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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光尘之约

三年之约:当红月已逝

夜,如墨般温柔地笼罩着萌学园。

星链回廊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银辉,忆梦花的香气在风中轻轻荡漾,仿佛白日婚礼的余韵仍缠绕在空气里。今夜,是小芙蝶与艾瑞克婚后第一个共守的星夜——他们约定,从此以后,每一个黎明与黄昏,都将并肩而立,守望这片被记忆与光所滋养的世界。

他们并肩坐在观星台的琉璃阶上,身后是静静燃烧的琉璃灯,灯芯中,银光与金光交织,如两颗心跳同频跳动。小芙蝶靠在艾瑞克肩头,指尖轻轻缠绕着他掌心的星光戒指,轻声说:“小艾哥哥,我从未想过,真的会有这一天——我能以真实之躯,与你一起看星星。”

艾瑞克低头看她,眼底映着星河:“我也没想过。可我知道,只要不放手,总有一天,你会回来。”

他们沉默地望着天空,任时光在光与静中流淌。

忽然,风起了。

不是寻常的风,而是带着一丝记忆的震颤。星链回廊的忆梦花瓣纷纷扬起,在空中旋转,竟未落地,而是化作细碎的光尘,如星屑般悬浮于夜空。

小芙蝶微微一怔,指尖轻触一缕光尘:“这……不是普通的光。这是……被唤醒的记忆残片。”

艾瑞克立刻警觉,琉璃灯在他手中微亮,灯芯中的光纹开始流转:“不对劲。记忆不该自行离体。除非……有东西在抽取它们。”

话音未落,整片夜空忽然扭曲。

星河如被无形之手搅动,光尘汇聚成一道漩涡,漩涡中心,浮现出一段模糊的影像——

一个孩子,蜷缩在黑暗的角落,手中紧握着一枚破碎的琉璃灯,低声喃喃:“别忘了我……求你们,别忘了我……”

影像一闪即逝,光尘溃散,夜空恢复平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可小芙蝶与艾瑞克都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星语者?”小芙蝶声音微颤,“可星语者不是已经被光雨唤醒了吗?为什么……还会有如此痛苦的记忆残片?”

艾瑞克凝视着手中琉璃灯,灯芯中的光纹正微微跳动,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除非……不是所有星语者都苏醒了。有些记忆,被刻意藏起来了。”

“藏起来?”小芙蝶蹙眉,“谁会这么做?”

艾瑞克没有立刻回答。他望向远方,星链回廊的尽头,一道极淡的紫雾正悄然消散。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乌克娜娜。

她曾是星核的守护者,也是星语者最后的记录者。她知晓所有被封存的记忆,也曾立誓守护星核的平衡。她手中的夜蝶兰,不只是祝福,更是记忆的钥匙。

“我们得查清楚。”艾瑞克握住小芙蝶的手,“如果记忆正在被抽取,那意味着,有人在试图重建暗黑契约。”

小芙蝶点头,眼中闪过坚定:“而这一次,我们不再是一个人战斗。我们有彼此,有谜亚星,有帝蒂娜,还有……乌克娜娜的祝福。”

她抬头望向星空,轻声说:光尘落处,必有记忆。而记忆所在,必有我们守护的誓言。

二、暗流涌动:被遗忘的“记忆之匣”

次日,记灯人议会召开紧急会议。

谜亚星调出星核记录:“根据光尘波动分析,那股记忆抽取之力,源头来自‘记忆之匣’——传说中,星核初成时,为防止记忆过载而设立的‘遗忘容器’。里面封存着所有被判定为‘过度痛苦’或‘可能引发崩坏’的记忆片段。”

“可那东西,不是早就被封印了吗?”帝蒂娜问。

“是。”谜亚星神色凝重,“但封印的钥匙,是星核守护者之血。”

会议室一片寂静。

所有人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外。

乌克娜娜正站在那里,手中捧着一朵夜蝶兰,花瓣上凝结着一滴晶莹的露珠,仿佛泪光。

她缓缓走入,声音平静:“是我解开了部分封印。”

“为什么?”艾瑞克站起身。

“因为……”乌克娜娜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艾瑞克脸上,“我听见了她的声音。”

“谁?”

“一个孩子。”她低声说,“一个被遗忘的星语者——娜希。”

众人震惊。

乌克娜娜从未提过自己有亲人。

她缓缓坐下,指尖轻抚夜蝶兰的花瓣:“当年星核初成,星语者们为守护记忆,自愿献祭情感。娜希太小,她不懂,她只是哭着说‘别忘了我’。可为了星核稳定,她的记忆被强行剥离,封入‘记忆之匣’。而我……作为星核守护者,必须执行封印。”

她闭上眼:“我以为,遗忘是保护。可现在我才明白——被遗忘的痛苦,才是真正的崩坏之源。”

小芙蝶轻声问:“你解开封印,是想救她?”

“是。”乌克娜娜点头,“可我低估了代价。记忆一旦释放,若无容器承载,便会化作光尘,被宇宙吞噬。而娜希的意识,正在消散。”

“所以,你想要一个新的容器。”艾瑞克说。

“是的。”乌克娜娜望向他,“我想要——光之契约的共鸣体。”

“你是说……小芙蝶?”帝蒂娜惊呼。

“不。”乌克娜娜摇头,“是艾瑞克的琉璃灯。它已与小芙蝶的光之契约共鸣,成为记忆与光的共生体。它,是唯一能承载娜希记忆的存在。”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这意味着——艾瑞克必须自愿让渡部分灵魂空间,让娜希的记忆寄居其中。

而风险是:他可能会因此失去部分记忆,甚至……被娜希的意识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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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艾瑞克的选择

夜,再度降临。

艾瑞克独自站在观星台,望着手中琉璃灯。

灯芯中,银光流转,映出他与小芙蝶的倒影。

他想起她归来那日,想起她踏光而来,想起她靠在他肩头说“我回来了”。他想起婚礼上,乌克娜娜单膝跪地,为他们祝福的模样。他想起谜亚星与帝蒂娜相视而笑的温柔。

他不想失去这些记忆。

可他也记得,那个孩子在黑暗中喃喃:“别忘了我。”

他闭上眼,轻声说:“如果守护记忆,意味着要记住每一个被遗忘的灵魂……那么,我愿意。”

小芙蝶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轻轻抱住他:“小艾哥哥,我听见了。我陪你。”

他转身,将她拥入怀中:“你不怕吗?怕我忘了你?”

“不怕。”她微笑,眼中如星河璀璨,“因为你的心里,早已刻下我的名字。而我的光,会一直照亮你回家的路。”

他笑了,吻了吻她的发:“那……我们一起去,接她回家。”

四、尾声:光尘再起

当夜,星链回廊。

艾瑞克手持琉璃灯,小芙蝶立于他身侧,乌克娜娜捧着夜蝶兰,谜亚星与帝蒂娜守护四方。

星核低语,光雨微降。

乌克娜娜将夜蝶兰轻轻放入琉璃灯中,花瓣化作光点,融入灯芯。

灯芯骤然大亮。

一道微弱的光从“记忆之匣”方向升起——那是一个小女孩的模样,眼神怯懦,却带着一丝期待。

“娜希……”乌克娜娜轻唤。

小女孩望向她,又望向艾瑞克,轻声问:“你们……真的不会忘了我吗?”

“不会。”艾瑞克伸出手,“我以记灯人之名起誓——你的记忆,由我守护。”

光,缓缓融入琉璃灯。

星尘再次飞扬,却不再混乱,而是如雪花般温柔飘落。

光尘之约,就此缔结。

而远方,星河深处,一道极淡的黑影,悄然退去——

那黑影并非孤身一人。在星尘的间隙中,一道道幽影缓缓浮现,如梦似幻,无声无息地穿梭于记忆的裂隙。它们没有形体,却能感知情感;没有声音,却在低语:“我们,才是最初的星语者。”

为首的黑影,终于停下脚步。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破碎的星核残片,残片上刻着古老的文字——“原初契约”。

“星核诞生之初,我们以情感为祭,换宇宙记忆长存。可后来者却说,情感是混乱之源,于是将我们封印,将我们遗忘,甚至……篡改了星语者的定义。”他的声音如风穿过废墟,“我们被称作‘崩坏’,可真正崩坏的,是遗忘本身。”

他望向萌学园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与怒意:“乌克娜娜解开了封印,很好。但她以为自己在救人?不,她只是在唤醒我们。我们,才是被遗弃的星语者本体。”

“而艾瑞克……”他低语,“他手中的琉璃灯,本该属于我们。光之契约,本该由我们缔结。现在,是时候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他轻笑,身影化作星尘,消散于宇宙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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