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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尚浅时

密室的石门缓缓打开时,守在门外的宫子羽和云为衫同时松了口气。

“成功了?”宫子羽上前一步,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宫尚角点头,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成功了。”

上官浅靠在他身侧,脸上还带着泪痕,但嘴角却扬着一个前所未有的、轻松的笑容。那种笑容让宫子羽愣了一下——三年前在宫门,他从未见过上官浅这样的笑容。那时的她永远温婉得体,却像是戴着一副完美的面具。

而现在这个笑容,虽然疲惫,却真实得触手可及。

云为衫的目光更为敏锐。她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气息有了微妙的变化——呼吸的节奏趋于一致,内力的波动隐隐共鸣,甚至连站立的姿态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协调感。

“你们的气息...不一样了。”她轻声说。

宫尚角看了上官浅一眼,唇角微扬:“同心蛊的作用。从今以后,我们之间有了特殊的感应。”

宫子羽神色复杂,但最终还是说:“恭喜。那接下来,可以开始炼制涅槃丹了吧?”

“药材都齐了?”上官浅问。

“齐了。”云为衫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从宫门带来的三味药材都在这里。加上九死还魂草,还有你们之前收集的三味,七味药材都全了。”

上官浅接过锦囊,打开仔细检查。里面是三个玉盒,分别装着“火灵芝”“冰晶莲”和“龙血藤”。每一样都是世间罕见的珍品,尤其是火灵芝,只剩最后半株,是宫门药库的镇库之宝。

“多谢执刃大人,云姑娘。”她郑重行礼。

“不必谢。”宫子羽摆手,“尚角哥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只是...”他顿了顿,“炼丹需要什么条件?要多久?”

“需要丹炉,需要绝对安静、不被打扰的环境,还需要至少七天时间。”上官浅答道,“这期间不能有任何干扰,否则轻则炼丹失败,重则丹炉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宫子羽和云为衫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

“这里不安全。”云为衫直言不讳,“影阁的人虽然暂时没出现,但难保不会卷土重来。炼丹需要专心,不能有丝毫分心。”

“回宫门。”宫子羽当机立断,“宫门有最好的丹房,有重重守卫,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药库就在旁边,万一需要什么辅助药材也方便。”

宫尚角看向上官浅:“你觉得呢?”

回宫门。这三个字让上官浅的心一紧。那里是她曾经欺骗过、伤害过的地方,是她的罪孽之地。要在那里炼丹救命,面对所有人的目光和质疑...

但宫尚角在她身边。有他在,哪里都可以是归处。

而且,她也想回去——回去面对过去的自己,回去弥补犯下的错,回去...真正地重新开始。

“好。”她点头,“我们回宫门。”

决定已下,众人开始收拾行装。青龙帮的任务已经完成,雷震天带着人来辞行。

“上官姑娘,宫二公子。”雷震天抱拳,“老宅我们会继续派人看守,等姑娘日后回来重建。这十年,雷某幸不辱命。”

上官浅深深一礼:“雷帮主大恩,上官浅永世不忘。待解了毒,定当重谢。”

“姑娘言重了。”雷震天笑道,“上官老先生当年救我师父独子一命,青龙帮只是还恩罢了。倒是姑娘你...”他顿了顿,正色道,“前路艰险,务必保重。”

“多谢雷帮主。”

送走青龙帮的人,老宅又恢复了寂静。上官浅独自在宅院里走了一圈,在每一个留有回忆的地方驻足。

她在祖父的药圃前停留,抚摸着那株被采摘了果实的九死还魂草,轻声道:“祖父,我会好好用它的。用它救人,用它延续上官家的医道。”

她在父母的卧房前驻足,看着那幅未完成的画像。画上的自己笑得无忧无虑,那是母亲眼中永远的孩子。她伸出手,极轻地触摸画纸,指尖传来粗糙的质感。

“娘,我回来了。”她低声说,“虽然迟了十年,但我回来了。我会活下去,会查清真相,会让上官家的医术传承下去。”

她在儿时玩耍的秋千架边沉默。那架秋千已经腐朽,绳索断裂,木板散落一地。但她还记得坐在上面荡高的感觉,记得父亲在后面推她,记得母亲在树下笑着看她。

那些美好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但至少,她还可以创造新的记忆。

宫尚角找到她时,她正站在那幅画像前,眼中含泪,嘴角却带着笑。

“想带走吗?”他问。

上官浅摇摇头:“留在这里吧。等我解了毒,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会回来,把画画完。”

“我陪你。”宫尚角说。

“嗯。”

两人并肩走出老宅。门外,宫子羽和云为衫已经备好了马车。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分成两路:宫子羽和云为衫带着大部分侍卫走官道,吸引注意;宫尚角和上官浅则乘小船走水路,绕道回宫门。

分别前,宫子羽递给宫尚角一个锦囊:“里面有我的令牌和手令,路上若遇到宫门的人,出示即可。还有...”他看向上官浅,眼神复杂但真诚,“上官姑娘,宫门欠你一个公道。等解了毒,我会召集长老会,重查上官家灭门案。”

上官浅深深一礼:“谢执刃大人。”

“不必谢我。”宫子羽笑了笑,“要谢,就谢尚角哥哥。他为了你,可是把角宫百年的声誉都押上了。”

宫尚角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宫子羽的肩膀。兄弟之间,无需多言。

马车和小船先后出发,驶入夜色中。

小船上,上官浅靠着船舱壁,感受着体内蛊虫带来的微妙联系。她能感觉到宫尚角就在不远处,能感觉到他的疲惫,也能感觉到他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同心蛊的神奇之处此刻显现无遗。即使不看他,她也能知道他的情绪;即使不开口,他也能明白她的心思。这种联系超越了言语,是灵魂层面的共鸣。

“睡吧。”宫尚角的声音传来,“到下一个渡口要三个时辰。”

“你呢?”

“我守着。”

又是这句话。但这一次,上官浅没有让他一个人。

她挪到他身边,靠着他坐下,头轻轻靠在他肩上:“一起守着。”

宫尚角身体一僵,然后缓缓放松。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小船在夜色中顺流而下,两岸的山影如墨,星空倒映在河面上,碎成万千光点。水声潺潺,像一首古老的催眠曲。

“尚角,”上官浅轻声问,“回宫门后,长老会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实话实说。”宫尚角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稳,“你身中寒毒,需要炼制涅槃丹解毒。至于同心蛊...等解了毒再说。”

“他们会同意吗?雪长老他...”

“雪长老那边,我会处理。”宫尚角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选择。长老会无权干涉。”

这话说得霸道,却让上官浅心中一暖。她知道,宫尚角这是在用整个角宫的力量护着她。这份情,她承得太重了。

“其实,”她低声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暂时离开宫门。等解了毒,等风波平息了,再...”

“不需要。”宫尚角握紧她的手,“浅,记住一点——从今以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没有什么风波需要平息,因为我会让风波平息。”

这话里的决心和力量,让上官浅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她闭上眼,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感受着同心蛊带来的奇妙感应,感受着这份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原来被人坚定不移地选择,是这样的感觉。

小船在夜色中平稳前行。不知过了多久,上官浅忽然感觉到宫尚角的身体一僵。

“怎么了?”她立刻睁眼。

“有情况。”宫尚角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河面,“前面不对劲。”

上官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前方的河道转弯处,水面异常平静,连一丝波纹都没有。这很不正常——这样的水流,应该有涟漪才对。

“有人在水下布了网。”宫尚角判断道,“想困住我们。”

话音未落,前方水面突然炸开,数道黑影破水而出,直扑小船!

宫尚角反应极快,一把将上官浅护在身后,长剑已然出鞘。剑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迎向扑来的敌人。

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不仅人数众多,而且配合默契,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更糟糕的是,小船开始剧烈摇晃——水下有人正在破坏船底!

“小心!”上官浅惊呼,袖中短刃滑出,挡开一支射向宫尚角后心的冷箭。

宫尚角眼神一厉,剑势陡然变得狂暴。他以一敌多,却丝毫不落下风,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之势,逼得敌人连连后退。但对方似乎并不想拼命,只是想拖延时间。

“他们在等什么?”上官浅心中警铃大作。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心悸——不是自己的,是宫尚角的!通过同心蛊,她清晰地感觉到他体内气血翻涌,内力运行出现了滞涩。

是寒毒!她体内的寒毒,通过同心蛊影响到了他!

“尚角!”她急呼。

宫尚角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那种熟悉的寒意从心脏位置蔓延开来,虽然不如她毒发时剧烈,却足以让他的动作慢上半拍。

就这半拍的空隙,一支淬毒的袖箭破空而来,直取他的咽喉!

上官浅想也没想,扑过去挡在他身前。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她看见那支箭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看见宫尚角惊骇的眼神,看见敌人眼中得逞的狞笑。

然后,一切恢复正常。

宫尚角在最后一刻抱着她旋身避开,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划开一道血口。但更糟的是,这一下动作牵动了他体内的寒毒,剧痛让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走!”他咬牙,抱着上官浅跃入水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两人。宫尚角死死护着上官浅,用尽最后的内力带着她向下游潜去。水面上传来敌人的呼喊和搜索声,但很快就被水声掩盖。

不知游了多久,直到肺都要炸开,宫尚角才带着上官浅浮出水面。这里是一处隐蔽的河湾,两岸是茂密的芦苇丛。

“咳咳...”上官浅呛了几口水,却顾不上自己,急忙查看宫尚角的伤势。

他肩膀上的伤口不深,但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箭上有毒。更严重的是,寒毒在他体内肆虐,让他浑身发抖,嘴唇发紫。

“你别动。”上官浅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撕下衣襟为他包扎伤口,又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解毒药粉撒上。

但普通的解毒药对这等剧毒效果有限。更糟的是,她能通过同心蛊感觉到,他体内的寒毒正在与箭毒产生某种反应,情况越来越危险。

“浅...”宫尚角握住她的手,声音虚弱却坚定,“听我说...你顺着这条河往下游走...大约五里处有个渔村...去找...找宫门的暗哨...”

“我不走!”上官浅打断他,“要走一起走!”

“听话。”宫尚角艰难地说,“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你留在这里太危险...”

“那就更不应该分开!”上官浅的眼泪掉下来,“同心蛊,你忘了吗?你死我死。你让我一个人走,是想让我陪你一起死吗?”

这话让宫尚角愣住了。

上官浅擦去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我们在一起,就还有希望。分开,就真的完了。”她扶起他,“来,我扶你走。我知道前面有个山洞,小时候和堂兄在那里玩过,很隐蔽。”

宫尚角看着她眼中的决绝,终于不再坚持。他借着她的搀扶站起身,两人互相支撑着,踉跄着走进芦苇丛深处。

果然,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山壁上出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口被藤蔓遮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山洞不大,但足够两人容身。上官浅扶宫尚角坐下,立刻开始处理他的伤势。她撕开他肩膀的衣物,看见伤口周围的黑色已经扩散到了巴掌大小。

“这毒很霸道。”她脸色凝重,“我需要草药。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不行...”宫尚角想阻止,但一阵剧痛袭来,让他说不出话。

上官浅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药丸:“这是镇痛药,你先服下。我就在附近找药,不会走远。”她把药丸塞进他嘴里,又将自己的外袍盖在他身上,“等我。”

说完,她转身出了山洞。

宫尚角想叫她,却发不出声音。他能感觉到她的担忧,她的焦急,以及那种不顾一切的决心。通过同心蛊,他们的情感如此清晰地共鸣着,让他既心痛,又温暖。

原来被人这样珍视,是这样的感觉。

他闭上眼,运起残余的内力对抗毒素。虽然效果甚微,但至少能拖延时间。

山洞外,上官浅在月光下寻找着草药。她记得这附近应该有一种叫“七叶一枝花”的解毒草,虽然不能解这种剧毒,但至少能延缓毒素扩散。

幸运的是,她很快找到了几株。采下草药,她又发现了一些能退烧的薄荷和能镇痛的曼陀罗叶。虽然都不对症,但聊胜于无。

回到山洞时,宫尚角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上官浅心中一紧,急忙将草药捣碎,敷在他的伤口上。又撕下衣襟浸湿,为他擦拭额头的冷汗。

“尚角,醒醒。”她轻声唤他,“别睡,陪我说说话。”

宫尚角艰难地睁开眼,目光涣散:“浅...”

“我在。”她握紧他的手,“听我说,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做。说好了要去江南,开药铺,种药材,养猫,晒太阳...你不能食言。”

宫尚角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江南...”

“对,江南。”上官浅的眼泪滴在他手上,“你说过要陪我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上官浅心中恐慌,急忙探他的脉搏。脉搏微弱,但还在跳动。毒素正在蔓延,寒毒也在发作,两相夹击之下,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怎么办?怎么办?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个装着九死还魂草的玉盒。涅槃丹的七味药材都在,虽然还差几味辅药,但九死还魂草本身就有极强的解毒功效。只是...

医经上明确记载,九死还魂草必须炼制后服用,生服不仅无效,反而可能加重毒性。

但顾不了那么多了。再这样下去,他撑不到天亮。

上官浅咬咬牙,取出一片九死还魂草的叶子,放在口中嚼碎,然后俯身,以口渡药,将药汁喂入宫尚角口中。

苦涩的汁液顺着喉咙滑下。几乎立刻,宫尚角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尚角!”上官浅惊呼,紧紧抱住他。

她能感觉到他体内两股力量在激烈对抗——寒毒、箭毒、还有九死还魂草的药力。三股力量在他经脉中冲撞,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

宫尚角猛地吐出一口黑血,然后又是一口。黑色的毒血中夹杂着冰碴,触目惊心。

“撑住,求求你撑住...”上官浅泪流满面,不停地为他擦去嘴角的血迹。

不知过了多久,宫尚角的抽搐渐渐平息。他再次吐出一口血,这次的血色已经转为暗红,不再是纯黑。

九死还魂草起作用了!

上官浅心中狂喜,急忙探他的脉搏。虽然依旧微弱,但已经平稳了许多。伤口周围的黑色也开始褪去,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失,但至少停止了扩散。

她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虚脱般瘫坐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也是一身冷汗,手脚都在发抖。

但至少,他暂时脱离了危险。

天快亮了。晨曦的微光从洞口透进来,照在宫尚角苍白的脸上。上官浅靠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同心蛊带来的感应告诉她,他正在恢复。虽然还很虚弱,但生命体征已经稳定。

她闭上眼,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庆幸。

还好,他没有事。

还好,他们还有未来。

洞外传来鸟鸣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前路依然艰难,毒还未解,敌人还在暗处,宫门那边还有无数质疑和阻碍。

但至少此刻,他们还在一起,还活着。

这就够了。

上官浅睁开眼,看着洞外渐渐亮起的天光,嘴角扬起一个微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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