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有一个仙子姐姐,这件事温壶酒已经听他念叨好几年了。
百里东君不爱朝堂,不爱江湖,从小就喜欢酒,立志成为酒仙,不说他这般家世,就是一般的家庭,听孩子如此说也会觉得他不务正业,但偏偏镇西侯对这也独孙宠爱非常,他说要星星,恨不得连月亮也一块儿给他摘下来,每当世子百里成风要管教这个儿子,他往老侯爷身后一躲,再撒几句娇,百里成风非但拿这个儿子没办法,还要反受老父亲的一通排揎。
所以这么多年,百里东君喜恶随心,文不成,武不就,一心真的只在酒上面,还自己拜了一位师父教他酿酒。
关于这位仙子姐姐,据百里东君所说,就是在他师父那里认识的。
那是三年前,他喝醉了,正躺在院里的大桃树上睡觉,迷糊间听到他师父似在跟人说话,却忘了自己正在树上,一个翻身从树上摔了下来。
那种从空中跌落的失重感一下子将他吓醒,睁开眼正要和师父抱怨,却见院中站着位风姿绰约的白衣女子,她戴着面纱,百里东君并不能看清她的模样,但她的眼睛很美,望着她的眼睛,那些还没完全消失的酒气似又翻涌上来,让他不由沉醉,同时,他的心跳得好快。
这样的感觉,不就是郑生西厢遇莺娘,阮郎澧浦梦洛妃吗?
百里东君根据他多年话本小说的经验,得出结论——他,百里东君,一见钟情了!
他立刻追问那女子的名字,但那女子并未告诉他,而是说等他名扬天下她就会来找他。
这也是百里东君帮北离八公子在顾剑门婚礼上抢亲的原因之一,那场婚礼几乎天下瞩目,他在婚礼上一闹,天下人都应该知道他的名字了吧?
在温壶酒看来,百里东君所谓的一见钟情简直实在过家家,钟情的前提是“见”,他连那女子的样子都没见过,又何来钟情?
而且此刻他竟说慕白月就是他的仙子姐姐,这更是胡说八道,温壶酒不再理他,开口对苏暮雨说完被百里东君打断的话:“苏公子,没有真气的输入,白月姑娘撑不了一刻钟,你……”
苏暮雨沉默了好一会儿,艰难开口道:“晚辈知道了。”
百里东君虽然总被温壶酒说傻,但他并不是真的笨,从他们凝重的表情中,他反应过来,舅舅并不曾真的救下床上的仙子姐姐,找到仙子姐姐的兴奋退去,担忧道:“舅舅,仙子姐姐怎么了?”
先前温壶酒只简单跟他解释过他们如此模样是内力耗尽之故,并不曾说起慕白月的情况,且他以为以他舅舅的本事,什么样的毒能难倒他?没想到仙子姐姐此刻依旧危在旦夕。
苏暮雨和苏昌河此刻都没有心情理他,温壶酒也不想理他,但他清楚百里东君的脾气,不告诉他定会纠缠个没完没了,让他没个清净,遂简单跟他解释起慕白月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