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推理先生?”
脸上冰冷的触感让我回过神。我想我应该用更加强硬的方式拒绝过于亲密的接触。
“闭嘴休息。”
语气比想象中的软弱。毕竟在我面前的是一只没有任何自理能力的“动物”。我停在门口等待他的挽留。等待他说“需要我”
而不是“需要”我。
两分钟左右,我觉得小腿有些发麻。真是可笑,我完全可以对他置之不理,对他冷暴力,而我现在却停在这里等待他的回应。这是我第二次这样批评自己。上一次是要去捡水母的时候……
我惊喜地察觉到那条触手勾上了我的衬衫。或许是等待太久的缘故?
“推理……我在身后”
“知道错了?”
我扯开缠在衬衫上的触手,力度尽可能轻了点。但没松开。
他跪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我时眼睛里闪过淡蓝的光,睫毛覆盖在那些光晕上。让我忘记了他什么也没穿。
“人类把表达渴望的一种方式称为犯错么?”
我松开那条触手,任由它在手心留下粘稠的液体。留下依依不舍的荧色光斑。随后他站起身,替我擦掉脸上的水珠。
比我略高一点,能清晰地观察到白得近乎无血色的皮肤和胸口粗细不一的红色花纹,和那双涣散依恋的蓝瞳。
“第五条规则……让我猜猜?”
“不能对推理先生有爱恋倾向?”
呼出的气息在脸颊上流转,是水母独有的气味:带着海风的咸和矢车菊花香。不,靠得太近了。我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的嘴唇碰上耳廓。
“第五,不许以任何形式伤害自己。”
“也就是说可以爱上推理……”
“想都别想。”
他笑了一声,眼睛眯起时向下瞟。我不知道他在打量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没抱有好心思。
“不出意料的回答呢,推理先生总是让人扫兴。”
他那张令人琢磨不透的嘴要开始说怪话了。即使相处才五个小时,我就知道他的调侃,大概率是对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做“免责声明”。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
我像把他抱回家时那样,缓缓蹲下身。臂弯托起他的腿部带动触手摇晃。可是怀里的人似乎更加兴奋了,我看见他的脸颊汇集起蓝色的晕染。尾状物像海鳗求偶一般高频抖动。
“推理先生……太近了”
急促的喘息声扫过领口的勋章——那是我作为年度最佳工作人员的奖赏。他只顾着在我怀里颤抖,用手指绞紧我胸前的工作牌,我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
“只是正常的救助流程。”
“推理先生,曾经饲养我的那个……”
我背后一凉。原来玻璃缸上贴满触手,那些不正常的发光频率和海水污染程度都是他在故意引起我来观察照看。
他如同海水渗过手指一般,与浴缸中的水融为一体。
那条触手伏在缸沿,颜色似乎更深了?顶端的孔洞翕张着像呼吸一样,吐出清色的液体。可能是某种毒素,我没有上前检查。
“原来是好好待着别人怀里都不会的傻瓜。”
“被推理先生抱起来这种事……”
“把你带回家时可没见你这样。”
他把脸埋进水里,柔软的发丝在水中飘荡。像传说中海妖的八百条腕足。
“不,当时在想你的衣服好难看。明明梦中的你穿着金色的礼服”
……
“我这辈子不会穿什么礼服。”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