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报告室内气氛略显凝重。你和夏油杰刚刚联手祓除了一个颇为难缠的特级咒灵,其核心是一种罕见的、以“扭曲认知”和“制造错位感”著称的诅咒。虽然最终将其消灭,但在最后一刻,那诅咒似乎回光返照,释放了一股诡异的精神冲击,主要波及了距离最近的你们两人。
硝子完成了初步检查,表情有点古怪。
“肉体无伤,咒力运转正常,精神层面……有点残留影响,但不像攻击性诅咒。”她放下检测仪器,看看你,又看看夏油杰,“更像是一种……恶作剧性质的、暂时的‘馈赠’?或者说,干扰。”
“具体效果?”夏油杰问,眉头微蹙。
“夏油老师这边,似乎是某种强化的感知链接,可能会随机‘听到’宋老师一些未加掩饰的表层思绪,持续时间不确定,可能几天,最长不超过一周。”硝子解释道,然后转向你,眼神里带了点微妙的同情,“宋老师你这边……情况比较……直观。”
你心里咯噔一下:“直观?”
硝子没说话,只是指了指你头顶。
你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没感觉到异常。夏油杰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你头顶,然后,他紫眸中的沉静骤然被一丝清晰的愕然打破。
你察觉到他们的视线,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玻璃窗的反光。
然后,你也僵住了。
在你黑色的、有些凌乱的发间,赫然支棱着两只……毛茸茸的、尖端带着一小撮深色毛的、三角形的、随着你情绪微微抖动的——
猫耳。
货真价实,还会动。
你:“…………”
你难以置信地又抬手摸了摸,温热、柔软、覆着细密绒毛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甚至能感觉到细微的血管搏动。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咒力幻化,是实实在在长出来的器官!
“除了耳朵,”硝子忍着笑补充,“根据残留诅咒的波动分析,可能还有配套的……嗯,‘尾巴’。不过应该只是外观和基础神经反射,不影响行动,一周左右会随着诅咒残留消散自动脱落。”
你猛地回头瞪向硝子,那两只新生的猫耳因为你情绪激动而警惕地向后撇成了飞机耳:“这他妈叫‘馈赠’?!这是诅咒!恶趣味的诅咒!”
夏油杰已经从最初的愕然中恢复过来,他抬手抵住唇边,轻咳了一声,似乎在掩饰什么。但他的目光却无法从你那对随着情绪灵活转动、生动表达着你内心崩溃的猫耳上移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却异常明亮的笑意。
更糟糕的是,就在你因为愤怒和羞耻而内心疯狂刷屏【这什么鬼!难看死了!怎么见人!一周?!杀了我吧!】的时候——
夏油杰的脑海里,清晰地“听”到了这些咆哮。
心声返厂,而且信号似乎因为诅咒的“馈赠”,比上次更稳定、更清晰了。
夏油杰:“……”
他脸上的表情管理差点再次失控。一边是视觉上冲击力极强的、顶着毛茸茸猫耳炸毛的你,一边是听觉上同步接收的、充满暴躁和崩溃的内心独白。
这双重“馈赠”,果然充满了恶趣味。
“总之,”硝子收拾好东西,拍了拍你的肩膀(你头上的猫耳因为她突然的靠近而猛地一抖),“一周,忍忍就过去了。耳朵挺……生动的。尾巴记得穿宽松点的裤子。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步履轻快地离开了,留下一个几乎要原地爆炸的你,和一个需要同时处理视觉听觉双重冲击的夏油杰。
报告室里只剩下你们两人。
你站在原地,浑身僵硬,感觉头顶那两只不受控制的耳朵简直有千斤重。你能感觉到它们随着你的呼吸和心跳细微颤动,能感觉到空气拂过绒毛的触感……太诡异了!太羞耻了!
夏油杰走向你,步伐平稳。他停在你面前一步远的地方,目光先是落在你因为羞愤而泛红的脸上,然后缓缓上移,定格在那对此刻正无力地耷拉着、却依旧毛茸茸的猫耳上。
他的眼神很专注,带着研究意味,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
你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物理和心理双重意义上),猫耳警惕地竖起来一点,又因为沮丧而塌下去:“看什么看!没见过长耳朵的啊!”
话音刚落,你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种陌生的、轻微的拖拽感和平衡扰动。你身体一僵,缓慢地、僵硬地转过头。
一条蓬松的、颜色与你发色相近、尾尖带深色的、毛茸茸的长尾巴,正无力地垂在你身后,尾尖还因为你的转身而小幅度地晃了一下。
你:“…………”
夏油杰的视线也随之落到那条突然出现的尾巴上。看着那条尾巴无精打采地拖在地上,又随着你细微的动作无意识地轻轻摆动,他眼底的笑意终于再也藏不住,如同春水破冰般漾开,尽管他努力抿着唇。
“老师,”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一丝清晰的温和,以及某种奇异的安抚意味,“它们……很符合你。”
你猛地转头瞪他,猫耳瞬间又竖得笔直,尾巴也下意识地炸了一下毛:“符合个屁!哪里符合了!”
夏油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你。看着他脑海里此刻同步接收到的、混乱中夹杂着【像猫?我哪里像猫了!我这么凶!】的心声,再看看眼前这个顶着一对生动表达情绪的猫耳、身后拖着条炸毛尾巴、明明羞愤到极点却强撑着凶狠表情的你。
简直……不能再符合了。
但他明智地没有说出口。他知道再说下去,眼前这只“猫”可能真的要挠人了。
“先回去吧。”夏油杰温声道,很自然地伸手,似乎想帮你整理一下因为猫耳出现而更显凌乱的头发,但手伸到一半,又顿了顿,改为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避开了敏感的耳朵),“需要适应一下新的……平衡感。”
你拍开他的手,烦躁地甩了甩头(猫耳跟着晃了晃),转身就往外走,步伐因为尾巴的存在而略显别扭,尾巴也有些不听使唤地在身后小幅度地乱晃。
夏油杰跟在你身后,目光落在你因为走动而轻轻摇晃的、毛茸茸的尾巴尖上,再听着脑海里你那些【怎么走路?!这尾巴碍事!能不能砍了!】【被人看到怎么办!尤其是五条那混蛋!】【一周!一周怎么熬!】的崩溃心声。
他抬手,再次抵住唇边,压下喉间几乎要溢出的低笑。
看来,这一周,不会无聊了。
而走在前面的你,完全不知道,自己所有关于这对“赠品”的暴躁吐槽和社死恐惧,正一字不落地,被身后那个看似温和体贴、实则内心愉悦度快要爆表的男人,听得清清楚楚。
恶趣味的诅咒,才刚开始展现它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