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森鸥外眼底实打实的错愕与失算,鬼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狭长的眼眸微微一挑,“太宰治,你确实是她身边最麻烦的亲朋好友之一。”
聪明人,属实是最让人头疼的亲友类型。
而这句话,彻底成了击溃森鸥外认知的最后一击。
他猛地回过神,大脑飞速运转,结合太宰治口中的人生大事、鬼灯这句意味深长的评价,再联想到鬼灯频频为知之破例、跨越阴阳悉心教导……等等的种种反常举动。
森鸥外的眼神彻底变了,语速都快了几分:“等等等!你的意思是……知之酱要有男朋友了?!”
太宰治看着他一副彻底懵住、老父亲心态彻底失控的模样,无奈轻轻叹了口气,重新看向不远处的鬼灯,“我很担心她。你是鬼,寿命无尽……可她只是区区凡人,是生于人间、囿于尘世、寿数有限的普通人。”
“这个不劳你费心。我有办法。”鬼灯表示,他今日所有的破例、所有的偏爱、所有不顾阴阳规则、主动靠近人间的举动,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
从头到尾,仅仅只是一份私情而已。
仅此一份,仅此唯一。
无人知晓,在漫长到足以磨灭无数人间岁月的幽冥时光里,藏着一段被轮回尘封的过往:千百年前,曾有一位纯粹善良的少女,在无人敢为“丁”求情之时,毅然站出来为他说话,最终落得身死的结局。
她死于流言,死于世俗对神的偏见。
这份遗憾,成了鬼灯心底横跨百世的执念。
轮回往复,岁岁年年,沧海桑田,人世更迭,他终于等到了轮回转世的她,如今的森秋知之,便是当年那个少女的转世真身。
他要护她一世安稳,在这一世迎来本该属于她的圆满与幸福。
太宰治定定地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笑意,他无从知晓千百年前的过往,但他看得通透——活了千年的鬼神,为了一件事情放水,显然是被过往的怀念所触动了。
太宰治笑了两声:“她有太多无法放下的东西,唯独不包括你。身影,早就被轮回磨得一干二净吧?历经百世轮回,她早就忘了前世种种,怎么会记住你呢?”
如今的森秋知之,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羁绊、自己的牵挂、有横滨的烟火,有身边的亲友,有需要奔赴的未来。
“……”鬼灯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层淡淡的寒霜,他沉默片刻,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只是坦然承认了这份荒唐与无厘头,“你说得对。这种事情本身就是无厘头的。”
可下一秒,他抬眼看向太宰治,目光锐利如冰,精准掐住了太宰治心底最柔软、最不敢触碰的伤疤:“就如同你的好友死掉一样,这是命中注定。”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方才还带着嘲讽的眼眸,骤然褪去所有光彩,变得空洞又暗沉。
“和鬼吵架,你可比不过啊。”鬼灯冷哼一声,“这是锚点,你的好友,还有你们的选择。”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改变……那是天命使然,是法则指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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