角消失不见。

“要是你想让他走,我可以去跟他说。”查理连忙开口。父亲那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在她耳边打转,听得她浑身发毛。

见阿拉斯托两秒都没应声,她又急急忙忙地补充:“他凭这么对你!我不会让他欺负你的!你只要说一句话,我立刻把他赶出去!”

阿拉斯托突然转头,给了她一个意外温和的笑容,让她瞬间平静了不少。

“不必了,亲爱的。他只是在耍脾气而已。霸凌者被戳穿的时候,大多都会这样。”他叹了口气,“不过在情况好转前,恐怕还会更糟。”

查理捂住胸口,恍然大悟:“所以你之前才一直不理他。你不想让他像现在这样爆发,是为了……”

是为了避免那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成真。

尽管查理一直想相信阿拉斯托是无敌的,可她心里清楚他不是。他只是个恶魔而已。一个似乎对霸凌很有经验的恶魔……光是想想就叫她心疼。

谁能霸凌得了阿拉斯托?肯定是在他成为领主之前吧?刚下地狱的时候?可他掌权的速度快得惊人,实在很难想象他会被欺负太久。尤其是他对付反对者的手段,可是在广播里公开折磨到对方求饶的狠角色。

查理打了个寒颤。不对,肯定是他还活着的时候。那时候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魔法,没有恶魔的力量,就算是连环杀手,也更容易成为被欺负的目标。说不定就是那时候的经历,才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她没意识到自己正用同情的眼神看着阿拉斯托,直到对方嫌恶地别开脸。

“我去跟我爸谈谈。”查理咬了咬牙,尽管她知道这多半没用。每次她跟父亲沟通,对方转头就会变回那个刻薄的样子。

“别为这点小事费神了。”阿拉斯托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我说过了,这点小事我应付得来。”

查理却半点都放心不下。路西法比阿拉斯托强太多了,就算阿拉斯托反击或者自保,也绝对讨不到好。她该怎么保护他?可转念一想,阿拉斯托肯定不想要她的保护,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这么想,说不定会气得当场翻脸。

第二天查理本来还打算跟阿拉斯托过一遍教学计划,却找遍了酒店都没看见人。阿拉斯托整天不见人影是常事,可这次查理却莫名心慌。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父亲看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该不会是对阿拉斯托做了什么吧?

她正准备接着找,安吉尔突然拦住了她。

“查理,你得管管你爸了。”

查理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绷紧:“怎么了?”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怕是要出大事。

“他疯了!”安吉尔压低声音,眼神从查理身上瞟向不远处正自个儿笑得开心的路西法。

查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梯上走下来——是阿拉斯托。

他居然一直在酒店里。

可他身上穿的是什么?

平时那件标志性的红色大衣和西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印着爱心的白色毛衣,下身套着一条太长的黑裤子,裤脚卷到了黑色靴子的靴筒上,外面还套了件粉色的拉链连帽衫,帽子拉得死死的,遮住了头发和大半张脸。

路西法看到他,笑得更凶了,还指着他不停地拍大腿。

查理彻底傻了。

不止她,整个大堂的人都傻了。

瓦姬特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却连眼皮都没往下抬一下。

赫斯克的酒瓶也没能保住,“啪”的一声在吧台炸开。

潘修斯爵士被自己的蛋仔绊了个趔趄。

妮菲蒂则拍着脸颊,发出一连串惊叹的“哦哟”声。

查理半天说不出话,眼睛黏在阿拉斯托身上挪不开:“这……这是怎么回事?安吉尔?”

那明明是安吉尔的衣服,而且阿拉斯托显然快把肺气炸了。

安吉尔皱着眉摊手:“这就是我要说的事!”

阿拉斯托走到查理身边,声音低得像蚊子叫,说他要出去买衣服。查理赶紧拦住他,把他全身上下又检查了一遍,确保没人能认出他。她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阿拉斯托只是一个劲儿地嘟囔。

阿拉斯托从来不会嘟囔。他现在就是摆明了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半句话都不想多说。

妮菲蒂踮着脚凑过来,伸手把阿拉斯托兜帽往后扯了扯,将他的长发拢成一束系在脑后——这样就算有人瞥见他兜帽底下的脸,也不至于因为头发露馅。

她全程脸上没半分紧张,反倒带着点莫名的兴奋,像是在玩什么刺激的捉迷藏游戏。

查理主动提出要陪他出门,被他一口回绝。她又提议让赫斯克或者瓦吉跟着,结果还是一样。阿拉斯托双手插兜,语气硬邦邦的:"这点小事而已,犯不着有人跟着。"

等阿拉斯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赫斯克才把胳膊搭在吧台边缘,一脸无语地爆了粗:"刚才那他妈到底是演的哪一出?"

安吉尔气得把胳膊往天上一甩,手指着还在原地笑到飙泪的路西法。

查理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攥着拳头冲路西法吼:"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他活该!"路西法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查理又转向安吉尔,后者正用看黏在鞋底的口香糖一样的眼神盯着路西法。"安吉尔,到底怎么回事?"

安吉尔啧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吧台凳上,开始复盘今天的闹剧。

今天一早上都没见着阿拉斯托的影子。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就把早餐端上桌,甚至已经开了前门去晨跑了。

一开始安吉尔只觉得有点麻烦——没早餐吃不说,阿拉斯托把前门钥匙拿走了,还没放回钥匙架上,害得他没法出门。

他翻遍了整栋楼都没找到钥匙,只能蹲在门口等查理起床,用她的备用钥匙开门。

之后他该干嘛干嘛,可那个一身樱桃红的恶魔还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他问过妮菲蒂,结果对方只说一早上都在追杀从被她踩爆的蟑螂窝里逃出来的虫子,根本没注意阿拉斯托去哪了。

他又去问赫斯克,结果对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他又不是阿拉斯托的保姆,才懒得管那家伙死哪去了。

最后他问了瓦吉,对方皱着眉说也没见过阿拉斯托,但笃定这肯定是那家伙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换做平时安吉尔才懒得管,阿拉斯托又不是小孩子,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可到了中午,他瞥见路西法那副偷了腥的猫一样的得意表情,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有点慌了。

这货绝对没干好事。

安吉尔立刻冲到阿拉斯托的房门口,敲了敲门:"阿拉?你在里面吗?"

门后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阵手忙脚乱的窸窣声,听得安吉尔更担心了。

"阿拉?我能进去吗?"他又敲了两下。

过了几秒,里面才传来阿拉斯托的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好几倍,带着点慌乱:"等一下!"

安吉尔心里的不安更重了。这声音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阿拉斯托什么时候这么慌过?他到底在里面藏了什么?

他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就听见里面的东西还在被扔得哐哐响,安静了几秒又开始乱翻,像是在急着藏什么。

过了好半天,门才开了一条缝,窄得连阿拉斯托的脸都看不见,只能看到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扣着门板,像是怕安吉尔强行闯进去。

"安吉尔?有事吗?"阿拉斯托的声音还是有点飘。

"我……"安吉尔一时有点语塞,刚才冲到门口的气势全没了,"我就是看你一早上没出来,怕你是不是……是不是被路西法那家伙算计了?"

他干笑了两声,试图缓和一下气氛,心里却已经把路西法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阿拉斯托没说话,安吉尔能听到指甲抠着门板的刺耳声响,那锋利的指甲甚至在木门上划出了几道浅浅的痕迹。

"我靠,还真被我说中了?"安吉尔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话刚说完,阿拉斯托就猛地松开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安吉尔赶紧拍着门板喊:"喂!阿拉斯托!你别躲着啊!到底怎么了?我能帮你!"

里面没半点回应。安吉尔咬了咬牙,没打算就这么走。虽说他平时跟阿拉斯托不对付,但最近那家伙还算安分,而且他既然答应了查理要好好搞救赎计划,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安吉尔……"

一个带着静电杂音的声音从门板底下传出来,听起来闷闷的,像是阿拉斯托正背靠着门坐在地上。

"我在呢!你说!"安吉尔犹豫了一下,也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能透过门缝传进去。

"我需要……呃……"阿拉斯托的声音突然断了。

安吉尔秒懂。这货肯定是不好意思开口。阿拉斯托是什么人?那是宁愿死也不会在别人面前示弱的主,现在居然要开口求人帮忙,估计脸都快烧起来了。

可他越是这样,安吉尔越觉得不对劲——路西法这阵子没少整蛊阿拉斯托,难不成每一次阿拉斯托都像现在这样,被逼到不得不示弱的地步?

"需要什么呀,甜心?"安吉尔顺口就接了一句,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喊了什么,赶紧捂住嘴。

这是职业习惯,平时跟客户打交道喊顺嘴了。可阿拉斯托不是那些需要哄的软柿子客户,他要是被自己这么一喊,说不定直接就炸了。

安吉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刚才那句话把阿拉斯托惹毛,连帮忙的机会都没了。门后安静了好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安吉尔以为自己彻底搞砸了的时候,门后传来一声深深的吸气声,紧接着是阿拉斯托咬着牙憋出来的声音:"我需要衣服……"

安吉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哦!他恍然大悟,慢慢蹲下身,跟门后的阿拉斯托保持同一高度:"衣服是吧?行,我马上给你拿过来,你等着啊!"

"安吉尔!"他刚要起身,就被里面的人叫住了。

"咋了?"

"……别拿太露的。"

安吉尔点了点头,虽然阿拉斯托看不见:"放心吧,我知道拿啥。"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翻出几件宽松的居家服。虽然款式不太搭,但胜在够严实,能把阿拉斯托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甚至还能多盖点。

安吉尔比阿拉斯托高不少,腰也更细,他有点担心裤子太松,得找根腰带才行。

他抱着衣服回到阿拉斯托的房门口,敲了敲门:"我回来了,阿拉,东西给你拿来了。"

门慢慢开了一条缝,刚好够他把衣服塞进去。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来,一把把衣服夺了过去,门又"砰"的一声关上了。

安吉尔干脆坐在地上,背靠着门板,戳了戳门:"说吧,路西法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清楚里面的动静。

"……不想说。"阿拉斯托的声音伴随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传出来。

安吉尔心里痒得不行,但也没逼他。结果阿拉斯托反倒先开口了,语气带着点不情愿:"……算了,毕竟你帮了我,该跟你解释一下。"

安吉尔立刻坐直了身子,竖起耳朵听。

"路西法……把我所有衣服都拿走了。"

安吉尔翻了个白眼:"这我早就猜到了。"

"所有的。"

安吉尔愣了一下:"包括你身上穿的?"

门后安静了几秒,才传来阿拉斯托带着咬牙切齿的声音:"……我当时在洗澡。"

安吉尔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了。

身后的门里站着赤身裸体的阿拉斯托。那家伙平日里总把自己裹在笔挺的西装和领结里,严实得像个套中人,安吉尔不止一次好奇过,那层体面布料底下藏着怎样的身体。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乱跳,指尖发痒,恨不得直接推开门看个清楚。可他不是那种没分寸的混蛋——就算欲望在脑子里反复叫嚣,他也得绷住那点底线。

“哦。”憋了半天,他只憋出这么一个字。

接下来是漫长的沉默,只剩布料摩擦皮肤的窸窣声从门后传来。

门忽然开了一条缝,安吉尔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差点摔在走廊的地毯上。他赶紧站直身体,等着阿拉斯托走出来,可门后却没了动静。

“我需要新衣服。”阿拉斯托的声音从阴影里飘出来,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助。结合眼下的处境,那点故作镇定的腔调反而让他显得格外脆弱。

安吉尔点点头,忍不住猜测那家伙是不是正从门缝里偷偷看他。可门内太黑了,他什么都看不见。

“你先出来呗,咱们看看能凑合用点什么。”安吉尔往后退了一大步,给足了阿拉斯托最在意的五英尺安全距离。

阿拉斯托磨磨蹭蹭地把房门又拉开些,终于走了出来。

安吉尔差点当场腿软。

太可爱了。

阿拉斯托的笑容扯得很紧,耳朵贴在脑后,眼睛死死盯着地面,活像个犯了错被抓包的小孩。安吉尔赶紧在脑子里拍下这珍贵的一幕——他可从没见过这家伙这幅模样。

那件安吉尔几乎没穿过的毛衣套在他高挑纤细的身上,大得离谱,他整个人像是陷在了衣服里,连脑袋都快缩进高领里了。安吉尔忽然觉得,这件毛衣干脆送给他得了,穿在他身上简直绝了。要是这家伙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下一秒,阿拉斯托的视线猛地抬了起来,那双红眸里翻涌着纯粹的怒火。

哦,对了,安吉尔差点忘了,眼前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广播恶魔。

阿拉斯托死死揪着毛衣下摆,像是要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些。安吉尔的视线从他的头发扫到脚踝,惹来对方一阵不满的瞪视。

“我知道该给你拿什么了。跟我来。”安吉尔说着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走两步还回头确认了一眼,生怕那家伙又躲回房里。

阿拉斯托远远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警惕地左顾右盼,像是生怕被别人看见这副狼狈模样。

他们很快就到了安吉尔的房间,那地方乱得像被打劫过,衣服扔得到处都是——刚才为了给阿拉斯托找件能穿的,他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

安吉尔本以为阿拉斯托会忍不住吐槽他房间又脏又乱,可那家伙只是低着头,视线死死黏在脚上那双安吉尔只穿过一次就打算扔掉的靴子上。

别说,那双靴子穿在他脚上还挺合适。

“找到了!”安吉尔从衣柜最里面拽出一件连帽卫衣,递到阿拉斯托面前,“穿上这个,把帽子戴上,能挡得严实点。”

阿拉斯托盯着那件卫衣,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抬头看向安吉尔的眼神里写满了嫌弃。

安吉尔耸耸肩,无所谓地摆摆手:“爱要不要。”

阿拉斯托别过脸,动作飞快地套上卫衣,拉上半根拉链,一把把帽子扣在头上。安吉尔能明显感觉到,他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

“是路西法干的吧?”安吉尔的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对那个地狱之王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阿拉斯托的脸藏在帽子阴影里,声音闷闷的:“除了他,没人敢偷我的衣服。”

安吉尔看着他把几缕红发塞进帽子里,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可你这副样子出去,真的没问题吗?”

阿拉斯托下意识地摸了摸卫衣的口袋,像是刚发现这东西的存在,语气却依旧强硬:“我必须出去。我需要衣服。”

安吉尔又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要是这副模样被别的恶魔撞见,阿拉斯托恐怕会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更糟的是,说不定会有人觉得他正处于虚弱状态,趁机对他下手。

“我有朋友接应,不会有事。”阿拉斯托的回答不出所料。他永远都在说自己没事,安吉尔有时候会想,这到底是他的性格使然,还是作为领主必须维持的强者姿态?或许两者都有吧。

“行吧,你说了算。走吧。”安吉尔护送着他走出房间,沿着走廊往电梯口走。

阿拉斯托的脸一直藏在帽子里,安吉尔暗自庆幸自己找对了衣服。这件卫衣他本来嫌帽子太挡视线才压了箱底,没想到给阿拉斯托正合适。说起来,除了那条他喜欢的裤子,这套衣服干脆都送给他得了。

安吉尔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完,查理就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她能听见身后父亲的笑声,气得攥紧了拳头猛地转过身。

“爸爸!”

路西法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怎么能对他做这种事?!”查理大步走到父亲面前,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哎呀,查理宝贝!这不算什么大事啦,就是开个小玩笑而已!”路西法连忙摆手,还故意眨了眨眼,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查理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头的火气:“这不是玩笑!你太过分了!”

路西法终于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那又怎样?我可是地狱之王。再说了,他也不是什么无辜之辈,你知道他是谁吧?”

“我知道!他是广播恶魔!他杀过人!他是个罪人!那又怎么样?!”查理的眼睛隐隐泛起红光,“自从他来到我的酒店,一直规规矩矩的,还帮我一起拯救其他罪人!”

路西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

太好了!查理正打算继续怒斥他,却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多激动。父亲脸上那副懊悔的表情,让她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她别过脸,声音软了些:“我只是希望你能对他多一点尊重。”

路西法挠了挠胳膊,低头盯着自己的皮鞋:“对不起……”

查理抱着胳膊,没打算就这么轻易原谅他——这种言不由衷的道歉她听得太多了。“你把他的衣服弄哪去了?”

“……我烧了。”路西法小声承认。

查理听见身后传来维姬的脚步声,猛地转头瞪着父亲:“你烧了?!”

路西法心虚地点点头。

查理抬手捂住脸,发出一声哀嚎:“我的天呐爸爸!你怎么能做这种蠢事!”

瓦姬特伸手按住查理的胳膊,查理反手覆上去,却没看她,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

“你能不能成熟点?”

路西法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却还是垂着眼,不肯抬起来看她。

查理听见房间另一头传来朋友们压低的动静。

赫斯克“嘭”的一声启开一瓶烈酒,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呵。”

妮菲蒂之前自从阿拉斯托走后就僵在原地,这会儿终于动了,却只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仿佛刚才那场闹剧根本没发生过,又开始擦起了地板。

安吉尔瘫倒在沙发上,重重叹了口气,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查理用力捏了捏瓦姬特的手,勉强扯出个安抚的笑,才松开手走到安吉尔对面的沙发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等着阿拉斯托回来。

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

查理在大厅里来回踱步,鞋底蹭着地板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神经上。赫斯克端了杯酒过来,说喝两口能压压惊,被她摇头拒绝了。

安吉尔瘫在沙发上刷手机,每隔几秒就抬头瞟一眼查理,再飞快扫过紧闭的大门,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烦躁。

妮菲蒂再也没离开过大厅,擦地板擦得格外卖力,捏死蟑螂时还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像是故意要躲着什么似的。

瓦姬特坐在查理之前的位置上——她向来如此,哪里人多就往哪凑,比起对其他人的厌烦,她更想守着查理,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保护欲。

查理的目光黏在门上,心一点点往下沉。阿拉斯托已经走了太久了。他不会出事了吧?该不会觉得这破酒店根本不值得,就这么一去不回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咬着指甲盖,牙尖都快嵌进肉里。心里一半是对阿拉斯托的担忧,一半是对父亲的怒火。要不是路西法闹这一出,阿拉斯托也不会气冲冲地摔门走掉。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人猛地撞开,“哐当”一声砸在墙上,震得整个大厅都晃了晃。

所有人同时抬头,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阿拉斯托大踏步走了进来,还是那身标志性的行头,手里转着他那支麦克风,嘴里哼着轻快的调子,另一只手拎着好几个购物袋,胳膊上还卷着几匹布料。

“啊!晚上好啊,各位!”他的声音带着熟悉的电流杂音,语气里满是愉悦,仿佛刚才根本没闹过别扭。

查理几乎是扑了过去,一把接过他手里的两个袋子:“阿拉斯托!你可算回来了!”

瓦姬特也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松快的抱怨:“可算回来了。”

妮菲蒂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扒着袋子往里瞅:“先生你走了好久好久哦!”

赫斯克瘫回吧台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灌了口纯伏特加:“再不来我都以为你跑路了。”

安吉尔也站起身,接过阿拉斯托胳膊上卷着的布料:“这是啥啊,笑脸怪?”

阿拉斯托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我攒了好几个新款式,想着今天正好试试手!”

安吉尔用两只胳膊把布料夹稳:“合着你还自己做衣服?”

阿拉斯托哈哈大笑:“哦,那倒不至于!平时才懒得动手,不过真要做起来,我的针线活可是一流的!”

查理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刚要开口道歉:“阿拉斯托,今天的事真对不起,我爸他——”

“小事一桩,亲爱的!”阿拉斯托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顺手把袋子从她手里接过来,往楼梯口走,“我正想换一批新衣服呢!”

安吉尔跟在他身后上楼,远远传来他的喊声:“你没把我的衣服扔了吧,阿拉?”

“当然没有!都在这个袋子里呢!”

查理看着两人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阿拉斯托还能装多久若无其事?路西法倒是道过歉了,但她太清楚自己父亲的道歉有多廉价,转头就能忘得一干二净。

她夹在两人中间当和事佬,还要夹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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