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血红色的心声框在我眼前疯狂闪烁，那句“好饿，好想喝血”更是像魔音一样在我脑子里回荡，让我头皮发麻。
这他妈的哪里是古董，这分明就是一把妖剑啊！
屋子里的几个老头却压根没感觉到任何异常，他们的注意力全都被剑身吸引了。
那把剑的剑身，不像其他出土的青铜剑那样布满铜绿，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纯黑色。剑刃极薄，在灯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寒光。最奇特的是，剑身之上，刻着一道道血红色的，如同血管一般的纹路，从剑格一直蔓延到剑尖，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缓缓流动。
“嘶——好漂亮的一把剑！”张老头忍不住赞叹。
“这材质……不像是青铜啊，倒像是某种黑色的玉石。”钱老头戴上老花镜，凑得更近了。
王叔也看得两眼发直，嘴里啧啧称奇：“老三，你这回可真是淘到宝了！这品相，这工艺，绝了！”
只有我知道，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宝贝，而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凶器！
我紧张地看了一眼苏青。
她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抱胸，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心声：……‘噬魂’！竟然是凶剑‘噬魂’！典籍里记载，此剑以生灵之血与魂魄为食，千年前曾被一位魔道巨擘所用，后随其一同被封印于极北之地的地宫之中……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心声：……剑身上的血纹已经亮起，说明它已经苏醒，并且处于极度饥渴的状态……非常危险！一旦被它伤到，魂魄都会被吸食干净！】
噬魂剑？魔道巨擘？
这些词汇听得我心惊肉跳。我感觉自己不是在一家古玩店，而是在一个玄幻小说的拍摄现场。
苏青的内心独白，让我对这把剑的危险性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这玩意儿会吸人魂魄！
而那群老头子，还把它当成宝贝一样围着看，甚至有人想伸手去摸！
“老三，这剑我能摸摸吗？手感怎么样？”钱老头说着，就伸出了他那胖乎乎的手。
“别碰！”
我和苏青，几乎是同时开口！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而苏青的声音，则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所有人都被我们俩吓了一跳，齐刷刷地回过头来看我们。
钱老头的手停在半空中，一脸不解：“怎么了？”
我脑子飞速运转，必须想个合理的借口！
我抢在苏青前面开口，指着那把剑，一脸严肃地说：“钱大爷，这刚出土的东西，上面不知道有多少细菌和土锈，您就这么直接上手，万一感染了怎么办？再说了，这剑刃看着就锋利，划破了手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这个理由找得还算过得去，既符合常理，也带着关心。
钱老头听了，讪讪地把手缩了回去：“嘿，还是小林想得周到。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是得小心点。”
王叔也点点头：“小林说得对。老东西，尤其是这种带刃的，都邪性得很，最好别轻易碰。老三，你还是说说，这东西什么来路，打算怎么个价？”
众人的注意力，又被拉回到了生意上。
我悄悄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
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苏青，发现她也正看着我。
【心声：……他反应很快。竟然能瞬间想到这么妥帖的借口，避免了那老头被‘噬魂’所伤……他果然不简单。他是故意让我看到这把剑的，他在考验我，看我能不能认出这件‘遗珍’。】
大姐，你又脑补了……
我就是单纯地怕出人命而已啊！
赵老三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伸出五根手指。
“这个数。”
“五十万？”王叔试探着问。
赵老三摇了摇头，嘿嘿一笑：“老王，你也太小看我赵老三了。我告诉你，这把剑，我找人偷偷看过，光是这材质，就不是地球上任何一种已知的金属！”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不是地球上的金属？难道是……陨铁？”
“陨铁剑？！我的天，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啊！”
几个老头都激动了起来。
赵老三得意洋洋：“是不是陨铁我不敢说，但绝对是稀世之宝！所以，我的报价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五百万！”
“五百万？！”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三你疯了吧！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张老头第一个叫了起来。
“就是！一把连年代都搞不清楚的剑，你就敢开口要五百万？你当我们是冤大头啊！”钱老头也表示不服。
王叔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老三，你这个价，开得有点不地道了。咱们都是几十年的朋友，你这么做，是想宰我们一刀？”
面对众人的质疑，赵老三却一点不慌。
【心声：哼，一群有眼无珠的家伙。五百万算什么？这东西要是碰到真正识货的主，五千万都有人要！你们不买，有的是人买！我今天就是来探探你们的底的。】
他慢悠悠地说道：“各位，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东西的价值，就在这里摆着。你们要是觉得贵，那就算了。我下午就去趟省城，那边的大老板，有的是识货的。”
他这是吃定了这把剑的独一无二，准备奇货可居了。
几个老头面面相觑，都有些犹豫。
五百万，对他们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是，眼前这把剑确实太奇特了，万一真是传说中的陨铁剑，那价值就不可估量了。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一步登天。赌输了，倾家荡产。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身边传来一股更强烈的寒意。
我转头一看，是苏青。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八仙桌旁边，离那把噬魂剑只有一步之遥。
她的眼神，死死地锁定着那把剑，眼神里流露出的，是一种混杂着忌惮、贪婪和势在必得的复杂情绪。
【心声：……‘噬魂’的力量比我想象的要强，而且已经苏醒。绝对不能让它落入普通人手里，更不能让它流到市面上，否则必将引起大乱！】
【心声：……我必须得到它！组织一直在寻找十二凶兵，‘噬魂’正是其中之一！如果我能把它带回去，绝对是大功一件！】
【心声：……五百万……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把它弄到手？】
我看着她心里的盘算，心里也开始活络起来。
这把剑，对苏青，或者说对她背后的组织，非常重要。
而她现在，正愁怎么把它弄到手。
这……不就是我的机会吗？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海里慢慢成形。
我看着那群还在为五百万争论不休的老头，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凝重的苏青。
我清了清嗓子，突然开口了。
“王叔，各位大爷。”
我的声音不大，但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小林，你有什么想法？”王叔问道。
我微微一笑，走到桌子前，目光直视着赵老三。
“赵大爷，五百万这个价格，确实太高了。我们这些小本生意人，拿不出这么多钱。”
赵老三一听，撇了撇嘴，刚想说“拿不出就别看”，我却话锋一转。
“但是……”我指着那把剑，“我对这把剑，很感兴趣。”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苏青。
【心声：他想干什么？他一个店伙计，哪来的钱买这把剑？难道他想……】
赵老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小林，我不是看不起你。你一个月的工资，够买这剑鞘上的一个铜锈吗？”
他的话引来一阵哄笑。
我没有生气，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我确实没钱。”我坦然承认，“但是，我或许有你更想要的东西。”
“哦？”赵老三来了兴趣，“说来听听，你有什么东西，能比五百万还值钱？”
【心声：这小子吹牛不打草稿。他能有什么好东西？除非他把老王压箱底的宝贝给偷出来了。】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王叔，一脸诚恳地说道：“王叔，您信我一次吗？”
王叔被我问得一愣，看着我清澈又坚定的眼神，他犹豫了。
他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但他了解我的为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会胡来的人。
“小林，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跟赵大爷，做一笔交易。”我说道，“用一件东西，换他这把剑。”
“用什么东西换？”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三个字。
“玄铁母胚。”
这四个字一出口，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几个老头一脸茫然，显然没听过这是什么玩意儿。
王叔也皱起了眉头，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词。
赵老三也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玄铁母胚？什么玩意儿？我怎么没听过？小林，你别是拿个什么破石头来糊弄我吧？”
【心声：玄铁母胚？名字倒是挺唬人。不会是什么小说里看来的吧？】
然而，有一个人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苏青！
在我说出“玄铁母胚”这四个字的瞬间，她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骇然的表情！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心声：玄铁母胚？！他……他居然要把玄铁母胚拿出来交换？！他疯了吗？！】
【心声：‘噬魂’虽然是凶兵，但‘玄铁母胚’是炼制‘镇魂’级别法宝的至上神材！其价值，是‘噬魂’的百倍千倍！他居然要用价值百倍的东西，去换一把凶剑？！】
【心声：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是真的不知道玄铁母胚的价值，还是……他另有图谋？！】
我等的就是她这个反应！
我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我就是要让你震惊，让你看不懂！
我就是要用这个信息差，把你，把赵老三，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没有理会苏青的震惊，只是看着一脸不屑的赵老三，笑着说：“赵大爷，您没听过，不代表它不存在。这样吧，您跟我来后院一趟，我让您开开眼。您要是觉得我那东西不值，这事儿就当我没提过。您要是觉得值……”
我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这把剑，连同您刚才说的五百万，都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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