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秋知之忽然笑了,低低的笑声混在风声里,带着点洞悉一切的了然。
“是啊,确实有用。”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三石琴乃紧绷的侧脸上,一字一句道,“但不是为了组织吧。”
三石琴乃猛地转头看她,瞳孔骤然收缩。
“你在说什么?”三石琴乃的声音有些发紧,手心已经沁出了汗,她不明白,森秋知之怎么会知道自己身份?
……难道她早就怀疑自己了?
森秋知之却没再逼问,只是转身走向码头边缘,“这个壮汉。”
她忽然开口,“是CIA的探员吧。”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三石琴乃耳边炸开。
她浑身一僵,几乎要站不稳,下意识地看向四周,确认没人偷听后。
“我猜的。”森秋知之回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刚才挣扎时,内衬衣服有个标志,不是黑帮的信物,是鹰徽。”
她顿了顿,“而且……肌肉什么的,受过特殊训练的人。”
三石琴乃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三石琴乃没料到森秋知之竟然观察得如此细致,连半枚磨损的标志都没放过。
“你想干什么?”森秋知之看着她,语气平静,“我知道你的身份噢。”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三石琴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如果你怀疑我,大可以向曼陀罗汇报。”
“汇报?”森秋知之走到她面前,两人的距离不过半步,“我为什么要汇报?”
“本来就是各取所需,我没兴趣拦着。”
换句话,我本身不是黑方的人,你懂了吧?只是合作关系,合作。
三石琴乃愣住了,看着森秋知之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点什么。
“不过。”森秋知之忽然话锋一转,“曼陀罗那边,我可以暂时瞒着,但曼陀罗很聪明,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所有的事情。”
说完,她没再停留,离开。
三石琴乃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码头的拐角,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
她不明白森秋知之到底想做什么——是故意给卧底机会,还是设下了更深的陷阱?
但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必须瞒过组织的调查。
三石琴乃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她转身走向关押壮汉的仓库,脚步沉稳——为了卧底任务,她必须赌一次。
而此时的森秋知之,正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看着码头的轮廓越来越远。
路岛叼着烟,含糊地问:“刚才跟那女人聊什么呢?看她脸色,跟见了鬼似的。”
森秋知之感叹:“她是组织的卧底,虽然跟我们没什么仇恨,但是身为合作关系,自然要考虑一些利弊的。”
如果进展不好,那直接干掉就好了。
她忽然想起三石琴乃刚才紧绷的侧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让她来当卧底,还真的不是很合适……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优柔寡断了。
不知道当年她父亲怎么把她送进来的,还成功了。
“也是,但我们也有把柄吧?那个叫英里的男孩,是她弟弟吧?”路岛碎碎念,“看着真像啊,眼睛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