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太真怕他这些腻歪的话说起来没完没了,打断他问起方才真气炼化的事。
苏昌河打横抱起她,让她坐在他大腿上,将她搂在怀中,回忆起那片血色的火海,道:“初时一切顺利,后来不知怎的堕入了心魔中,我梦到了小时候……我已经很久没梦到那天了,想来还是阎魔掌魔性太重,在趁机诱我入魔。”
杨太真没有问那天发生了什么,靠在他胸膛,抱住他的腰,柔声道:“以后我会陪着你。”
苏昌河笑道:“好。小观音,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说这句话时,他神色是从没出现过的温柔和坚定,但没有人看到,烛火闪烁中,他的瞳孔有一瞬间黑沉得如不见天日的午夜,里面除了深沉的爱意,还有深沉的偏执。
夜色静谧,晚风徐徐,扑入窗中时送入醖藉的荼靡花香,明亮的烛火在墙上投下两相依偎的身影。
就这样安静地抱了好一会儿,苏昌河继续道:“最开始我知道那不是真的,是我的心魔,可以一遍遍的重历,我也慢慢沉溺其中,以为那就是真实,后来神思突然一清,胸腔中慢慢散开阵阵暖流,缓缓注入我的经脉,耳边似乎听到有人在不停的说话,我那个时候迷迷糊糊,只觉得那个声音很耳熟,也很重要……小观音,你又救了我。”
说道这里,苏昌河笑道:“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小观音,你可要对我负责。”
杨太真已经习惯无论说什么,他总会扯出一两句不正经的话,自动忽视道:“你神思一清应该是冰心丹的作用。”
苏昌河好奇道:“冰心丹?”练武最忌心魔缠身,尤其是突破的紧要关头,他当时深陷心魔,差点走火入魔身死道消,可谓险之又险,而这冰心丹竟能在此时助他神思清明,从心魔中醒来,其中珍贵纵是金山银海也不能比拟十之一二,且这冰心丹他从未听过,定是她自己研制的丹药。
这冰心丹的确是杨太真自己研制的,是她数年心血,其珍贵程度甚至超过了“青莲绿髓”,且只此一颗,不过能救回苏昌河,她觉得很值得,道:“你知道的,我与忘忧大师相熟,因此认识了叶大哥,当年叶大哥因为仇恨和魔功,随时可能走火入魔,忘忧大师曾想以佛法助叶大哥勘破心魔,可叶大哥执念深重,最终只能压制心魔,我便想以丹药助他一臂之力,只可惜我翻遍医术,试了许多药方都失败了,直到……直到魔教东征结束后,我游历南决,发现了几味新的草药,这才成功研制出来一枚冰心丹。”
苏昌河抱紧她,夸赞道:“小观音真厉害,我看你比辛百草那个老头子厉害多了,你应该才是医术第一人。”
杨太真从小到大受过的夸赞并不少,但不知为什么,每次苏昌河一夸她,她总有种莫名的羞耻,不过被他这样一打岔,想起叶鼎之的那点伤感也散了,笑道:“若论医术,还是小百草更厉害,他是我师侄,你以后可不许欺负他。”
苏昌河笑道:“你师侄就是我师侄,我哪能欺负他?”不过想到以后辛百草要也要喊他一声师叔,苏昌河笑得更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