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累看着温允初,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她会对无惨如此忠诚,为什么她会拒绝珠世的提议。
因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是无惨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而那些所谓的家人,却亲手将她推向了死亡。
“所以,你从来没有恨过无惨大人。”累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理解,“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抛弃你的人。”
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我也不会抛弃你。"他说,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身影,“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夜风吹过,将两人的发丝吹向同一个方向。
远处传来鎹鸦的叫声,但此刻,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温允初此刻很想哭,她不清楚为什么累会这么照顾她,从她成为鬼的那一刻到现在,一直都是。
“好,我信你。”
——
无限城的空气永远是冰冷的。
地下室的铁门被推开,累拖着那个"医生"走了进来。
两天的审讯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这个人的嘴硬得像石头,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不肯开口。
累将人扔在地上,转身看向温允初,血瞳里闪过一丝疑惑和不甘。
“他什么都不肯说。”累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我用了所有方法,但他就是不开口。”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阴沉。
“而且他身上的气味不对。”累皱起眉头,“不像是常年接触药物的人,更像是...被人刻意伪装过的。”
地上的医生蜷缩成一团,身上布满了蛛丝留下的伤痕。他的呼吸很微弱,但眼神里却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嘲讽的平静。
这种反常的表现,让累越发确信这个人有问题。
就在这时,无限城的空间突然扭曲。
琵琶声响起,鸣女的身影出现在阴影中。她没有说话,了,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视了一眼地上的医生然后看向温允初。
“无惨大人召见。”鸣女的声音毫无起伏,“立刻。”
话音刚落,空间再次扭曲。温允初和累被传送到无限城的核心区域——那个永远笼罩在黑暗中的大厅。
无惨坐在高台上,身穿黑色西装,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空气中弥漫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所有鬼都不敢抬头。
上弦之二童磨站在一旁,手中的扇子轻轻摇晃,脸上挂着那副永恒的笑容。上弦之三猗窝座则站在另一侧,双臂抱胸,眼神冷漠。黑死牟站在最靠近无惨的位置,六只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前方。
“温允初。”无惨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磁性,“你带回来的,是个假货。”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加可怕。
“珠世那个女人早就知道你们会去抓那个医生。”无惨缓缓站起身,走下高台,“所以她提前做了准备,用一个替身骗过了你们。”
童磨轻笑一声,扇子遮住半张脸。
“哎呀呀,被耍了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珠世那个女人还真是聪明啊。"
猗窝座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黑死牟则依然沉默,只是那六只眼睛,此刻全部聚焦在温允初身上。
无惨走到温允初面前,停下脚步。他的身高让他可以俯视她,那双红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很失望。”他说,每个字都像是刀刃,“你让我失望了,温允初。”
空气凝固了。
累的身体紧绷,蛛丝已经在指尖凝聚,随时准备出手。
但他知道,在无惨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他只能站在温允初身边,血瞳紧盯着无惨,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过。”无惨突然话锋一转,“我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抬起温允初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去找到真正的医生。”他说:“这次,不要再让我失望。”
琵琶声再次响起,空间开始扭曲。但就在传送开始之前,童磨突然开口了。
"等等,无惨大人。"他笑着说道:“不如让我也去帮忙吧?毕竟珠世那个女人可不好对付呢。”
无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