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东京,铃木家的婚礼现场
浅田凛月站在宴会厅的角落,看着铃木园子穿着婚纱走向京极真。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铃木园子身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她笑得很幸福,那是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幸福
浅田凛月看着,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真好,她想,至少他们之中,还有人能拥有圆满
“阿凛”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浅田凛月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缓缓转身,看到工藤新一站在不远处。八年不见,他变了很多——更高了,肩膀更宽了,脸上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沉稳。但那双眼睛,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
不,不一样了。此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痛苦和悔恨
“恭喜你,”工藤新一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你在纽约很成功”
“谢谢”浅田凛月礼貌地回应,语气疏离得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工藤新一的心脏因为这个态度而抽痛。他想说“我很想你”,想说“对不起”,想说“这八年来我每一天都在后悔”——但话到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浅田凛月不需要这些。她需要的,他八年前没有给;现在能给,她却已经不要了
“我……”他艰难地开口,“灰原研发出了永久解药,你走后的第二年就…”
浅田凛月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依然平静“是吗,恭喜”
“阿凛,”工藤新一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恳求,“我们能…谈谈吗?”
浅田凛月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摇了摇头
“新一,”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有些话,八年前就该说。现在说……已经太迟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但工藤新一抓住了她的手腕。这个动作很轻,但她还是停下了
“我知道迟了”新一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我不配请求你的原谅。但是阿凛……至少让我解释,当年我为什么——”
“因为组织很危险,因为怕我卷入,因为想保护我”浅田凛月打断他,转过身,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这些我都知道,新一。我不傻,我能猜到”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你知道吗?我宁愿和你一起面对危险,也不愿意被你排除在外。我宁愿知道真相后每天提心吊胆,也不愿意像个傻子一样每天为你担心。我希望和你并肩作战,哪怕会死,也不愿意活在一个你为我编织的、安全的谎言里”
她的眼中泛起水光,但声音依然平稳“可是你不懂。或者说,你懂,但你选择了你认为对的方式——保护我,隐瞒我,推开我”
她轻轻抽回手:“所以我也做了选择。选择离开,这样就不用成为你的弱点,你就可以放心”
她看着工藤新一,眼中最后一丝波动也归于平静“我们都没错,新一,我明白你的,我们只是……不合适”
说完,她转身离开,走向正在朝她招手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阳光洒在她身上,那袭淡紫色的礼服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朵盛开在晨雾中的花,美丽却遥远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三个女孩抱在一起,感觉心中某个地方彻底死去了
他研发出了解药,打败了组织,找回了工藤新一的身份——但失去了浅田凛月
那个会和他并肩推理的女孩,那个会弹月光给他听的女孩,那个他爱了整整一个青春的女孩
永远地,失去了
婚礼结束后,浅田凛月没有多留。她改签了机票,提前一天返回纽约。
在机场候机时,毛利兰来送她
“真的不多待几天吗?”毛利兰轻声问
“纽约还有工作”浅田凛月微笑,“而且…这里已经没有我需要停留的理由了,当然,除了你和园子,老规矩,一周一视频,我记得的”
毛利兰看着她,突然伸手抱住了她。这个拥抱很紧,带着八年来的思念和心疼
“小月,”毛利兰在她耳边轻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一天想回来了,我永远在这里等你”
浅田凛月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回抱她“我知道。谢谢你,小兰”
但她们都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东京有太多回忆,太多伤痕,太多无法面对的过去
而纽约,至少还有音乐。还有那架施坦威钢琴,还有那些不会骗人的黑白琴键
登机广播响起。浅田凛月松开毛利兰,提起行李箱
“保重”她说
“你也是”毛利兰目送她走向登机口,眼泪终于落下
飞机起飞时,浅田凛月透过舷窗看着逐渐变小的东京。这座城市承载了她十七年的记忆,也埋葬了她最深的爱情
她闭上眼睛,摘下手腕上的手链,握在掌心。吊坠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但她没有松开
再见,工藤新一
再见,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和华生
再见,那个会为了案件眼睛发亮的少年
飞机穿过云层,东京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浅田凛月睁开眼,看向窗外无垠的天空
月光在云海上铺开一条银色的路,像是通往某个未知的远方
而她,将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一个人,一架琴,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月光
这就是她选择的,没有工藤新一的人生
也许不够圆满,也许会有遗憾
但至少,她还好好的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