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无论是谁通宵加班后又一大早看着年轻的男女坐在一起又笑又闹都会忧郁的。
那一天大雨滂沱,他就不该狗急跳墙无助那个男人,不然自己肯定还能多潇洒几年,而不是上了这条贼船连半路下车都做不到。
“还能见到小姐,在下真是高兴万分。”
“好了小子,别讲那那腻腻歪歪的话儿了,花花公子可不被上流小姐们喜欢。”
“我马上,您再等我们一会儿?”
小川跳下床,皮鞋的鞋跟发出哒哒的轻响,她整理着一下自己的衣裙后,转身和安迷修道别。
“我先走了,我们下次再见吧?”
下次是一个模糊的时间,在大多数语境中几乎是不会再见的意思,他们都是这样和自己说的,也是每次临别时自己和他们说的话。
“好,下次见,小姐。”
蓝色的眸光流转,有些贪恋,不舍,更多的是期待。
这些都被她尽收眼底,于是露出笑来,轻声安抚道:
“也许一会儿就再见了呢?也是说不定的事。”
“好,我等你来。任何时间都是。”
小川轻巧地离开了内室,去了外面的屋子,她收敛起那份展露过多的笑颜,恢复了一个人时面无表情的样子。实验室有精神力屏蔽装置,不担心隔墙有耳的事发生。
“喜欢擅长讲情话的?我还是劝诫你一句,情话绵绵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嗓音不再如人前讲话那么甜美,更多了些笃定。
“你不是修复了他的精神版图吗?这种事最清楚的人应该是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第一次。”
“你隐藏了在精神海中留下的痕迹吧?看起来他的精神体对你有反应,但既然能把它送回来,就说明没有发现你们链接过的痕迹。看起来你很擅长隐藏和善后这种工作啊。”
“和我产生联系是什么好事吗?”
“这条路还很长,有新的伙伴加入当然是好事。”
“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没有能满足他愿望的能力,他也不会心甘情愿的为我付出。”
“一定要讲究这些吗?你可真现实。”
“哦?那你愿意为神蛇家做事,是因为你是个大善人喽?”
女孩侧头,看着一旁坐着喝咖啡的米卡西,慢慢地踱步到他身后。
“人跟人之间的事有些时候讲不清楚。”
“行。”
小川摘下一直带着的手镯放在桌上,男人抬头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是功能出了什么问题吗? ”
“加个新功能,如果周围的哨兵精神值过低,让它提示我。”
“只是提示?”
“能有具体的数据就更好了。”
“好吧,你和你爸一样,我天生给神蛇家打工的命。”
“对了,还有个问题。”
“又怎么了?”
米西卡并不是真的觉得厌烦,不然不会一直愿意为神蛇川和欣拾蕙做事。他说话一直都欠欠的,很难想象都快四十岁的人居然还这么幼稚。
“帮我测一下我们的匹配程度。”
“能修复版图就不会太低,你只要隐藏住你链接过的痕迹,不要留下太重的痕迹。对了,注意不要引发最麻烦的事。”
“什么?”
“结合热。”
“我需要药。”
神蛇川脸色冷了些,她最讨厌被身体本能控制,无论是哪种方面的欲望都本能排斥。
被情欲所控制着,不但会让她感觉自己格外脆弱,更令她觉得自己如动物般无法控制自己。
“口服的还是注射的?不过这件事不一定会发生,你和他的精神体毕竟没在一个空间当中过,过分的精神力纠缠才有可能引发。不过看着他的精神体半夜溜进你屋里那样,他应该自己也管不住它。”
“他是真管不住,还是不想管?”
灰狼很好,只是一想到如果因为它引发了自己的身体出现结合热的情况,这点好也就微不足道了。
“精神体是哨兵潜意识的物化,其实你现在的意识和你的潜意识中不一定一模一样,它要是亲近你说明你让他本能觉得安心,再加上他现在精神版图并不稳定,所以潜意识中对这份稳定的追求就更迫切导致精神体不受他控制的偷跑。”
米西卡喝了口放温的咖啡,被苦的一下吐了出来,靠在一旁的神蛇川扔给他一包砂糖,示意他继续说。
“不过呢,他现在精神不稳定,精神体的所闻所见未必会传达给他。”
“他的狼下次不许进我的浴室。”
“还进浴室?”
“嗯,但我当时没干别的,只是洗脸。”
“你换衣服呢?”
“它自己会走到玄关那儿,还会把卧室门关上。”
“我去,我还以为这小子只是装的人模人样呢,居然还真是个好男人。可惜,没来得及多挑拨两句。”
米西卡转身忙着去配药了,一边忙活一边自言自语。小川看了眼门外,那里的精神波动异常,有精神体在,而且它的状态比平时更强烈。
“你知道该怎么把药给我,它在等。”
门板被抓得卡拉卡啦响,伴随着期期艾艾的嚎叫,不知道还以为这屋有人虐狗。
“是谁不乖在扒门?”
这扇破门终于开了,它可以重新钻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灰狼兴奋地打了个响鼻,尾巴左右摇着,露出一个笑来。