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维妮娅拍板定了主意。舞会这种东西,简直是人间极乐。
周一早上,马尔福勋爵如约来接她和德拉科。可惜两人昨晚疯得太晚,直到人都到了家门口才慌慌张张爬起来收拾,愣是让对方等了快半小时,尴尬得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当她坐进那辆装饰得像移动宫殿的马车时,立刻就把这点尴尬抛到了九霄云外——这可比当初坐了一整天的霍格沃茨特快舒服一万倍。
当然,特快列车本身是挺浪漫的,可她实在想不通,明明一个咒语就能把几百个孩子直接送到城堡,干嘛非要把他们扔在火车上晃八个小时,还几乎没人看管。不过有一件事她可以笃定,这辈子她都不想再用飞路粉了。是谁想出这种跳 fireplace 吐 fireplace 的鬼点子?这人死后绝对该下地狱受永恒折磨。
马尔福庄园连带着外围的领地,至少是波特家的三倍大。拉维妮娅差点没忍住当场质问这家人,这么大的庄园到底符不符合环境可持续发展,还有他们到底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着,宁愿养一群白化病孔雀招摇过市,也不肯把钱捐给更有意义的慈善机构。
白化病孔雀啊!她简直要被气笑了。这家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钱是吧?估计以后她能拿这事笑德拉科一辈子。
不得不承认,庄园本身确实美得像童话里的城堡。枯黄落叶铺满的森林依旧茂密,起伏的山丘延伸到天际线,白色的石墙上雕满了缠枝花卉和鸢尾花,每扇窗户外都挂着带铁艺栏杆的小阳台。走进屋里,白色大理石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墙壁上挂满了古老的挂毯和油画,处处都透着挥金如土的奢华。
拉维妮娅又一次意识到,马尔福家对财富早就麻木了。五百加隆对他们来说,可能就跟麻瓜世界里的一英镑差不多。这种心态说起来奇怪,却比波特家那像博物馆一样的房子更容易让人适应。
她在庄园的日子简直像活在梦里。早上要么在舞厅里跳舞,要么泡在藏书室里翻书,要么就坐在阳台上边晒太阳边喝咖啡;白天跟着德拉科骑着扫帚飞天,或是乘上骏马在林间驰骋;晚上和马尔福夫妇围坐在壁炉旁聊天;夜里躺在这辈子睡过的最柔软的床上,连梦都是甜的。
日子过得太顺,她甚至差点忘了新年夜的马尔福圣诞舞会——据说这是一年里最盛大的活动,不过年年都叫这名,还能算“年度之最”吗?直到纳西莎·马尔福把她堵在房间里,她才猛地想起这回事。这位夫人一旦认准了目标,就没人能拦得住,而她此刻的目标,就是提前四个小时把拉维妮娅按进化妆间,给她换上舞会礼服。
拉维妮娅在心里哀嚎。她还有一堆关于奇洛的研究要做,要是想在近期解决那家伙的问题,每分每秒都得抓牢。可当她看到纳西莎给她准备的礼服时,所有抱怨瞬间烟消云散。
该死,这简直太值了。
她后来才从别人嘴里听说,马尔福家的圣诞舞会向来都是主题变装舞会,今年更是加了假面的环节。在拉维妮娅看来,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麻瓜世界真是丢了老祖宗的浪漫传统,把好好的派对都改成了震得人耳朵疼的蹦迪现场,除了喝酒跳舞几乎没别的事,连点戏剧张力都没有。
此刻她穿着礼服在舞池里旋转,裙摆像盛放的花一样铺开,耳边是管弦乐队演奏的轻快乐曲,脑子里只剩两个词——魔法,还有浪漫。
马尔福一家都打扮成了不同种类的宁芙。拉维妮娅看到自己的礼服时差点哭出来——她居然能和他们穿成一套主题。后来她才知道,这是马尔福家的传统,主人家统一穿同主题的礼服,以示家族团结。这份把她当成自家人的心意,让她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纳西莎扮成了海之宁芙,深蓝的长袍像翻涌的海浪,眼周的面具勾勒出风暴般凌厉的线条,看起来更像能勾走水手灵魂的海妖,而非温柔的水之精灵。卢修斯则是草原宁芙,翠绿的长袍上绣着细碎的野花,长发上还编了一圈绿叶和小黄花。德拉科跟着妈妈的审美,选了湖之宁芙的造型,水蓝色的长袍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
拉维妮娅的角色是森林宁芙,她到现在都分不清身上穿的到底算长袍还是裙子,不过这不重要。背后的银白翅膀会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扇动,头发里编着几束铃兰,走动时带着淡淡的花香,足够让她把所有烦恼都抛在脑后。
她正和一位年长的夫人跳舞,对方邀她做个下腰动作时,拉维妮娅干脆借着劲儿秀了把功底,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还高高抬起了一只脚尖。夫人笑得花枝乱颤,她也顺势抬眼,正好对上了德拉科的目光。
少年站在潘西身边,看到她的动作,嘴角立刻扬起一个和她一样得意的笑。可惜潘西很快就拽住了他的胳膊,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把手里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硬拉着他往舞池里走。
拉维妮娅笑着转开视线,刚想继续和舞伴说话,手腕突然被人拽住,下一秒就被拉进了另一个怀抱。
“马库斯!”她看清来人,立刻惊喜地叫出声,任由对方揽着她的腰把她转了个圈。“天呐,居然是你!你最近还好吗?”
“好得不能再好,伊万斯!”马库斯的语气轻快得不像样。拉维妮娅从没见过他这么放松开心的样子——平时的他总是紧绷着脸,就算是早上一起练球时,也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她本以为他会是那种在舞会上浑身不自在的人,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游刃有余,而且这绝对不是酒精的作用,她见过他喝得烂醉的样子,可比现在疯多了。
“我早知道你在这儿,肯定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你是住在马尔福家吧?”
拉维妮娅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是这身和他们配套的礼服,还是我这光芒万丈的气场?”
她猫着腰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时,又一次深刻意识到两人身高差有多离谱。
说实话她倒不是怀念高跟鞋那套社会规矩,就是真想念能窜高几公分的爽感。要不回头找找厚底鞋穿穿?
“对了,”他沉默几秒又开口,“你怎么不在家陪亲人?两边的都算。”
“波特家没邀我回去,姨妈又说现在回家还不安全。”她掰着手指头数,“再说我也没道理拒绝马尔福家的舞会邀请啊。”
“那倒是。”他笑了声,“至少你得去用用马尔福家的魁地奇球场,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好场地——别忘了咱们三周后就要比赛了。”
“那还用你说?”她故意装出被冒犯的样子,仿佛他在质疑她会偷懒停训,“我还教了德拉科几招我们练的特技,说不定明年你能多一个现成的追球手人选。”
他眼睛亮了亮,明显来了兴趣:“那我记下了。”
“哦对了,”她突然想起件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赛前你得搞定希格斯,不然我可要良心不安了。”
“为了你的良心,上刀山下火海都行。”他大笑着应下,话音刚落两人就收了声——接下来的舞步复杂得很,得和另外两对舞伴穿插配合,容不得半点分心。
几分钟后舞曲结束,她朝舞伴们屈膝行礼,借口找喝的溜去了酒水桌,心里默默祈祷能撞见达芙妮。
她靠在桌边看了会儿舞池里的人,裙摆翻飞着精准踩在节拍上,脸上的面具遮来遮去,谁都知道对方是谁,纯属走个形式。
“要香槟吗,亲爱的?”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立刻转身接过酒杯,踮脚在朋友脸上贴了两下:“魔法界就没饮酒年龄限制吗?”
“没人看管的情况下要十七岁,但这是私人派对啊。”达芙妮顺理成章地解释,“是马库斯让我来找你的,说你整晚都在哀怨没我陪,怕你把整个舞会的氛围都拉垮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他才不会说这种话!”
“是不会,但要是他真这么说了,是不是挺有意思?”达芙妮故意歪头逗她,抿了口香槟才又正经夸道,“你今晚真好看,在舞池里一眼就能找到你——全场都在看你呢。”
她脸颊一热,赶紧回夸:“你才是,尤其是这个面具,绝了。”
达芙妮笑着抬手理了理蓝色礼服,今天她打扮成蝴蝶仙子的模样,薄纱层叠着垂在衣摆和手腕处,像振翅的蝶翼;面具顺着脸颊弧度铺开,发间还飘着几只施了咒的蓝色小蝴蝶,活脱脱从神话里走出来的女神,下凡来赐福这群凡人似的。
她鼓起勇气邀请达芙妮跳舞,剩下的夜晚几乎都黏在一起,只偶尔和德拉科、马尔福夫妇跳上几曲。
最诡异的是马尔福先生拉着她和其他贵族老爷太太聊政治的那段——更诡异的是她居然能毫无障碍地跟上他们的话题,甚至聊得还挺开心,顺便正式认识了一大半魔法界贵族。
整个舞会感觉像踏入了另一个次元,不是说麻瓜世界和魔法世界那种常规差异,而是真的像掉进了童话里。她甚至觉得自己同时活在好几个世界里,乱得离谱。
不过此刻她只想踩着舞曲把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沉浸在浪漫的氛围里。很快她就和德拉科、达芙妮、潘西挤在窗边等午夜钟声,当指针刚指向十二点,鹅毛大雪簌簌落下,一切都完美得不像话。
之后他们去了花园旁的庭院,还让马尔福先生在周围施了保暖咒挡住风雪。她忍不住想起以前和麻瓜朋友们一起过的冬夜,那会儿没魔法能挡寒,只能裹着毛茸茸的睡衣,捧着热巧克力,任由雪花粘在睫毛上,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和公园里疯跑。
两种生活差得太远了。她永远不会和魔法界的朋友半夜溜去操场疯玩,也没法带麻瓜朋友来参加这种舞会。
只能接受这样的落差了。
圣诞夜和万圣节不一样,少了些和死亡相关的仪式感,多的是对生命的庆祝。万圣节要画复杂的符文阵,背拗口的咒语,还有那些绝对不能被当成舞蹈的固定动作;圣诞仪式却更偏向情感的抒发和节日的狂欢。
所有宾客都涌到花园里,围着玫瑰丛站好,不用魔杖,仅凭共同的意念就给圣诞树施了火焰咒。
魔法在空气中肉眼可见地流转,说不清光源在哪,明明能感觉到风拂过皮肤,却吹不动一根发丝。那感觉像是身体里的魔法在重新归位,灵魂也回到了最自然的状态,像拼图一块块嵌进正确的位置。燃烧的树枝一根根断裂落地,最后一片燃烧的木片被从火焰中挑出来,留作明年庆典的火种。
达芙妮和潘西离开时她有点难过,毕竟刚做完圣诞仪式,她们的魔法还在彼此呼应着,像在唱着挽留的歌。但她实在太累了,凌晨三点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那是种不带一丝梦境的安稳疲惫,她脸上还挂着笑。她都记不起上一次这么开心是什么时候了。
拉维尼娅睡了个久违的懒觉,直到新年第一天的上午十点才醒。她伸了个懒腰,任由窗外早已升高的金色阳光裹住身体,把一头乱发编成几股麻花辫盘在头顶,活像顶歪歪扭扭的王冠。
她换上纳西莎姨妈送的那件紫色日常长袍——是那种领口严实的款式,毕竟她自己买的全是敞着怀的宽松款。
她慢悠悠晃去平时吃早餐的客厅,早料到德拉科至少还要再睡一个钟头。刚从边桌上的茶壶里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就听见纳西莎的声音顺着走廊飘过来。
“拉维尼娅,亲爱的,猜猜谁来了?”
那语气里的得意都快把空气凝住了。
拉维尼娅抬头一看,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在地毯上。
“姨妈?!”
“是我呀。”姨妈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骨头里,“好像长高了?”声音闷在她的发顶里。“好久不见了宝贝,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你怎么……”
“是纳西莎接我过来的。”姨妈松开她,拍了拍她的脸颊,“上个月我们约咖啡的时候她就邀我来了,我打算待到你周六回学校再走。”
拉维尼娅猛地转身对着纳西莎深深屈膝行礼,声音都带着颤:“谢谢您,马尔福夫人。您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我猜得到,亲爱的。”纳西莎的语气软得像融化的奶油,“说服我家那位死脑筋的卢修斯费了点功夫,但这点小事难不倒我。圣诞快乐,新年快乐。”她伸出一只胳膊揽住拉维尼娅的肩膀,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个吻,“你们俩慢慢聊,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等纳西莎的脚步声消失,拉维尼娅才瘫坐在沙发上,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一脸不可置信:“我居然不知道你们俩会约咖啡?”
她在脑子里拼命脑补纳西莎穿着高定长袍坐在街角咖啡馆的样子,怎么想怎么违和。
“十月才开始约的。”姨妈挨着她坐下,忍不住笑出了声,“第一次见她穿麻瓜衣服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说真的,太离谱了。”
“她居然有麻瓜衣服?”拉维尼娅惊得差点呛到。她见过的纳西莎永远穿着一丝不苟的巫师长袍,哪怕是在家休息,款式也是端庄得体的正装款。
“她那套麻瓜西装的价钱,够买下我们一整栋房子。”姨妈语气干巴巴地纠正,胳膊紧紧圈住拉维尼娅的肩膀,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像小孩子手里松开的气球似的飘走,“在我们常去的小咖啡馆里显得格格不入,但确实是麻瓜衣服没错。”
她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拉维尼娅的发尾:“我想你想得厉害,她也想念她儿子,况且……她身边好像没什么不那么讲究规矩的朋友。”
“可不是嘛。”拉维尼娅想起跨年舞会上来的那些客人,全是马尔福家的“好友”,每一个张口闭口都是繁文缛节,纳西莎跟他们待在一起,怕是连吐槽一句天气都得先捋三遍措辞。有钱人的烦恼也挺离谱的,她在心里默默吐槽。
“快跟我说说,宝贝,学校怎么样?同学都好相处吗?”
她们聊了大半天,直到几个小时后家养小精灵端来午餐,拉维尼娅才又一次庆幸这房子里有小精灵帮忙打理。
能再见到姨妈已经够开心了,更难得的是终于能跟人毫无顾忌地吐槽魔法界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姨妈不懂魔法界的弯弯绕,听她骂起那些破规矩来只会跟着点头附和,半点不会觉得她逾矩。
她讲了宿舍里闯进来的巨怪,空教室里关着的三头犬,还有她总觉得被附了身的那位教授。她聊了魁地奇球队的日常,讲到奥利弗因为她的位置气得跳脚时,姨妈笑出了眼泪。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靠在姨妈怀里说了那些憋了好久的事——除了几个要好的朋友,整个年级都在孤立她,偷偷给她的东西下咒,在走廊里用 hex 打她,就连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除了魁地奇之外看她的眼神永远带着提防。
她明明已经尽力装作不在乎了,可那些目光还是像针一样扎人。
姨妈只是个麻瓜,就算再心疼也没法帮她对抗霍格沃茨的破事,更别说她只是个姨妈,做不了拉维尼娅那个满脑子规矩的魔法家长的主。但能把这些话说出来,拉维尼娅就已经觉得轻松多了。
姨妈待在马尔福家的这几天,画风诡异得离谱。她对魔法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敬畏,卢修斯和德拉科则对麻瓜浑身不自在,全靠拉维尼娅和纳西莎在中间打圆场,才算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和谐。不过卢修斯好像挺享受在姨妈面前炫富的,倒也不算太尴尬。
周六姨妈走的时候,两人抱着哭了好久。拉维尼娅暗自庆幸马尔福家的教养还不错,整个上午都装作没看见她们俩红着眼眶的样子。
她正趴在桌上翻笔记本,上面记着她查来的用仪式魔法解除附身的法子,德拉科的声音冷不丁冒出来,差点把她吓得笔都戳穿纸。
“你爸该不会跟你姨妈有一腿吧?”
“你说什么?!”
达芙妮和潘西在后面捂着嘴憋笑,德拉科被她吼得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还是硬着头皮辩解:“你们俩的小动作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只是年轻点,规矩学得更到位而已。”
“你就不能往正常了想?”拉维尼娅努力板着脸,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这是因为她把我养大的,不是因为她跟我爸睡过!梅林啊德拉科,我和奥利弗生日是同一天,按你的说法,我爸得在同一天睡了我妈和我姨妈才能办到——你不觉得这离谱到爆吗?原谅我爆粗口了。”
“我没听过这种法语。”潘西小声嘀咕着,推了推脸上新换的圆框眼镜——居然不是带魔法的矫正镜,就是单纯为了好看的装饰款。拉维尼娅差点笑出声,没想到魔法界也跟风学起了麻瓜的潮流。
“这问题很合理啊!”德拉科还在嘴硬。
达芙妮脑袋枕在拉维妮娅腿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上流社会杂志,连眼皮都没抬,语气轻得像羽毛扫过水面:“小心点哦,亲爱的,你的小脾气都要溢出来了。”
她歪着脖子费劲辨认封面上的小字,好像是个叫什么夏日巫会的新晋乐队主唱,刚跟雅培家族的大小姐订了婚——鬼知道为什么这种破事要印在杂志上,还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才没有闹脾气。”他抱着胳膊反驳,语气却比谁都像在闹别扭。
达芙妮没忍住勾了勾嘴角。她当然看到了他那副样子,也知道这家伙肯定要炸毛,但值了,就算挨瞪也值了。
舞会结束那天,他们几个约好坐火车回学校,既不用爸妈直接送过去,也不用在学校旁边的霍格莫德小镇下车。哪怕坐这么久确实有点累,达芙妮也一点都不后悔。
窗外的风景像油画一样往后退,风裹着田野的青草味钻进来,比任何安神香都管用。更妙的是,身边这群家伙永远吵不完,光是听他们拌嘴就够她打发一路的时间。
“这叫教养,格林格拉斯,你能不能有点常识——”
达芙妮合上杂志,往拉维妮娅腿上又蹭了蹭。
算了,她想。这群家伙虽然吵得要死,但还真是……他妈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