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紫玉很感谢Marisol带来的苹果和牛油果，周五晚上回家后，她坐在床上，和Marisol发消息，问这些苹果和牛油果是怎么来的。
「感谢你的苹果和牛油果，味道确实不错，它们是怎么来的」——Violetjade11
「这有点复杂，明天上午方便吗？来上次那家咖啡馆？Katia也在，有些事最好当面说，更安全一点」——CristalMa
甄紫玉决定赴约，她把时间选在上午，因为下午她和那个“微型同人女联合国”有约，聚在一个口碑不错的干净餐吧。周日她需要一天回蓝条或血条，如果有作业要完成，她就得去图书馆，或者在家踩着截止线交任务。
“遗忘之书”上午客人不多，地下室更是安静。Katia和Marisol已经在这里坐了5分钟，面前摆着冒着热气的茶杯和咖啡杯。Katia今天穿着一件浅棕色半高领毛衣，Marisol则显得比上次打扮低调一点，辫子上扎着彩色发绳。
“谢谢你能来，Violetta。”Marisol开门见山，眼神小心地扫过四周，“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那些水果……渠道确实不那么合法。不是抢劫或偷窃那种，更多是避开某些关税和检查，从码头或仓库‘周转’出来的。品质往往比超市里那些经过漫长运输和存储的要好，价格也低不少。”
“其他人知道吗？”甄紫玉看着Katia，“还有，吃的时候需要注意些什么？”
“哥谭的消费水平我们都知道，有点“渠道”总归是件好事，这算是公开的秘密，”Katia一样要为柴米油盐精打细算，尤其是她表弟Pavel的忌日在公历的复活节前后，又要给自己的弟弟献上一束花。
Marisol接着解释更实际的细节：“城里有些墨西哥裔开的小超市，位置很特殊，在安全区和不那么安全的街区交界线上。”她的手放在桌子上比划，“通常中午到下午三四点去最好，东西新鲜，价格最合适，而且还算在安全时段内。再晚，或者去更深入的区域，那就有点难说。能够削皮的蔬菜水果尽量削皮，蔬菜洗干净煮熟。”
“了解。”甄紫玉点头，“谢谢你们告诉我，我真的很感谢，这能省下不少伙食费。”她想到一些安全问题，龙国有各种农药，墨西哥有土地污染，正规超市里非有机的蔬菜水果，谁知道上面有多少科技与狠活。总而言之，在哪里好像也很难找到完全‘干净’的东西，能活到今天还没什么大的身体问题，那人多少有点耐毒。
甄紫玉开着自己的雷克萨斯，下午赶往“橡果”餐吧，暖色调的木头装饰和明亮的窗户让它与上午那个昏暗的地下室咖啡馆宛如两个世界。靠窗的长桌旁，已经热闹起来。
在她之后还到来两个人，这次一共有8个人，有人熟悉有人不太熟。Emilie正把一个便携猫包小心翼翼地放在身旁的空椅子上，里面是她那只著名的蓝眼睛狸白猫Brooch，Brooch好奇地透过网眼张望，Agnieszka忍不住伸手碰它。
“抱歉有点匆忙，”Emilie对大家笑，脱掉沾着少许动物毛发的外套，“早上还在宠物店打工，给一堆狗洗澡剪毛，累惨了。还好今晚能休息一下。”
Giovanna今天把浓密的深棕色卷发用一个简约的燕麦色丝绒发夹松松挽在脑后，脸上画着精致的裸妆，穿着剪裁合体的深棕色毛衣，隐约能猜出身体曲线。“天气真冷，就这么冷还有些店铺门口，还有女人穿得…非常少。我不是评判她们的工作，但我真不想被路过的人误解，明明我做过很多有意思的衣服…”
“理解，亲爱的。”说话的是晴香，有着一头染过的茶褐色头发和浅小麦色皮肤，穿着一身淡蓝色休闲羽绒服和黑色修身运动裤，“我只要回出租屋的时间晚一点，就有奇怪的男人打量我，好像独自回家的东亚女孩都很好上手一样。”
气氛变得有些同仇敌忾，又带着一些姐妹间心照不宣的共鸣。话题很快转到了最近的“坑”和创作上，大家分享着新发现的素材、吐槽官方设定、热火朝天地讨论某个冷门CP的可能性。这种沉浸在虚构世界里的快乐，是甄紫玉在哥谭难得的轻松时刻。
然而聊到一半，金发蓝眼、小个子的Agnieszka突然小声开口，语气有些低落：“我最近运气有点不好。遇到一个人，起初自己的聊作品和爱好很开心，这人看上去也比较尊重他人，没有那种对书呆子的歧视。但他后来……他说喜欢我的原因，是觉得我看起来像金发碧眼的小孩子…我吓得不轻，立刻拉黑他。”
“我听说你们一直喊着不婚不育，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的经历。我和一部分人说，她们只会安慰我，说再找一个就行了，没必要为此。”Agnieszka的蓝眼睛里带着些许求助。
“怕什么，实在不行，我们还有彼此。”甄紫玉的手搭在Agnieszka的肩膀上，“虚构的CP总是比糟糕的现实男人香多了，更何况不婚不育又不代表不和男性接触，只是我们不想和某些生物过多接触，这有何问题？”
窗外的哥谭渐渐被暮色笼罩，街灯次第亮起。餐吧内温暖明亮，甄紫玉喝着柠檬水，听着朋友们的经历。在哥谭这种城市，大家能短暂且交心地聚集在一起，实在是一种幸运。
天色有点晚，陆煜钧看着端上味增汤和米饭的绫乃，感到有种好像此地是家的感觉。
“陆君，怎么了？”绫乃见他有些出神，关切地贴着他的脸。
“没事，绫乃，我只是休息不太好。你也知道，不管是日本还是美国，很多人都有学贷，大家都在打工，所以我确实有时候脑子转不过来。”陆煜钧不敢告诉绫乃，自己在黑暗里见过多少可怖的场景，至少在绫乃没有亲眼看到这些以前，他不想让她知道。
离开绫乃住的公寓楼，坐进自己的车里，陆煜钧发动车，缓缓驶入夜色。刚开出两个街区，手机在副驾座位上震动起来，是一个没有保存但有印象的号码。他按下按键接起。
“北区，三层别墅，后院。‘有东西’在工具间。”线人的声音简短冰冷。
陆煜钧在脑海里调出地图：那片算是哥谭的“体面”区域，中产偏上，安静，绿化好，这种地方出现“高达”，通常意味着更复杂的背景——家庭纠纷、秘密交易败露、或者某些“体面人”私下处理的麻烦。比街头流浪汉或帮派火并的残局更棘手，但报酬通常也更高。
那是一栋大概有二三十年的别墅，客厅的灯关着，“目标”躺在客厅周围的地面到地下室里，横七竖八躺了三四具。三男一女，致命伤都在头部或胸口，近距离枪击，手法干脆。没有明显的身份证明散落。
他的目光随即被工具间深处站着的人影吸引。
那是个高个子女人，穿着合身的黑色连帽衫，露出的脸皮肤很白，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有种瓷器感。她双手插在兜里，静静地看着陆煜钧进来，眼神平静。陆煜钧停下脚步，手电光没有直接照向她，但足以看清她的轮廓和那双在暗处依然显得锐利的眼睛。
“我来收‘东西’。”他压低声音。
女人声音不高，带着点难以捉摸的口音，但普通话很标准：“处理掉这些没有明确证件的，其他的不用管，你也管不了。”
“其他的”指的是什么？还有有证件的？这女人是谁？杀手？清道夫？还是这栋房子的主人？他慢慢蹲下，状似随意地问：“这种地方的‘活’，怎么找到我？”
“听说收‘高达’能赚钱。”女人嘴角有种似有似无的微笑，回答简单直接，让陆煜钧好奇的同时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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