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橘红色的晚霞被教学楼的棱角切割得支离破碎
下课铃响过已有半小时,原本喧闹的走廊早就空荡荡的,只有安迷修还抱着一沓风纪委员的执勤表,步履匆匆地往宿舍走。膝盖上的纱布被蹭得有些发痒,他放慢脚步,扶着墙根轻轻揉了揉,想起雷狮早上出门前撂下的那句“放学乖乖等我,别乱跑”,无奈地叹了口气
雷狮今天请假去处理海盗团的收尾事宜,临走前扒着门框叮嘱了三遍,偏偏他被主任叫去核对本周的违纪名单,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拐过教学楼后的僻静巷口,安迷修脚步一顿
三个穿着隔壁学校校服的男生堵在路中央,为首的那个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是羚角海盗团的人。
安迷修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执勤表,腰背挺直,摆出标准的警戒姿态:“你们想干什么?”
它嗤笑一声,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随手弹了弹:“风纪委员?安迷修是吧?我们找的就是你。”他往前迈了一步,身后的两个人也跟着逼近,“雷狮那家伙今天不在,算你倒霉。”
“雷狮的事与我无关。”安迷修冷声道,指尖攥得发白,“你们要是想找他麻烦,就换个时间,别在这里纠缠不休。”
“无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更猖狂了,“谁不知道你和雷狮走得近?他抢了我们好几个据点,这笔账,总得有人来还。”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瘦高个就伸手朝安迷修怀里的执勤表抓来:“先把这小子的东西抢了,给他点教训!”
安迷修早有防备,侧身躲开,怀里的执勤表却还是散落了几张。那人却趁机抬脚,狠狠踹向他的后腰
“唔!”安迷修闷哼一声,踉跄着扑在地上,掌心被粗糙的水泥地蹭出几道血痕
“还挺倔。”他蹲下身,拽住他的后领把人提起来,语气阴恻恻的
安迷修咬着牙,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虽然对方有三个人,但他骨子里的韧劲不允许自己示弱,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你们要是敢动手,我会立刻上报学校,到时候你们羚角海盗团,别想在这个片区立足。”
那人的脸色沉了沉,显然是被戳中了软肋。他们虽是校外的混混,却也忌惮学校的处分会断了他们的路
僵持间,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安迷修的心猛地一紧,以为是雷狮赶来了,可抬头望去,却只是几个晚归的学生
几人见状,啐了一口,松开了拽着安迷修的手:“算你运气好。”他恶狠狠地瞪着安迷修,“下次再让我们撞见你落单,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说完,他带着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巷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安迷修缓缓站直身体,后腰的钝痛一阵一阵地传来,膝盖上的纱布也不知什么时候蹭开了,渗出血迹。他蹲下身,一张张捡起散落的执勤表,指尖的颤抖却怎么也压不住
不是害怕,是憋屈
他攥紧了手里的纸,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如果他再强一点,如果他没有被膝盖的伤拖累……
晚风卷着落叶吹过,带着几分凉意。安迷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把散乱的纸张理整齐,踉跄着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告诉雷狮的习惯,就像雷狮总喜欢把所有事都扛在肩上一样
夜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单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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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