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月对他的夸赞不为所动,淡淡道:“暗河可没有仙女,只有恶鬼。”
苏昌河见她容颜如玉,秀丽绝俗,分明神仙中人,却这样一本正经地说自己是恶鬼,更觉她可爱可怜,道:“就算是恶鬼,也是最漂亮的恶鬼。就像我,也是只俊美的鬼。”说道这里,摸了摸自己的脸,叹气道:“唉,我这么潇洒英俊,怎么暗河第一美男是暮雨这个闷葫芦呢?”
他如此自恋,慕白月的目光不由转向了他。
平心而论,苏昌河这话倒不算夸大,与苏暮雨的清俊不同,苏昌河眉目昳丽,精致如画屏上的描金牡丹,又锋利如宝剑尖端的一抹寒刃,有一种奇异的秾丽,让人明知危险,也不自觉地被他吸引。
当然,前提是忽略他人憎狗嫌的性子。
要知道,就因为他性子太讨人嫌,暗河美男的评选上,就连谢霸那个莽夫还比他多一票呢。
苏昌河见她望来,双眸清亮如秋水,将他的身影清晰的映照其中,嘴角的笑容变得真心实意,自得道:“如何?是不是被你俊美的昌河哥哥迷住了?”
慕白月给他一个白眼,从袖中掏出一面小巧的菱花镜,照镜捋了捋鬂角的几丝碎发,又整了整头上钗环,然后专心欣赏起自己的美貌来。
苏昌河见她不理会他了,咬了咬后牙,心道:“若是暮雨在这里,她还会这样冷淡吗?”又想:“你既不理我,我也不理你。”拔出腰间的寸指剑,无聊地在指尖转起剑花。
如此半晌,慕月白恍若无人地揽镜自赏,意态悠闲,倒是以厚脸皮著称地苏昌河颇为不自在,已经朝她的方向偷瞥好几眼了。
这几眼的时间中,苏昌河已经安慰好了自己,也说服了自己——白月妹妹月魄花魂,天姿绝世,见之者无不倾倒,对她心有觊觎者更不知凡几,若是她轻易地被男人的花言巧语打动,那才糟糕。对待男人,就该像霜雪一样无情。
而他热情如火,纵是她心如冰雕,年深日久,他就不相信不能捂暖。
何况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要跟一个姑娘斤斤计较么?
这般想着,苏昌河脸上重又挂起笑容,仿佛方才的不愉并不存在,语气亲热地与她搭话道:“白月妹妹怎么会来柴桑城?难道也是为了顾家之事?”
慕白月随意敷衍道:“当然是来找暮雨哥哥。”
苏昌河笑道:“白月妹妹平日最不爱出门,这是哄我呢。”暗河谁不知道,除非必要,否则她能一年到头都不出家门一次,任务若非直接指派,她自己挑选的话,也必会选离暗河最近的。她虽然对苏暮雨有些特殊,但这点特殊绝不够让她主动到千里之外的柴桑城来找他。
他既然拆穿,慕白月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道:“我来偷东西。”
苏昌河一噎,这话实在与她出尘脱俗的面容大不相称。不过仔细想想,暗河做的可是杀人的行当,偷东西与之相比其实不值一提。
他好奇道:“白月妹妹要偷什么?你昌河哥哥愿意为你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